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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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程覺得自己怪可憐的。
一個人坐在帳篷前面的桌子前，塌肩縮背的看著遠處霧霭中的山峰，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怎麽說呢，這和他想象的露營不太一樣。
早知道就不要挑南雲山了，他嘆了口氣，想道。
可能是他長得太引人註目了，盡管已經不像平時那樣儀態端正，也還是很引人註意。
畢竟一個人的氣質掩蓋不住，他怎麽看都像社會精英的樣子。
“這位先生，你也是來露營的嗎？”一個穿著小短裙的長發女生走過來搭訕道。
雖然不認識也不想搭理，但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明程還是耐著性子面無表情的嗯了聲。
女生見他應了，也不在意看了冷臉，繼續笑道：“我是來旅游的，你是本地人，可不可以介紹一下容城的景點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明程應了聲，覺得女生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嗆人，他皺了皺眉往旁邊側了側身。
“這樣啊……”女生似乎有些氣餒，但立刻又眼前一亮，“那你也是來旅游的咯，可不可以邀請你一起去玩啊？我一個女生有點害怕。”
你害怕還旅什麽游啊，明程在心裏腹誹，面上卻沒露出什麽表情來，只淡淡道：“抱歉，沒興趣。”
女生見怎麽撩都撩不動，似乎有些洩氣了，但還是做了一下掙紮，“那……能不能……”
“不給電話沒有微信不用QQ，麻煩讓讓，我朋友回來了。”明程看見不遠處樓梯上出現的人影，立刻打斷了對方。
然後起身快步往樓梯方向走。
見他這麽急急忙忙，餘舒曼都怕他一不小心就摔了，“慢點兒慢點兒，萬一……”
“餘小姐，幫我個忙。”他急急道。
陳媛和徐路湫覺得挺奇怪的，就在一旁看著他們，明程耳尖紅了紅，“那邊有個女生想跟我要電話，我不想給，所以……”
餘舒曼眨眨眼，“不想給就拒絕啊，要我幫什麽忙？”
“我怕她不死心，所以想請你……”他是第一次幹這種事，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還是忍不住心虛，“扮一下我的女友，一下就行。”
餘舒曼歪了歪頭，“……怎麽扮？”
“你是演員啊，演戲不是你專業的？”程明也想不出要怎麽扮，他只是想和她說話罷了。
餘舒曼翻了個白眼，“我自由發揮啊？”
見他點點頭，她就道：“那不用麻煩了，你跟我一起走，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唄。”
男朋友嘛，不就是讓女朋友使喚用的？
這已經是明大佬的知識盲區了，他對這些操作是一片空白，當然她說什麽是什麽了。
於是特地跟在陳媛和徐路湫後面，和餘舒曼肩並肩的一起走，剛才還在努力和男人搭訕的女生見狀，這下是真的沮喪放棄了。
這年頭好不容易看上個優質男人，結果卻是有主的。
明程這時在問餘舒曼：“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天都快要黑了。”
他們開始往上爬山時是下午四點左右，下來已經是六點多了，天光即將轉入黑夜。
“去求了個簽。”餘舒曼低聲應道。
明程一楞，“求簽？你求什麽，事業、財運還是姻緣？”
他想說這些我都可以給你，好在理智猶存，沒真的說出來。
餘舒曼搖了搖頭，“瞎求，反正結果一般。”
見她不肯說，明程見好就收不再問，而是道：“你會不會烤肉？”
餘舒曼搖搖頭，他就笑了起來，“我會，待會兒給你烤。”
“多謝。”餘舒曼抿抿唇，嘴角彎了起來。
她手腕上戴了一支黃金打造的香囊手鐲，鏤空圓球裏塞了兩枚香丸，淡淡的茉莉花香在晚風中飄散開來。
明程忍不住仔細分辨了一下香味的來源，找到後又笑笑，為女孩兒這份巧思。
陳媛準備的東西挺多，羊肉、牛肉、雞肉和五花肉都腌好穿串兒，還有各種蔬菜和洗好用水泡著的粉絲和花甲生蠔，徐路湫把碳燒了起來，紅彤彤的。
“今晚徐氏燒烤攤要開檔了？”餘舒曼開玩笑道。
徐路湫擺擺手，“不是我的，是阿明烤，他烤的串兒那是一絕，保你吃了還想吃。”
“真的假的？”餘舒曼不太信，扭眼去看程先生。
明程眼睛一眨，漏出星星點點的笑意來，“你可以試試再下定論也不遲。”
東西擺上了烤架，沒多久燒烤那種獨有的油煙氣就在夜空中散發開來，香氣撲鼻，再一看周圍也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的游客，頓時就覺得仿佛置身於夜市排檔之中。
餘舒曼正替他把蒜頭剝好壓成蒜泥，“味道好香呀。”
明程沖她揚了揚頭，“幫我用錫紙疊個碗？”
餘舒曼點了下頭，認認真真的用兩張錫紙疊了個碗拿給他，然後聽他吩咐在底部鋪姜蒜和花甲粉絲，再蓋層花甲，加生抽、料酒、食用油、蠔油和適量黑胡椒調味。
最後把錫紙封口端到烤網上，明程把一盤烤好的肉串遞過去，“辛苦了。”
烤好的肉串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香味，一上桌就幾乎被瓜分一空，牛羊肉肥瘦均勻，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一點兒膻氣都沒有，烤雞肉是兩塊雞肉中夾一枚大蒜，大蒜烤得香軟，雞肉嫩滑多汁，烤五花肉從簽字上擼下來用生菜葉包著，一口吃進去就覺得油脂香氣和孜然辣椒的辛香在口腔中迸發。
每一個空氣分子都洋溢著滿足的味道。
餘舒曼端著杯子喝了口冰啤酒，只覺得夏天的夜晚，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烤串啤酒，加三五好友。
“舒曼，阿明還沒吃呢，他胃不太好，經不住餓的，你給他拿兩串去？”陳媛眼珠子一轉，攛掇道。
餘舒曼喝了點酒，又是和熟人在一起，內心的警戒防線放到了最低，抓著最後幾串肉就起身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男人寬挺的後背。
纖細的指尖像是撓癢似的被背後戳了戳，仿佛探頭探腦的小兔子，讓人覺得癢癢的，明程後背一僵，忙回過身來，“……怎、怎麽了？”
餘舒曼朝他笑了起來，“媛姐說你不能餓，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她的語氣有些懵懂，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兒，明程楞了楞，隨之看到她臉上的紅，說話時都有了淡淡的酒氣，頓時就明白了，“喝酒了？”
餘舒曼眨眨眼，點了點頭，比比手指尖，“一丟丟。”
“……哦。”我看你就不只喝了一丟丟。
明程看了眼她手裏的肉串兒，嘆了口氣，“我很忙的，沒有空手可以吃了。”
“……那我餵你啊！”餘舒曼大眼睛哢吧哢吧，一副我很聰明的樣子，“啊……”
邊說邊把手裏的肉串兒往男人臉上戳，準頭還不錯，穩穩的停在了明程的嘴邊。
三歲以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餵飯，不僅是個女生，還是個自己對她有意思的女生。
明大佬的臉一下就熱了，跟烤網上的錫紙花甲一個溫度了。
幸好光線夠暗，什麽都看不出來。
只吃了一串他就不敢再讓餘舒曼餵了，他倒是敢繼續吃，就怕她醒過來會後悔。
他把肉串接過來，和烤好的肉串蔬菜一起放在盤子裏，拉著她的手往回走，“慢點兒，不要喝酒了，嗯？”
“……哦。”餘舒曼覺得光線有點暗，視線不太清晰，只好任由他拉著自己走。
等到光線好了，她剛要掙脫他的手，就發覺他已經先一步放開了手，“抱歉。”
山上晚風清涼，一吹她的酒意就醒了，想到自己剛才餵他吃東西的舉動，尷尬得要鉆進地洞裏去，“……呃、不、不用。”
明程目光一閃，真可惜，酒醒了呢。
烤爐上還烤著紅薯，明程已經坐下，和徐路湫就著酒和燒烤說起以前讀書時的舊事來了。
陳媛從保溫壺裏倒了一碗綠豆沙給她，綠豆沙裏裏還有碎冰，入口即化，在夏夜裏透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朦朧的月光下男人的臉孔好似蒙上了一層溫柔的薄紗，她仿佛聽見不遠處的碳火發出劈啪的聲音，像她此時的心跳。
夜深了，到了該睡的時候，“我和舒曼一起，你們倆臭男人睡外面那頂。”
陳媛手一揮就安排好了，想都不用想的，兩男兩女就該這樣睡沒毛病。
餘舒曼楞了楞，“不是說今晚有流星雨的？不看了麽？”
陳媛：“……”
徐路湫：“……”
明大佬：“……咳咳，這我也不知道，可能記錯了，不是今天。”
餘舒曼眨眨眼，看著他的目光慢慢意味深長起來，直到他已經有些不自在了，這才起身鉆進了帳篷。
“好久沒有試過這樣看天空了。”帳篷頂可以開天窗，能看到高遠的夜空，只是可惜沒有什麽星星。
餘舒曼嗯了聲，“感覺今晚特別放松。”
“是啊。”陳媛把手臂枕在後腦勺下，聲音悠悠的，“阿明說的時候我還有點不想來，怕耽誤生意，幸好來了。”
餘舒曼一怔，難道這是程先生提議的？
可是他之前的意思，分明說的就是陳媛和徐路湫要來啊？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忍不住輕聲問了句：“其實沒有流星雨對不對？”
陳媛已經很累了，才說了兩句話就睡過去，沒聽清她問了什麽，只是含含糊糊的哼了兩聲。
翻了個身，很快就沈睡了下去。
餘舒曼坐起身，將帳篷的天窗拉上，躺下來，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空氣，突然就笑了一下。
看來，程先生真是個很好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曼曼：大佬，請問你電話號碼……
明總：等等！我給你拿張紙，上面有我的所有聯系方式家庭住址生辰八字！
曼曼：……謝、謝謝，不用了=_=
明總：不！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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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呼呼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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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你也是來露營的嗎？”一個穿著小短裙的長發女生走過來搭訕道。
雖然不認識也不想搭理，但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明程還是耐著性子面無表情的嗯了聲。
女生見他應了，也不在意看了冷臉，繼續笑道：“我是來旅游的，你是本地人，可不可以介紹一下容城的景點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明程應了聲，覺得女生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嗆人，他皺了皺眉往旁邊側了側身。
“這樣啊……”女生似乎有些氣餒，但立刻又眼前一亮，“那你也是來旅游的咯，可不可以邀請你一起去玩啊？我一個女生有點害怕。”
你害怕還旅什麽游啊，明程在心裏腹誹，面上卻沒露出什麽表情來，只淡淡道：“抱歉，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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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小姐，幫我個忙。”他急急道。
陳媛和徐路湫覺得挺奇怪的，就在一旁看著他們，明程耳尖紅了紅，“那邊有個女生想跟我要電話，我不想給，所以……”
餘舒曼眨眨眼，“不想給就拒絕啊，要我幫什麽忙？”
“我怕她不死心，所以想請你……”他是第一次幹這種事，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還是忍不住心虛，“扮一下我的女友，一下就行。”
餘舒曼歪了歪頭，“……怎麽扮？”
“你是演員啊，演戲不是你專業的？”程明也想不出要怎麽扮，他只是想和她說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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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程這時在問餘舒曼：“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天都快要黑了。”
他們開始往上爬山時是下午四點左右，下來已經是六點多了，天光即將轉入黑夜。
“去求了個簽。”餘舒曼低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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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餘舒曼抿抿唇，嘴角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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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徐氏燒烤攤要開檔了？”餘舒曼開玩笑道。
徐路湫擺擺手，“不是我的，是阿明烤，他烤的串兒那是一絕，保你吃了還想吃。”
“真的假的？”餘舒曼不太信，扭眼去看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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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把錫紙封口端到烤網上，明程把一盤烤好的肉串遞過去，“辛苦了。”
烤好的肉串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香味，一上桌就幾乎被瓜分一空，牛羊肉肥瘦均勻，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一點兒膻氣都沒有，烤雞肉是兩塊雞肉中夾一枚大蒜，大蒜烤得香軟，雞肉嫩滑多汁，烤五花肉從簽字上擼下來用生菜葉包著，一口吃進去就覺得油脂香氣和孜然辣椒的辛香在口腔中迸發。
每一個空氣分子都洋溢著滿足的味道。
餘舒曼端著杯子喝了口冰啤酒，只覺得夏天的夜晚，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烤串啤酒，加三五好友。
“舒曼，阿明還沒吃呢，他胃不太好，經不住餓的，你給他拿兩串去？”陳媛眼珠子一轉，攛掇道。
餘舒曼喝了點酒，又是和熟人在一起，內心的警戒防線放到了最低，抓著最後幾串肉就起身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男人寬挺的後背。
纖細的指尖像是撓癢似的被背後戳了戳，仿佛探頭探腦的小兔子，讓人覺得癢癢的，明程後背一僵，忙回過身來，“……怎、怎麽了？”
餘舒曼朝他笑了起來，“媛姐說你不能餓，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她的語氣有些懵懂，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兒，明程楞了楞，隨之看到她臉上的紅，說話時都有了淡淡的酒氣，頓時就明白了，“喝酒了？”
餘舒曼眨眨眼，點了點頭，比比手指尖，“一丟丟。”
“……哦。”我看你就不只喝了一丟丟。
明程看了眼她手裏的肉串兒，嘆了口氣，“我很忙的，沒有空手可以吃了。”
“……那我餵你啊！”餘舒曼大眼睛哢吧哢吧，一副我很聰明的樣子，“啊……”
邊說邊把手裏的肉串兒往男人臉上戳，準頭還不錯，穩穩的停在了明程的嘴邊。
三歲以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餵飯，不僅是個女生，還是個自己對她有意思的女生。
明大佬的臉一下就熱了，跟烤網上的錫紙花甲一個溫度了。
幸好光線夠暗，什麽都看不出來。
只吃了一串他就不敢再讓餘舒曼餵了，他倒是敢繼續吃，就怕她醒過來會後悔。
他把肉串接過來，和烤好的肉串蔬菜一起放在盤子裏，拉著她的手往回走，“慢點兒，不要喝酒了，嗯？”
“……哦。”餘舒曼覺得光線有點暗，視線不太清晰，只好任由他拉著自己走。
等到光線好了，她剛要掙脫他的手，就發覺他已經先一步放開了手，“抱歉。”
山上晚風清涼，一吹她的酒意就醒了，想到自己剛才餵他吃東西的舉動，尷尬得要鉆進地洞裏去，“……呃、不、不用。”
明程目光一閃，真可惜，酒醒了呢。
烤爐上還烤著紅薯，明程已經坐下，和徐路湫就著酒和燒烤說起以前讀書時的舊事來了。
陳媛從保溫壺裏倒了一碗綠豆沙給她，綠豆沙裏裏還有碎冰，入口即化，在夏夜裏透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朦朧的月光下男人的臉孔好似蒙上了一層溫柔的薄紗，她仿佛聽見不遠處的碳火發出劈啪的聲音，像她此時的心跳。
夜深了，到了該睡的時候，“我和舒曼一起，你們倆臭男人睡外面那頂。”
陳媛手一揮就安排好了，想都不用想的，兩男兩女就該這樣睡沒毛病。
餘舒曼楞了楞，“不是說今晚有流星雨的？不看了麽？”
陳媛：“……”
徐路湫：“……”
明大佬：“……咳咳，這我也不知道，可能記錯了，不是今天。”
餘舒曼眨眨眼，看著他的目光慢慢意味深長起來，直到他已經有些不自在了，這才起身鉆進了帳篷。
“好久沒有試過這樣看天空了。”帳篷頂可以開天窗，能看到高遠的夜空，只是可惜沒有什麽星星。
餘舒曼嗯了聲，“感覺今晚特別放松。”
“是啊。”陳媛把手臂枕在後腦勺下，聲音悠悠的，“阿明說的時候我還有點不想來，怕耽誤生意，幸好來了。”
餘舒曼一怔，難道這是程先生提議的？
可是他之前的意思，分明說的就是陳媛和徐路湫要來啊？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忍不住輕聲問了句：“其實沒有流星雨對不對？”
陳媛已經很累了，才說了兩句話就睡過去，沒聽清她問了什麽，只是含含糊糊的哼了兩聲。
翻了個身，很快就沈睡了下去。
餘舒曼坐起身，將帳篷的天窗拉上，躺下來，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空氣，突然就笑了一下。
看來，程先生真是個很好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曼曼：大佬，請問你電話號碼……
明總：等等！我給你拿張紙，上面有我的所有聯系方式家庭住址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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