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醉酒

關燈
“我們是怎麽樣也攔不住啊,打總長的電話總長不在,打易團長家裏的電話也說易團長不在,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去找鹿軍需官。”

“希甄姐姐不是還在養傷,你們怎麽能去打擾她呢?”晏潤迅愁眉不展,厲聲問道。

報信軍哥的臉都快要苦成倭瓜了,他們誰想著要去打擾鹿希甄軍需官呢?這不是走投無路了麽?難不成還要回府邸去告知總理?那還不如以後挨軍長的罵呢!

“軍長現在情況如何?”

軍哥為難的哼唧了半天,吞吞吐吐說了半晌道:“鹿軍需官一聽了不得,立即就動身趕回了公館。我去了之後才看到易團長原來也在那裏,可是話都說出口了,鹿軍需官聽了就著急了,一定也要回去看看……”

軍哥不敢繼續說了,他快要被晏潤迅和紀亭書的眼刀砍死了。楞在原地不敢動彈,只等著幾位長官發話。

晏潤迅看向面色鐵青的紀亭書,問道:“我現在怕是不想出院也是不行了吧?”

三人上了陸軍部的車直直地往晏公館趕去,留的宋銓一個人在病房裏納悶,怎麽單昱去方便一下就去了那麽久?

只說鹿希甄上次因為和晏潤林之間的冷戰,在看到許久未曾露面的晏潤林來了卻不進來,一氣之下探出身子罵了聲混蛋之後,就染了風寒。傷口還沒有痊愈的人,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鹿黎和柳雲時都快要氣瘋了!強迫的按在病床上休息不得再吹冷風,還好鹿希甄並沒有因為風寒引起傷口感染發炎,否則晏潤林那邊是無論如何都瞞不住的。

恰巧易靖卓得了空過來尋柳雲時,談話間,易靖卓提到了李祺瑞招供時候說到的同謀,是京城裏的郁家。易靖卓一直被悶在鼓裏,真的不知這郁家到底什麽來頭,也不曉得晏潤林怎的聽了郁家兩個字之後面色一沈,回了辦公室就不再見人。

“你們也不必心急,我已經派人去打聽這郁家的虛實了,等到確切的消息傳過來我們再做商量。李祺瑞這人渣到底說的是真是假,還未可知,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將他怎麽樣,但是他鐵定是不能活著走出陸軍部了。”

易靖卓就掛念著怎麽除掉李祺瑞,念念叨叨的沒有發現其他三人面上的異樣。鹿希甄聽到郁家兩個字的時候臉色瞬間煞白,被鹿黎握住的手也變得冰涼。鹿黎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姐姐,也不知道如何告訴易靖卓,這郁家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就在氣氛尷尬的時候,那報信軍哥風風火火的就沖了進來,看見易靖卓的時候一臉慌張,脫口而出就是:“易團長,終於找到您了,您快回去看看吧,軍長喝醉了正發脾氣呢!”

“軍長如何?”

“喝醉了,但是不肯休息。好不容易我們才將他安頓到了車上,估摸著現在也到了公館了。”

易靖卓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快走。”說罷,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頭看去,鹿希甄正折騰的鬧下床呢。他腦子頓時一熱,心裏不禁嘀咕,這事兒都被知道了,鹿希甄豈會坐視不管?

“希甄姐,你現在不能走動,你的病還沒有大好呢。”

柳雲時和鹿黎一同上前阻止她,雖然知道無濟於事。

鹿希甄沒有理會兩人的說辭,只是堅定的看著易靖卓道:“我現在要回去,易團長,你劇不必阻攔我了吧?”

易靖卓微微挑眉,頓時讓開了身子,鹿希甄和晏潤林感情上似乎出現了問題,他自然是要做一個和事佬的。再說了,他阻攔鹿希甄並沒有任何好處,都臥床這些日子了,也是時候走動走動了。換句話說,以後鹿希甄也是要上戰場的,弱不禁風的可不成。

“易靖卓,你怎麽!”柳雲時眉眼皆是怒氣,對易靖卓毫不掩飾的發了出來。又說:“要是今天沒法收場,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怎麽了?易靖卓不懂,他明明是在做一件好事啊!

他們趕到易公館的時候,晏潤林已經被眾人七手八腳的擡回了臥房,門房看見鹿希甄回來頓時如同見到了救星。立馬撥通電話給管家告知軍長有人照顧了!一行人才踏進大門,就瞧見管家迎面跑來,上了年紀的人了,就這麽短短的距離也是溜出了一腦門的汗。

“哎呦鹿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鹿希甄在陸軍部大門口被打了埋伏中了槍,易公館的人都知道了,管家聽到消息的時候都是震驚的魂不附體!好好的人從公館離開的,沒有安全到達陸軍部,這責任……怕是軍長要責怪的。

晏潤林也的確回來一趟,大發雷霆,晏公館的規矩大家都知曉。管家責無旁貸,不過跟了晏家幾十年的老人了,晏潤林當著所有人的面也沒有多加責罰,只是單獨談話的時候提點了管家,說這日後公館的女主人非鹿希甄莫屬。這一次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還有下次,不管是誰,連女主人都保護不周,還要他何用?

他手裏從來不養沒有用處的人,糧食也不是那樣浪費的。

管家一直惦念著鹿希甄的身體,現在看到她回來,面色雖然有點蒼白,不過瞧著像是好多了。懸著的心也就可以放下了。

“軍長他現在如何了?”鹿希甄忙問管家晏潤林的情況,心裏的焦急難以言表。

管家小聲說:“軍長喝醉了酒,剛扶著躺下,又鬧著要酒喝這不在裏頭抱著酒瓶繼續喝呢,誰都攔不住。”

鹿希甄一聽就顧不得其他,繞開管家就往臥房裏去了,易靖卓皺眉問管家怎麽不管管,晏潤林向來都是能夠克制的,不管是人還是東西,輕易不會上癮。因為一旦有了癮,再戒掉就太難了。晏潤林酒量不錯,但不顯山不露水,在外應酬的時候都會給自己留一個度,什麽時候見他喝醉過了?

哎,這到底是怎麽了?

鹿希甄進了門,眼裏看到的竟是滿地的狼藉,屏風後頭傳來了晏潤林帶著酒意且夾雜著煩悶怒火的聲音,“你們……你們都出去,不要管我!”不由得,加快腳步往裏去看,只見幾個小廝幾番勸說晏潤林未果,還被罵的狗血淋頭。

不禁一怒。

她走到床前,小廝們個個求救似得盯著她,鹿希甄無奈揮揮手示意他們出去。小廝們猶如得到大赦,忙不疊的就撤出了臥房。

臥房裏恢覆了平靜,晏潤林面色紅紫,一手垂在身側,一手舉起酒瓶不要命似得仰頭便喝。猩紅的雙眼看都沒看鹿希甄一眼,酒順著他的脖頸緩緩流下,浸濕了白色立領襯衫,顯得更為兇悍。

“你這是做什麽呢?心裏不舒服了,來找問我便是,何苦這樣糟踐自己。”鹿希甄緩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去奪他手裏的酒瓶,晏潤林自是不給。平常鹿希甄就抵不過晏潤林,更不必說此時了。

“晏潤林,你莫要再鬧下去了!”鹿希甄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聲低吼之後就將晏潤林的酒瓶奪了出來,猛烈的往地上一摔,哐啷一聲,酒瓶摔的粉碎。滿是酒氣的屋子更是連空氣裏都彌漫著酒的香味了。

沒有了酒,晏潤林百無聊賴,這才看了一眼鹿希甄,他哼哼笑道,“你不在醫院裏休息,來這裏做什麽……”

“來這裏自然是為了你,你一個人喝酒鬧騰的整個陸軍部的人都不安寧。晏潤林,我認識的你不是這樣子的。”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麽樣的啊?鹿希甄,你別以為你很了解我。”

鹿希甄知道晏潤林這是又跟自己置氣了,郁家的事情她還沒有跟晏潤林說的明白,加上此次事件,若是李祺瑞所言非虛,那郁家這麽做就是在打晏家的臉。鹿希甄不由不去想為什麽郁家好端端的要來招惹晏潤林,只有一個理由。她心裏害怕,擔心晏潤林會因此而疏遠她,擔心晏潤林會生氣會帶兵去端了郁家了事……

她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她也生氣郁家的所作所為。她以為自己跟郁霆烜已經說的足夠明白了,年幼時候父輩之間的笑談罷了,做不得數。再加上約定的婚期早就過去了,不是她鹿希甄不守約定,而是郁家瞧不上落魄的鹿家,解除婚約是理所應當的,只不過這嘴是她先開的。難不成郁霆烜會因為這樣就心存埋怨,故意找他們的不痛快麽?

千思萬緒湧上心頭,鹿希甄不怪晏潤林這樣問她,也不怪晏潤林醉酒發脾氣,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應該預料到的。既然面對了,就要學會承受。晏潤林的不舒服,她若是不接受,他還能告訴誰去呢?

“晏潤林,你喝醉了,先休息。其他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你的,你現在不要這樣好不好?”鹿希甄幾乎是在乞求晏潤林,只想著盡早了解了這樁事情,免得成為她和晏潤林之間一次又一次矛盾的激發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