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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征服~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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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明知是錯誤還去努力完成的。

不幸被他猜中,當死神嘴中吐出“藐視眾神、意圖反叛、殺戮無辜、不知悔改”

幾句話之後,他肩上的鐮刀終於動了起來。

這一嚇非同小可,施樂普連忙掙紮著吼道:“冤枉啊!我不是有意的……”

死神空洞的眼眶望向施樂普,撲面而來的森冷之氣讓施樂普還未喊完的話,硬生生噎在嗓子裏,只能聽著死神用毫無感情的聲音繼續宣布:“執行最高刑罰:死亡之羽!”

這句話剛一出口,死灰色的鐮刀隨即用力劈下,施樂普知道反抗也沒有用,只好閉目待死。所以施樂普沒有看到鐮刀寬大的刀刃,在他面前忽然化為一道細小的灰色羽毛,隨著他的呼吸進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鼻中吸入異物的感覺讓施樂普猛地瞪大眼睛,眼前卻不見了那個可怕的死神,不過他現在卻無暇關心死神先生的去向,因為他剛剛覺得吸入鼻中的異物,像直接化為氣體一股湧入他肺中……

如果施樂普知道死亡之羽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刑罰,只怕他寧可自殺死去也不會等待著刑罰開始。當然,這個前提是他還有能力自殺。

死亡之羽雖然開始時看起來並沒有其他刑罰那麼血腥恐怖,但是請註意,這只是在開始的時候,事實上,死亡之羽應該是裁決裏所有刑罰中最血腥的一個。

死亡之羽化成的煙塵將會被吸收進受刑者體內,分散到每一個細胞中去。微小到無法看見的鐮刀,肆意分割著這些無力反抗的細胞,把受刑者從最微小的組織開始徹底破壞。最殘酷的是,這一過程始終回避著受刑者的神經系統,甚至還透過微妙的改動,強化受刑者對痛楚的感知。

從全身上下每一處,不停歇地傳來利刃割裂股的疼痛,這些疼痛還經過刻意放大,這本就是無法忍受的痛苦,偏偏受刑者在全身細胞都被分解完之前連昏厥的權利都沒有,只能無比清醒地面對慢慢毀滅的結局。若不是施樂普是一切慘劇的始作俑者,這種高級別的刑罰他還真享受不到呢。

殺豬股的慘叫聲從施樂普口中喊出,全身劇烈地抽搐扭動起來,可惜活動範圍被手腳上的桎梏緊緊約束起來,讓他的痛苦更加無法發洩出來。

如果這時的施樂普還有心情四下打量的話,一定會發現他手下的那些戰士已經都被黑暗籠罩了進來。和他一樣,這些戰士也接受了裁決。

不過和施樂普不同的是,他們可享受不到死神親自出面的待遇,那是裁決中用來款待罪大惡極者的。

他們犯下的罪行,化為一個個黑色的光球,落在他們各自面前的巨大天平一端秤盤上,另一端秤盤上則放了片死灰色的羽毛,當罪行那一端的秤盤落下,接受裁決的戰士就會被突然出現的各種刑罰殺死。有綁在刑柱上被砍去頭顱的、有被空中墜下的巨大斧子欄腰斬斷的……他們的死相雖然各不相同,可是看上去都無比血腥殘酷,頓時黑暗之中變得比剛才更像恐怖的地獄……

在裁決中幸存的唯一方法當然就是罪行的重量輕於那一根羽毛,可惜知道歸知道,想要做到這一點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至少,目前接受裁決的人中沒有一個能夠逃脫。

雖然眾人在兵器們的保護和幫助下,逃跑的速度並不算慢,不過和已經超越了光速的黑暗擴張速度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還未逃出C市範圍就已經被追上。面對奔湧而來、威勢驚人的黑暗狂潮,即使是兵器也不由得心生怯意,甚至來不及思考,兵器們只是憑著本能反應,把自己領域張開至最大,就已經被黑暗吞沒。

真正進入裁決帶來的黑暗之中,眾人才發現情況並不像他們想像中那麼可怕。想像中的毀滅並沒有來臨,流動的黑暗仿佛有意識一樣,接觸到兵器們的領域就立刻像流經卵石的水流一樣分開,絲毫沒有與之沖突的意圖。

換而言之,躲在兵器領域之中的眾人暫時是安全的。不過在領域範圍外的人類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在眾人眼前,一座座奇形怪狀的刑臺撥地而起,視線範圍內能見到的人類都被縛上刑臺處死,上至花甲老者,下至垂髫小兒無一幸免,血腥殘酷的場面讓兵器們尚且不忍卒睹,更不用說被他們保護著的普通人類了。

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畢竟要比女性強一些,孫波和孫德林臉上雖然表情凝重,卻看不出有什麼明顯變化來。他們兩人的另一半可做不到這一點,在看了幾個殘忍的死亡畫面之後,兩女吐得一塌胡塗,吐完之後緊緊閉上眼睛,說什麼也不肯再睜開,生怕再看到那些殘酷至極的景象。

“因為一些人的錯,就要毀滅整個人類嗎?”糯糯雖然身為兵器,但是畢竟是小孩子,看到這地獄股的景象在眼前真實地上演,深受打擊地喃喃道。

李孝姬呆呆地望著他們逃來的方向,在那個方向,黑暗中隱隱可見一線血紅光芒,他,就陪伴著那個幸運的女子沈睡在那裏。

“陳立斌那小子居然這麼做!”山姆很生氣,真的很生氣,這氣憤中有對陳立斌使出招式之殘忍的無法接受,有對人類愚蠢行為的憤溉,然而更多的卻是自己無力拯救好友的失落。

“現在先不要提這些事情好嗎?”最先從殘酷現實中清醒過來的,居然是剛才還吐得一塌胡塗的柳澤西,此時的她雖然還是堅持不肯張開她的眼睛,可是身為記者敏銳的思考能力,讓她比糯糯先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黑暗擴張的速度這麼快,用不了多久這個世界就都會變成這個樣子……”

緊閉雙眼的柳澤西把手隨意地指向周圍,無目的的動作卻準確地定格在一具剛剛被利刃穿過心臟的女人的屍體上,這可不是柳澤西的直覺敏銳,而是因為在他們周圍的每一處都發生著類似的事情。

柳澤西的話驚醒了思維混亂中的眾人,是啊,如果不想辦法的話,很快這個世界就會變成真正的地獄。

糯糯緊皺雙眉,沈思了一下,忽然張大了身邊防禦領域的範圍,從金色領域周圍流過的黑暗,就像被膨脹的防禦領域推開一樣退開一定距離,繼續著自己的流淌看到這樣的景象,糯糯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開口道:“看來裁決並不會傷害到我們,或者應該說陳立斌哥哥根本就沒有想要傷害我們,所以他發出的招式才刻意地回避著我們的領域範圍。拯救整個世界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我們現在能做到的只是盡可能的保護人類……”

糯糯再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我把領域範圍開至最大,應該可以覆蓋一個大型城市中心的範圍,因為目前看來裁決與我的領域並不發生能量沖突,所以我應該可以堅持張開領域很長時間,不過這個時間並不是沒有限制……”

“所以想要保護的地域必須保證有兩名以上的兵器存在?”李孝姬很快反應過來,雖然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的,“以我的能力應該也可以把領域控制在大型城市中心的範圍,不過堅持的時間只怕會更短一些。”

“那我們還等什麼?”山姆俊美的小臉上滿是焦急,他想到了遠在A國的初戀情人,按照現在黑暗的擴張速度,用不了多久,A國就將變成眼前的人間地獄,此時的他只想馬上趕到初戀情人的身邊保護她和她家人的平安,“趕快分成兩組前往需要我們保護的地方啊!”

“每個人都有想要保護的人和地方,所以保護哪裏就由自己決定吧。”糯糯也知道事態緊急,所以並不多說,“要是真沒有選擇的話,就盡量多保護些人類吧,雖然現在的下場算是他們罪有應得。”

“我和孝姬姐姐一組,山姆大叔,你和風一去A國吧。”雖然糯糯比較喜歡常常和她一起玩的風一,但是她知道讓李孝姬跟著山姆去A國肯定有些不妥,從女人的心理來考慮,這種時候李孝姬應該想要離陳立斌越近越好。

山姆哪還有心情思考糯糯的心思,現在的他只盼著早點趕回初戀情人的身邊,不料一直沒有說話的風一偏偏在這時候插上一句:“對不起,我不能和山姆去A國,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聽了風一的話,山姆的臉都有些變綠了。就像糯糯說的那樣,雖然山姆自己也可以張開領域保護他的初戀情人,可是只能堅持一段時間,最多只有幾周,如果沒有兵器同伴來替換他,只怕就算累死,也只是讓保護下的人晚死幾天而已。現在風一撒手不管,叫他去哪裏找一個同為兵器的同伴來接手啊!

風一似乎看出了山姆心中的想法,轉頭對山姆說道:“我已經用心靈溝通與澤特取得了聯系,那大塊頭現在就在A國,你現在趕過去應該可以及時找到他,你們兩個應該足夠支撐保護那些人類的領域了。”

說完之後,風一轉身背對眾人,瀟灑地揮了揮手,向黑霧最濃的方向走去。

眾人看著風一蕭瑟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終於連最後一絲影子也看不到了。沒有人開口詢問風一要去做什麼,時間已經不容許他們如此奢侈的浪費。簡單地說聲再見,山姆急不可待地向A國進發,糯糯和李孝姬也保護著身邊這些普通人向C國的首都B市前進……

沒有人註意到,在風一轉過身去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那一刻,美如畫卷的容顏上雋刻的表情叫做——猙獰……

第七樂章寬恕

突如其來的黑暗狂潮席卷了整個地球,幾乎毀滅了整個人類,在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哪次災難能夠造成這樣的結果。面對瞬間洶湧襲來的黑暗,人們甚至連逃跑或是求救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卷了進去,成為了裁決中的犧牲品。

隨著裁決覆蓋面積的增加,它的擴展速度終於稍微慢下來一些,雖然只是稍微也給兵器們更多的緩沖時間來盡可能地拯救人類。

糯糯和李孝姬自然不必多說,把B市完全置入了她們的保護範圍內:山姆和澤特雖然曾經是敵人,可是大難當頭誰又能計較那麼多,真正合作久了居然發現對方的性格和自己有些相似,進而成了朋友;風一所說的心靈溝通無疑提醒了糯糯,在她的通知下,所有兵器都張開了自己的領域,並且開始尋找能夠和自己搭檔的幫手。

教皇法諾德斯和伊莉絲無疑是默契相當充足的一對搭檔,休斯本來想跟在他們身邊,可惜被法諾德斯和伊莉絲趕了出來,讓他找個搭檔多保護一些人類。幸運的是一直不知所蹤的修恩也在尋找搭檔,於是兩人組成了臨時的領域組合。

最具有戲劇性的還是Lee和海克裏斯,兩人在黑暗襲來的前一刻還在打得你死我活,直到被黑暗吞沒才各自張開領域,很快地兩人就想到了能量的消耗問題,他們心裏明白相互搭檔就可以很容易地解決這個問題。可是要讓他們向敵人低頭要求合作,恐怕誰也做不出來,最後還是糯糯用心靈溝通聯系上他們,兩人才勉為其難地組成搭檔,不過事先還是約好,當黑暗消失的時候就繼續未完的戰鬥。

至此,兵器之間的組合已經確定,他們分別守護著——C國B市,由孫糯糯、李孝姬負責;A國Washington市,由山姆、澤特負責;I國Roma市,由法諾德斯、伊莉絲負責;Spain國Madrid市,由休斯、修恩負責;Turkey國的Istanbul市,由Lee、海克裏斯負責。

這些城市雖然並不能涵蓋人類的政治文化中心,可是每一個都是兵器們想要用心守護的地方。B市自然不用說,山姆的初戀情人正在Washington游玩,巧合的是澤特居然也在那裏,最後自然把Washington納入保護之中。Roma城是教廷所在地,法諾德斯自然要用心守護,伊莉絲在把丈夫帶到教廷之後,也幫助法諾德斯進行著這項工作。

Madrid是Spain的首都,也是休斯的故鄉,修恩沒有選擇,只好跟休斯一起保護Madrid的安危;至於Lee和海克裏斯,他們一路上打得昏天黑地,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具體位置確實有些困難,不過確實很巧,黑暗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海克裏斯的故鄉Istanbul附近戰鬥,合作之後,在海克裏斯的強烈要求下,兩人把這座城市當成了守護目標。

毫無疑問,這五座城市是幸運的,在兵器們的保護下,它們沒有變成和其他城市一樣的人間地獄。居住在這些城市裏的普通市民們,甚至並不知道危險就在他們身邊不遠處發生,被徹底毀滅的其他城市,也根本沒有機會與外界取得聯系。

直到某一個想要驅車前往其他城市的市民,被全副武裝的士兵欄住去路,恐慌氣氛才一點一點地在他們之間擴散開來。

裁決的黑暗雖然淹沒了整個世界,但是卻沒有屏蔽各種微波信號,換句話說,人類之間的通訊聯系並未失去。在反覆實驗之後,不少普通市民開始知道部分真相。世界上除了五座城市之外,全部莫名其妙失去聯系的事實。

人類傳播流言的速度,在這時候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很快地,在這些被困在城市裏的市民中就出現了恐慌,而且恐慌氣氛越來越重,最後終於讓這些市民們集體走上街頭,要求政府當局給予合理的解釋。

各國對於事件的態度是不一樣的——C國、I國、Spain國、Turkey國四個國家都選擇了沈默;而只有直接引發這一惡性事件的A國政府,給了Washington市的市民們了“合理”的解釋:目前有外星勢力侵入,除了五座城市之外的全部地區已經淪陷,目前政府正努力策劃著絕地反擊,一定要把侵略者趕出地球去。

這一解釋一出現,立刻透過各種手段傳播到其他未“淪陷”的城市中去,民眾輿論立刻一片沸騰。另外四座城市中的市民,紛紛譴責自己政府對民眾隱瞞如此嚴重的事實,不少學者從各個角度謹密論證“面對外星生物地球人更應該緊密團結”這一論題。

最得意的自然就Washington內的A國國民,他們一向標榜的民主此時得到了最好的證明,得意洋洋的他們向其他城市的市民們炫耀自己政府的民主,直到一個不同的聲音響起……

那是透過衛星向全世界發送的電視信號,對於已經失去看電視興趣的市民們來說,本不應該註意到這個電視節目的,要不是裏面的美女主播長相非常養眼,只怕大多數人連看上一眼的興趣都久缺。

可是看上這磨一眼,市民們的目光就再也離不開螢幕,甚至還要拿最快捷的通訊工具,呼叫起身邊能聯系到的親人朋友,一起收看這個節目。原因倒不是這個美女的魅力殺傷力真的這麼強,而是因為這檔節目的題目叫做“C國政府就最近事件答記者問”。

不用懷疑,用流利的C國語,結合著國際通用的E國語,報導著記者會流程的美女主播就是柳澤西,相信沒有人比目睹整個事件發生的她,更適合報導這件事。

而一直保持沈默的C國選擇在這種時候公開真相,和幾天前的一次秘密會面有著極大的關系……

事情發生在三天前,那是糯糯、李孝姬和她們的親友最後一次見到胡姓老人,在此之前沒人想到這個睿智的老人,會出現在孫德林位於B市的家中,並且在他們面前痛哭失聲。

胡姓老人是真情流露,這一點只要稍有判斷能力的人,都可以輕易看出來。因為沒有任何一種表演,能讓一名花甲老人哭得好像一個孩子。胡姓老人這麼痛哭,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間接引發這一事件的元兇,一時貪欲帶給他的國家毀滅性的打擊。裁決在C國境內發動,最先的受害者當然非c國莫屬!

面對這樣一個在自己面前痛哭的國家領導人,即使想要怪責他,眾人也無法開口。

平靜了情緒之俊,胡姓老人道出了前來拜訪的目的。他當然不是特意來哭上這麼一場的,在這一事件發生之後,睿智如他當然註意到兵器已經成為人類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保障,於是他想要把兵器的存在公諸於眾。也只有現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人類才會心平氣和地接受這種超越自身的生命的存在。

對於這一點,糯糯本來並不讚同,現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出名可不是什麼好事。

最後幫助她下定決心的卻是,A國關於此事件的“外星入侵”論。對於事情的罪魁禍首不但不思悔改,反而繼續欺騙民眾的做法,幾乎所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表達了自己強烈的鄙視。在電視節目中公開事情的真相,無疑是給了A國所謂“民主”一記有力的耳光,也算是替沈睡在黑暗中的陳立斌做出的報覆。

於是大家都同意了胡姓老人的想法,並且開始準備起即將在全世界轉播的記者會。沒有人知道在離開了孫家之後,胡姓老人並沒有選擇返回住地,反而讓車向B市外開去,在那裏,有無盡的黑暗等待著他。

“小趙,你還年輕,不需要跟我這老頭子一樣選擇死亡,你,下車吧……”等待守衛城市邊緣地帶的戰士檢驗身分的時候,胡姓老人點燃一支香煙,深深吸了一口,開口對坐在駕駛位置上的趙義說道。

“請您不要這麼說……”趙義伸手接過戰士恭恭敬敬遞回來的證件,再次發動汽車,“您是我見過最好的領導者,雖然也會犯錯,但是從來不曾回避自己的錯誤……趙義從來不後悔跟隨你,現在也是……”

香煙彌漫起的煙霧遮掩了胡姓老人的真實表情,也遮掩了他眼中的淚光。錯誤是嗎?雖然是人總會犯錯,可是這次自己所犯的錯誤幾乎是不可挽回的,回想起記憶中那個微笑得有些羞澀的XIII號,再看看眼前不遠處那吞噬著一切的黑暗,他知道,為了良心的平靜,這一切只能用自己的生命來補償。

汽車繼續加速,終於沖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胡姓老人的“突然離開”為沒有為C國的政府機構帶來太大的影響,在選擇這樣的結局之前,他已經把所有工作詳細地交代給每一個人,以至於他離開之後,整個政府機關仍然完整地運行著。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那些在他身邊工作的人再也看不到那個和藹、睿智的老人了。

記者會的工作自然也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在胡姓老人離開前的交代中,各個相關部門協調運作,很快就將一切準備工作完成。不過由於目前城市間暫時無法恢覆交通,所以能召集而來的記者只有C國的幾大媒體,看上去場面難免有些冷清,不過想要把記者會的情況轉播到全世界,這樣的陣容已經足夠了。

於是,在電視前,全世界幸存下來的人,第一次知道了“兵器”這個詞語代表著怎樣的強大,第一次聽到了“外星入侵”論之外的另一個官方解釋,第一次知道了這樣的災難,是因為某些人的陰謀而發生……

開始的時候,幾乎沒有人願意相信這個比“外星入侵”更加荒誕的理由,雖然有無數人是神的忠實信徒,可是比起讓他們相信在他們身邊就生活著神,還是讓他們相信外星人入侵更加簡單一些。

不過,當糯糯出現在鏡頭前,當眾表現了一下她的特殊能力之後,相信的人開始增加起來。雖然有人質疑電視轉播的真實性,懷疑C國政府的這次轉播畫面經過特效處理,但是所有人都可以透過衛星,把電話撥進記者會會場,人們一個又一個地證實了記者會的真實性,於是,本已漸漸沈寂的輿論再次沸騰起來……

人們知道真相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對布頓愚蠢行為的憤溉,不是對兵器如此強大的恐懼,反而是一陣對兵器瘋狂的崇拜。這只怕是所有知情者事先不敢想像的局面。這其中自然有人類崇拜強者的因素,更多的卻是因為這些兵器在保護著他們,保護著想要背叛神的人類。

當然,在崇拜之外還有一些聲音同時響起,其中最多的,自然就是曾經為A國政府的民主而驕傲的A國國民們,他們用各種手段意圖證明C國的說法完全是一個謊言,是一個為了詆毀A國國際形象而設下的謊言。

幸存的人們並不是傻瓜,城市邊緣雖然戒嚴,可是靠近城市邊緣還是可以看見籠罩在城市周圍的無邊黑暗。這和C國說法中的現象完全吻合,再加上幾乎所有人都親眼見到了兵器的存在,A國的做法也與他們一貫的作風吻合。於是那些對C國的說法持反對的聲音,最終被人們忽略,甚至越來越多的A國國民,在理智的思考之後,也選擇相信C國的聲明。

布頓一下子淪為人類的罪人。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其他四個城市中的民眾掀起咒罵他的聲浪,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Washington市內都出現了游行人群聲討他,好在因為Washington市內曾經發生過的戰鬥,讓這座城市的人口銳減,而游行的人群也不是全部市民,所以聲勢並不浩大。

不過,真正讓布頓難受的,卻是身邊的工作人員中懷疑的眼神也越來越多,畢竟這些長期跟隨他身邊的人比普通市民更加了解布頓的性格,按照過去的習慣來看,他做出這樣的事倒真的很有可能。

這些工作人員中,最痛苦的莫過於那些叁與了布頓計畫的心腹,明明知道事實,卻要昧著良心說謊話,本是政客必備的條件,可是再加上一項“人類罪人”的罪名,可就不是那麼好承受了。終於,有一位智囊團成員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在媒體面前公開承認,襲擊兵器的計畫是由布頓親手策劃,並且向全世界幸存下來的民眾道歉。

知道真相後的民眾憤怒了,Washington的市民們聚集起來,包圍政府所在地W。P。

在漫罵並焚燒布頓的畫像之後,群情激憤的他們選擇了沖入W。P,尋找那個造成如此惡果的罪魁禍首。

本來赤手空拳的他們人數雖多,但想要沖破戒備森嚴的W。P依舊難比登天,可是守衛W。P的特工們,也看到了那位智囊團成員的供詞,對於這個幾乎使整個人類毀滅的總統,他們也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只不過他們礙於身分不方便直接動手,現在面對這麼好的機會他們怎能錯過?當然是很恰到好處地擅離職守一下,同時也沒忘記把W。P的警報系統隨手關閉……

布頓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被民眾抓到的,或許他怎麼也沒想到,聚集在W。P外的民眾,能夠沖進重兵戒備的W。P來。

他試圖警告這些大膽的民眾,可惜情緒激動的民眾可沒有閑心聽他的解釋。混亂中不知是誰先下手,反正最後的結局是大家一擁而上。

等到特工們預估時間差不多趕回來驅散民眾時,布頓先生早已一命嗚呼,身上滿是淤痕腳印,甚至還有口水便溺。用他死去的形象來為“體無完膚”做註釋,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大概一心想要超越神的他,一定沒有想到,最後自己沒有死得像人類的英雄一樣,反而成了眾人唾罵的罪人吧。

事情並未就此結束,民情激蕩之下,曾經叁與“弒神”計畫的I國和Spain國領導人紛紛引咎辭職,並最終選擇了自殺作為謝罪的方式。這樣的動蕩整整持續了半年之久,終於因為另一個吸引了所有人註意的事件,而漸漸平息下來……

時間回到半年前,就在布頓遭到憤怒的民眾襲擊的同時,在黑暗籠罩的海洋之中,一道孤獨的身影在海底隨意地前行。混雜著死亡氣息和巨大壓力的海水,來到他身邊後,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推開一樣,在他身邊留下一個球形的空間。

在裁決那黑暗的世界中,方位似乎已經無法確定。不過在黑暗來臨之前,只怕所有人都曾經聽說過這個可怕海域的名字——百慕大三角。

很快地,那個曾經保存著神之靈魂的神殿,出現在這個人的面前。一片黑暗裏雖然無法看清神殿的整體外貌,但是那氣勢恢弘的建築,帶來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停住腳步,臉上隱約露出了一絲笑意。

“終於找到了啊……”他的聲音只在身邊那球形的空間中回響,所以聽到這句話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不過,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原本平靜流動著的海水忽然翻湧起來,仿佛在這深海之中,有什麼在應和著他……

半年後,Washington市民眾的憤怒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濃濃憂慮。

長期被困居在小範圍內的束縛感,帶來過大的心理壓力,進而導致社會犯罪率的升高;前途未蔔的擔憂,讓每個人都無心做好自己的工作,社會運行只能勉強維持下去;然而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是因為被保護區域都是大型城市,所以無法進行糧食等生活用品的生產。

在經歷了半年之後,資源危機終於不可避免地爆發出來。根據社會資源的統計調查,即使每個人只按照最低消耗來使用這些資源,在三個月之內,也一定會將可以使用的資源完全耗盡。

當然,這些事只有叁與調查的政府人員知道,可是日漸減少的糧食供給,又怎能瞞過民眾的眼睛,於是種種猜測開始在城市中流傳開來,恐慌的氣氛重新籠罩整座城市。

新的政府成員們,每天都為了資源不足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從裁決中幸存下來的科學人員們,也集中全力研發糧食的替代品,可惜連實驗材料也出現短缺的情況,研究進度慢得讓人無奈。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新的麻煩又一次找上門來……

警報聲很突兀的響起,嚇了所有在太空總署裏工作的人員一跳。

雖然裁決帶來的黑暗已經籠罩了整個地球,但是太空並不屬於它的勢力範圍,所有衛星仍然能夠正常工作,這使得太空總署的工作也能夠正常運行。不過最近為了讓研究機構有足夠的電力進行實驗,太空總署的電力也要像其他機構一樣實行限制配給。

再過兩小時,一些沒有實際用途的設備就要關閉,除了通信衛星外,其他所有設備都被列為需要關閉,其中就包括這臺空間預警裝置。這本是A國空間戰爭計畫的一部分,能夠在太空中監測A國附近的異常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臺可憐的設備不想這樣被關掉,幾十年沒有響過一次的它,居然在這時發出警報聲來。

負責讀取數據的工作人員,帶著這樣的想法,很隨意地看了一眼數據流動的顯示裝置,眼睛猛地瞪大,大聲喊道:“有不明物體正迅速接近臨近海域,警報程度紅色!”

紅色是最高警報權限,是太空總署中心電腦對情況分析後給出的最後結果。這證明了正迅速逼近海岸線的物體,具有相當高的危險性。

工作人員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與代理總統聯系,詢問是否使用空間打擊阻止目標的逼近。正為了資源問題愁眉不展的臨時總統,哪有心情關心這些,一句“你們可以自行決定”,就把事情的控制權交到工作人員們的手裏。

所有工作人員都緊張地盯著顯示目標位置的衛星地圖,在那上面以Washingtion所在位置為圓心,標記了一個紅色的圓形區域,只要目標進入這一範圍,他們就將毫不留情地把無數導彈送給它做見面禮。

這個未知物體似乎感覺到前方有危險在等待著它,於是停止了前進,恰到好處地停在警戒範圍之外。這讓手指已經按在導彈發射按鈕上的工作人員們,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恨得咬牙切齒,不過很快他們就再也沒有這個心情了。

新的警報響起,與原來的警報聲混合在一起,刺耳得讓所有人都皺起眉來。

有了眼前的緊急情況,所有工作人員不敢怠慢,目光轉向引發這一輪警報的設備上。說來也巧,就在大家目光還未來得及落在設備的顯示裝置上的那一刻,早就在中心電腦中設置的關閉多餘裝置的時間到了,隨著周圍眾多設備上的燈光同時熄滅,警報聲也戛然而止……

被這一突發狀況嚇了一跳的工作人員楞了一下,這才想起所有人都急著處理不明物體侵入的緊急事件,忘記取消設備的關閉時間。當設備再次被打開,警報聲也重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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