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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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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照顧好李昧,漸漸的習慣了起來。

古西山這邊的事也一點一點的步入了正軌,即便有柯箏在外面守著,但是下面的士兵並不知外面還有這樣的一個人虎視眈眈,對於能夠開采出鐵礦,為朝廷做出貢獻,為前方的士兵打造兵器,為國力做出自己應該做的事,每一個人都很興奮。

如此,君玉墨便將折子遞了上去。

君玉瀾收到了關於涼州城那邊的消息,君玉墨遞上來的折子說涼州城民風淳樸,萬事和順,這就代表著鐵礦挖掘一切順利,沒有什麽大事。

除了有關於君玉墨的折子,在君玉瀾的案頭上還擺著不少的折子,一堆一堆的擺著,他還沒有去看。

最近的政務有些繁忙。

不過在這堆折子裏面,最顯眼的就是一道墨綠色的折子。

君玉瀾伸手將它抽了出來,拿在手裏翻開來看。

這道折子是邊關的人遞上來的,是君玉瀾安排在邊關的眼線,此時,邊關並無戰事,這遞上來的折子莫不是守關的軍士出了什麽問題?

君玉瀾暗自揣摩著,仔細地將折子翻看。

邊關大急,天羅地網不覆存在,大漠籌備軍馬欲要攻打大祈。

天羅地網不見了。

君玉瀾眉頭緊鎖,天羅地網是以前的時候,蘇家用玄門的人布置的,為了守護大祈而盡的一點綿薄之力。

然而,現如今,天羅地網消失了。

這說明,玄門的人將天羅地網從大祈與大漠的邊境撤走了,現在玄門之主是沈吟辰,不知道她現在是為了什麽,才會將天羅地網撤走,是否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而這些君玉瀾都不得而知。

並且折子中還講,大漠正在籌備軍馬,欲要攻打大祈,可是這些年來大漠的士兵因為天羅地網而折損無數,這些傷亡即便是國庫富裕充實的大祈怕也是沒有辦法完全承擔下來,更何況是遠在北方的大漠,條件艱苦,國力遠遠不如大祈,怎麽可能在此時集結兵馬,攻打大祈。

這道折子讓君玉瀾陷入了沈思,手裏拿著這道墨綠色的折子,一動也不動。

案上還有很多的折子沒有批閱,但是因為這件事情,讓君玉瀾無從下手。

先放著吧。

君玉瀾將折子放在一旁,收拾了一下這散亂的折子堆,在此時,白公公端著一道羹湯進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羹湯放在君玉瀾面前,對他解釋道“陛下,這是長信宮裏的人送來的,太後說讓你晚上不要熬的太晚,記得把她做的羹湯喝了,奴才把話帶到了。”

君玉墨眼皮都沒擡一下,似乎是白公公的說的話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白公公將話說了後,又將君玉墨喝完的茶給換掉了,然後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沒有多說什麽。

房間裏又重新恢覆了寂靜,似乎是剛剛並沒有什麽人來過,也沒有什麽人說過話。

君玉瀾自是在一旁靜靜地批閱著奏折,然後夜漸漸地深了,這羹湯也涼透了。

君玉瀾終於是在這一堆的奏折中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旁邊擺在桌子上的羹湯,起身,端起這碗湯,走到花盆前,倒掉。

他又將碗好好地擺在這桌子上,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活動筋骨。

現如今,君玉瀾的腦海裏就只有那道折子裏的事情。

即便是政務繁忙,卻也是沒有什麽大事,或者說沒有什麽事比得上家國邊關重要,一旦戰爭爆發,還不知有多少人要經歷戰爭的痛苦。

大漠終究是不老實。

這幾年,他們並沒有進攻大祈,有傳言是他們畏懼天羅地網所以不敢進攻,但是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說,大祈是因為天羅地網才得以保住這麽多年來的太平盛世。

這些話,未免是太看不起大祈的士兵和戰力,也瞧不起大漠的實力。

這一次不知他們要玩什麽手段,大漠的人又是否知曉大祈已經沒有天羅地網來阻止他們,但是大祈的士兵卻是難以攻破的壁壘。

國家應該是由軍隊來保護。

於此時,夜間。

風呼嘯。

正直春季,但是凜冽的寒風依舊是凍得走夜路的行人直打哆嗦。

那人的頭巾被風吹開了一個角,見著那人的臉已經是被凍的通紅,仔細看,才發現他的衣衫有些單薄,比起夜行巡夜的人來比,他穿的著實有些少。

巡夜人遞給他一件披風抵禦寒冷,不料他連連擺手,表示不收,巡夜人很奇怪,這個人眼見著就要在寒風裏被凍死了,連句話也說不出來,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

“天寒地凍,大漠的春寒可是出了名的冷,你莫要凍死在大街上,可是要被人笑的。”

巡夜人在他身後裏說道,手裏還拿著被他拒絕的披風,見那人不肯回頭,理也不理他,無奈作罷,拿了披風自己披上,然後離開。

那人一步一步地向前行走著,眼睛也不看路,更不看四周的建築,就像是一個漫無目的的行夜人,古怪的很。

在這個地方,晚上出來的人很少,家家戶戶都已經閉門歇息了。

他在這地方走著,不知為何。

風越來越大了。

他縮緊了自己的身子,抱住了自己。

“老天爺,你要是可憐人,就讓他們出現吧。”

他嘴裏念叨著這句話,凍的都有些打哆嗦,眼神都有些飄忽不定了,可是他的腳步還在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著。

老天爺還是老天爺,是從來都不會可憐人,更不會疼惜人的。

但是還是有人前來接他。

“老爺!”

幾個人縱馬而來,正遇上他。

他終於肯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嘴裏念叨了一句,“老天爺!”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老爺!”

“老爺!”

“老爺,你別倒下呀!”

匆匆趕來的人扶住了他,為他披上衣服,還往衣服裏面塞了一個暖手爐。

然後將他帶上馬,離開了。

大漠的夜是屬於風的,人都躲避了起來,風呼嘯而過,任何生靈都是那麽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在大漠這個地方,寒冷,凜冽,痛苦。

這裏的人,粗獷,堅韌,不屈,不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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