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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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程本來是在辦公室加班, 半路一時興起將餘舒曼誆了來送午飯, 心滿意足之後又有些得意。

可是這份得意沒有持續太久, 餘舒曼在這裏時他無心工作, 將癥結歸於有美在側難免心猿意馬。

以為等她走了就好了,結果卻並非如此。

從下午餘舒曼離開他的辦公室開始,他就有些心不在焉, 總想著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

唉,我要是陪她去就好了,我明明也可以去的。

一邊想一邊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文,好容易處理完了,迫不及待的給她打電話說要去接她。

餘舒曼在樓下見到他的車子,車燈閃了閃, 他站在車前, 正把手機收起來,望向會所的門口。

不知多少人朝他投去探究又好奇的目光。

他的眼睛微微瞇著,極其認真的在進出的人裏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未幾, 看見一個窈窕的小人兒映入眼底。

有些嚴肅的臉孔頓時笑開,仿佛初春冰雪消融,他迎上去, 從盛美心手裏接過餘舒曼,捏著她的鼻子問:“不是說馬上就下來,怎麽拖這麽久?”

餘舒曼臉紅撲撲的,一身的酒氣, 朝他傻兮兮的笑了笑,“我……”

“童燃那小子喝大了,硬拉她喝酒,倆人又幹了幾杯。”盛美心忙替她解釋道。

明程眉心一蹙,“……真是小孩子。”

他雙手繞過餘舒曼腋下,將她虛虛的扣在自己懷裏,朝盛美心和柳源點了點頭,低聲道:“美心姐,姐夫,我們先走了。”

柳源也點了點頭,“回去餵她喝點蜂蜜水。”

明程應了聲,轉身扶著餘舒曼就下了會所門口的階梯,朝車子那邊走去。

夏季的夜風有些悶熱黏膩,他的手底是一小片光滑柔軟的皮膚,帶著人體的體溫,空氣裏仿佛有淡淡的香氣在揮發。

這本來是個很美好的夜晚,如果她沒有醉的話。

餘舒曼走了一會兒就不肯走了,“阿、阿程……明程明程……”

她忽然掙紮起來,明程一時沒防備,叫她用頭頂撞了一下下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嘶……又怎麽了祖宗?!”他嘆了口氣,握著她的手臂,怕人一不小心就崴了腳。

餘舒曼啊了一聲,然後眨眨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咦?噫……原來是一個你呀……”

明程哭笑不得,“不然呢?你以為能有幾個我?”

“有兩個,一個陪我,一個去幹活。”餘舒曼仰著臉笑得有些傻氣,“美滋滋~”

“……你就是個憨憨!”明程輕輕捏著她的鼻子,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到底喝了多少吶?!”

餘舒曼眨眨眼,一把推開他,“不要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親親……不好不好!”

喝醉了酒的人難免和平時有些不同,她紅撲撲的臉面若桃花,聲音也軟綿綿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明程嗯了聲,“那我們回家去親?”

餘舒曼哎了聲,又問:“回誰的家?”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和你回家,我有自己的家。”

明程哄著她,“好好好,回你家回你家。”

說著拉開了車門,要把人塞進去,前頭駕駛座的司機見狀要下來幫忙,明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一個人能搞定。

結果卻並非如此。

明總一個人根本搞不定,因為餘舒曼又開始掙紮了,“不行不行……我不要坐車!坐車會暈……走路走路!”

明總:“……”這裏離你住處老遠了你確定走回去腿還在?

“不會的,我們開慢點就沒事了,曼曼……”他耐著性子勸,想讓她聽話,結果話還沒說完,人家已經一把推開他跑到一旁朝垃圾桶猛吐起來了。

明程看了一眼,哎嘿,還吐的是濕垃圾那裏頭,你垃圾分類功課做得挺不錯啊:)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拿了瓶水跟過去,等她吐完了才遞過去讓她漱口,然後用紙巾替她擦幹凈,“還暈不暈?要不要走走?”

散散酒氣可能會舒服點,他邊想邊把手裏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裏。

餘舒曼的意識清醒了許多,眉心微微皺著,然後點了點頭。

明程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漂亮的高跟鞋,“我背你罷,要不然回去以後你就該喊腳疼了。”

“……不、不用了吧。”餘舒曼的臉有些微的紅,挺不好意思的。

明程搖了搖頭,“要的要的,快來。”

說著在她身前微微彎下腰來,餘舒曼想了想,還是順從的趴了上去,然後低聲的說了句:“好、好了哦。”

“扶穩了。”明程提醒她一句,腰一直,餘舒曼就覺得自己腳底懸空起來。

他還扶住她的臀部掂了掂,笑著問道:“怎麽這麽輕?”

餘舒曼楞了楞,她的體重在女演員裏覺不算輕的,充其量算還行,“……我明明剛剛好。”

明程不置可否的哦了聲,伸手脫了她的高跟鞋,用兩根手指勾著拎在背後。

餘舒曼的手臂剛開始只是搭在他的肩膀上,這時也改成了摟著她的脖子,下巴貼在他的耳尖上。

吐出呃氣息溫熱又撩人,要不是時機和場合都不對,明程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化身禽獸撲上去壓倒她。

“明程……”餘舒曼喃喃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明程嗯了聲,剛想問她怎麽了,卻突然感覺到臉側有個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吶,獎勵你的。”

“……剛才是誰說大庭廣眾之下不要親親的?”他眼睛一彎,調侃的聲音裏帶著愉悅。

餘舒曼被打趣了,忍不住有些臉紅,低下頭把臉埋在他頸邊,半晌都沒說話。

真是丟臉死了,她想,不會把明總嚇跑了罷:)

司機開著邁巴赫慢騰騰的跟在旁邊,兩人旁若無人的咬著耳朵,路邊行道樹的樹幹上還圍著裝飾的小彩燈,發著光,人行道的地面上光斑影影綽綽。

沒多久餘舒曼就困得睡著了,明程察覺背後沒了說話聲,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沒人應。

這時才把她放進了車裏,對司機道:“去瀾西園。”

餘舒曼睡著睡著忽然聽見一聲鴿哨,嚇了一跳,頓時就有些醒了。

她迷迷糊糊間覺得躺在一個特別溫暖的懷抱裏,還硬邦邦的,嗯,絕對不是我的枕頭,感覺像是……

哎那我這是在哪兒啊??!

她這回可算是清醒了,連忙睜開眼,先看見的就是一件白襯衫,頭頂有個朦朧的聲音問她:“你醒了?”

“……呃、明、明程,你怎麽在這兒啊?”餘舒曼半晌才回過神來,有些吃驚的看看他,又扭臉看了看床頭櫃。

嗯,還放著美人魚鬧鐘,是我房間沒錯。

那……我男朋友……是留宿了???

她下意識就問:“你怎麽沒有回去?”

“……我倒是想回去。”明程翻了個身,和她面對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也不知道是哪個,抱著我不給走就算了,睡覺還想爬到我身上來。”

這這這……這就很尷尬了,餘舒曼的臉騰的紅了起來,“怎麽可能是我……”

“是麽?”他一邊應,一邊挑了挑眉,戲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腰上。

餘舒曼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摟著他的腰,腿也架在他的腰上,和平時抱著被子睡覺的姿勢一模一樣。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的放開他,卷著被子混到了一旁,嘟囔了一句:“難怪我覺得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軟。”

自以為很小聲了,卻不知明程什麽都能聽見,頓時被她氣笑,“……那還真是委屈餘小姐你了。”

餘舒曼臉燒得厲害,扁扁嘴,把頭又往被子裏縮了縮,整個人都藏了起來。

明程翻身下地,扯了扯自己被壓得皺巴巴的襯衣,打電話給曾克文讓他把自己的衣服和剃須刀送來,然後轉身拍了拍裹成一個蠶蛹的餘舒曼,“快起來去洗澡,還有你的臉。”

餘舒曼這時才想起,自己也還是一身昨天的裝扮,幸好這條裙子不貴,要不然……

盡管如此,她還是下意識的又嘟囔了一句:“都怪你,衣服也沒給我換一件!”

明總大驚:“……”我女朋友已經對我的自控能力信任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冷笑了一聲,“可以啊,下次我給你換,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麽我就不敢保證了,你放心,我一定對你負責的。”

餘舒曼頓時就閉嘴了,嚶嚶嚶我錯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在明程的催促下她去洗澡,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臉上的妝都被是被卸幹凈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明程幫她的。

不由得心裏一甜。

明程自己在洗漱室找出幹凈的牙刷口碑簡單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後出來把粥煮上,走到主臥的浴室門邊敲了敲,“吃包子還是油條?”

裏面嘩嘩的水流聲小了一點,緊接著是餘舒曼在應:“都好。”

等她出來,曾克文已經來過又走了,甚至明程都已經淋浴完,穿著藏青色的浴袍,頭發上低著水,正在廚房炸小油條。

她撲了上去,從背後摟住他的腰,歡快的叫他的名字,“阿程!”

她總是阿程和明程混著叫,有時還會叫明總,明程覺得有些好笑,忽然問她:“我一直都叫你曼曼,你有沒有小名?”

“……emmmm這個嘛……”餘舒曼松開他,有些猶豫的捏著頭發搔了搔臉,有些欲言又止。

明程扭頭看著她,有些鼓勵似的,“真有啊?說說,我又不笑你。”

你不笑才怪了,餘舒曼腹誹,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應道:“我沒有小名,但有個曾用名,十八歲上大學以前,我叫餘小妮。”

這名字可真……接地氣:)

明程的眼尾一皺,笑了起來,“那我可以叫你妮妮?”

“……不許叫!”餘舒曼氣呼呼的,嚴厲制止男朋友,“叫了就跟你絕交!”

“為什麽?又不難聽。”明程把炸好的油條撈出來控油,勸說道,“再說,我只在兩個人的時候叫叫,過過嘴癮,也不行麽?”

“……你確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聲音自帶魔力,餘舒曼有些猶豫了。

明程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是。”

雖然他如今在餘舒曼這裏的信用度還是沒有滿值,但她很願意相信他,“那、那你不許食言啊……”

似乎沒想到她這麽容易被說服,明程的眼睛頓時睜大了一點,然後又彎了起來,“當然。”

這是我的專屬昵稱啊。

早飯很簡單,一碗白粥,一碟用芝麻香油拌過的榨菜絲,和一碟新鮮出爐的小油條。

餘舒曼夾著一根油條“哢嚓”咬了一口,脆脆的,一絲甜味伴著油香在口腔裏生成讓人愉悅的感覺。

明程看了她一眼,忽然說了句:“爺爺說今天家裏聚餐,讓我帶你一起去,我答應了。”

餘舒曼聞言楞了楞,然後夾著油條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看著他欲哭無淚,“這這這、這就見家長了嗎???”

明總用鼻子發出一聲嗯哼,“不早了,他想見你想了一年吶!”

作者有話要說:  明總:快吃,吃完了去見家長。

曼曼:??????

明總: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曼曼:……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誰醜????

明總:……我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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