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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的忙你到底幫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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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回味的嬉鬧後,帥山山隨著紀竹青左穿穿、右穿穿來到了一條窄的只允許兩個並肩行走的胡同,紀竹青的家,或者說她們母女倆租的房子,就在這條胡同的最裏面。

帥山山邊走邊踅摸,發現這條胡同基本處於荒廢狀態,路過的好幾戶人家窗戶玻璃都碎著,也沒人修,完好的幾間房子房門上也都掛著大鎖,估計也沒人住。

“你看著點地上水坑啊。”紀竹青走在前面提醒著帥山山。

胡同很窄,陽光完全照不到地面,昨天的一場大雨使地上積出了很多水坑,這些水坑配上旁邊墻上的青苔和野草,簡直就是一套套的微縮湖泊景觀。

胡同最裏面種著一顆大楊樹,有一個成年人環抱著那麽粗,非常挺拔,在一片破敗的小平房中頗有點鶴立雞群的味道,紀竹青的家就在這顆楊樹的邊上。

哢~哢~

紀竹青掏出鑰匙打開了掉漆的綠木門,回身和帥山山說:“這就是我家。”

帥山山點頭說:“嗯,了解,要是別人家,你也開不了門。”

紀竹青噗哧一笑,說:“你小心點啊,別磕到頭,房梁低。”說著走了進去。

帥山山哈腰跟了進去,進去後是一間只有4、5平米的門廳,廳裏擠放著火爐、洗臉盆,碗碟櫃等一大堆生活器具,看來這裏是飯廳和洗漱間的結合體。

過一道門簾,帥山山來到了紀竹青家的第二間屋子也是最後一間屋子,一個14、5平米的小屋子,屋裏的擺設非常簡單:一張雙人床,一個立櫃,一個寫字臺,除此以外就再沒有別的家具,也再擺不下別的家具。

帥山山一進屋發現地上都是積水,床上、寫字臺上都鋪著塑料布,塑料布上也都是水,顯然這屋子漏雨,看著這叫一個心疼,紀竹青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麽?

紀竹青把床上的塑料布揭下來抖抖,逗趣著說:“這幾天沒回來,家裏又成蓄水池了。……你快坐床上吧,床是幹的。”

“嗯。”帥山山坐到床上,看著正在櫃邊找紗布的紀竹青,猛的想到了一件事,問說:“阿姨是不是今天換病房了?”

“嗯,她體檢情況很好,今天上午換的無菌病房,剛才我遇上你之前就正準備去醫院呢。”

帥山山沒理會這個,直接問:“無菌病房可以加床麽?”

“這個,不行吧?裏面好像人待久了都不行。”

“那原來那間病房呢?”

“那間房中午剛退了。我下午早交卷就是想過去收拾一下東西,該拿回家的得拿回家了。”紀竹青找到了紅藥水和棉球,坐到帥山山身邊,拿剪子把帥山山衣服破損的地方剪掉,然後小心的給他塗起了紅藥水:“不疼吧?我看你傷口都快愈合了,體質真好。”

“呵呵,男子漢都這樣。”帥山山自豪的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又回到剛才話題說:“我看你找東西時,櫃子還有很多襪子,你不會現在還在賣襪子呢吧?”

“賣啊,為什麽不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可是,醫院不是給你撥生活費了麽?”帥山山覺得問的太不合適了,補充說:“你母親的夥食費和生活費不是我出的,是楊主任從醫院申請的。”

紀竹青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說:“我覺得還是能打一份工就打一份工好,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她清澈的眼睛裏淡出了深深的憧憬。

帥山山擡頭打量起房頂的水印,皺眉說:“現在你就應該用錢了,你租間好點的房子住,這房子實在沒法住人。”

“我覺得沒什麽啊?能睡覺就行了。這房子便宜,省點錢能攢起來。”

帥山山無奈的說:“攢錢也不應該這麽攢吧?……這房子怎麽睡覺?千瘡百孔的,外面小雨裏面大雨,外面大雨裏面暴雨,外面暴雨你就得出去躲雨。”

“噗~~沒你說的那麽誇張。便宜房都這樣。”紀竹青被帥山山逗笑了。

帥山山誇張的說:“你還敢說這房便宜?這條胡同裏你隨便翹開一間門,清清蜘蛛網就能免費住,丫的房主還敢管你要錢,太沒良心了!”

“你別這麽說,這家房主人對我和我媽很好。”紀竹青和善的說著。

“不管好不好你也別在這住了,周圍都沒什麽人,你一個女孩子在這住夜裏不害怕啊?”

“害怕什麽?”紀竹青莫名其妙的笑笑,說:“怕色狼?我一點都不怕色狼,膽子早被你給練出來了。”

帥山山抓著後腦勺憨厚的笑說:“呵呵,別這麽說,怪不好意思的,我沒你說的那麽好~”

紀竹青無奈極了,諷刺說:“你甭跟我在那兒裝謙虛。在這個世界上不要臉你要敢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一聽這話帥山山腦子裏立即浮出了袁野的找抽樣兒,笑說:“你太孤陋寡聞了!等那天我帶你去開開眼,讓你見識見識比我更不要臉的家夥。”

紀竹青無奈的笑了,說:“你別說話了,我給你抹嘴角。”說著拿根新棉球蘸上紅藥水去塗帥山山的嘴角。

帥山山嘴挨著抹還不踏實,說:“紀竹青,我說真的呢,你別在這住了。”

紀竹青堅決的說:“帥山山,我也說真的呢,不要再討論這件事了好麽?”

帥山山更堅決的說:“不好,如果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說不服你,那我就要威脅你。”

他心裏已經下了決心,一定不能讓紀竹青在這樣的房子裏住了,這種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地方實在太危險,重生前紀竹青很可能就是在這間破房子裏被人強暴的,所以現在他不管使什麽方法都要給紀竹青接出去。

紀竹青只是認真的給帥山山抹藥,不再說話,她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

帥山山沈思了幾秒開口說:“你去我家住吧。”

紀竹青聽言立即停住了抹藥的手,有些生氣的說:“你說什麽呢?!”

帥山山解釋說:“你別誤會,聽我解釋。你不是需要打工麽?去我家打工吧。我媽最近特別忙,沒空照顧家裏,她正想找個保姆呢。”

紀竹青聽帥山山這麽說才算釋然,但臉上還是出現了為難的表情。

帥山山勸說:“這個不是我幫你,是你幫我和我媽,你不是說我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就告訴你麽?現在就需要你幫忙。……你也知道我媽的為人,她一定不會為難你。”

紀竹青點頭說:“嗯,你母親是個好人,真的看不出來你是她兒子……”

“嘿!你別光看表象啊!其實我心裏和我媽一樣善良,只是我有點色罷了。”帥山山嘿嘿的笑了。

“噦~”紀竹青吐了下舌頭,鄙夷的說:“萬惡淫為首,你色,還敢說自己善良?”

“暈,色和善良是不沖突的吧?……算了,咱先別辯論這個問題,先說正事,我的忙你到底幫不幫?”

“你的忙我一定幫,可是……就不用在你家住了吧?”紀竹青很不願意在帥山山家住,她覺得受帥山山的幫助太多了,現在的恩情都不知道要怎麽還,實在不想受更多恩惠。

帥山山的主要目的就是讓紀竹青出來住,聽紀竹青這麽說當然不樂意了,說:“你在我家住怎麽了?我這段時間都不在家住,我媽有時也不在家住,你在我家住能幫忙看家,而且我家離醫院也近,你去醫院也方便。”他越說越嚴肅,用不可辯駁的口氣說:“什麽都不許說了,你去我家住!今天就去。”

紀竹青見帥山山一副天塌下來也要她去他家住的神情,也不再辯駁,心裏屈服的想:反正是幫忙,那就幫忙幫到底吧,於是點點頭說:“那好,我去你家住。但說好了,只是去你家當保姆。”

帥山山見紀竹青同意,心裏高興,嘴上有開始滑,逗說:“當然是當保姆,不然你想當什麽?”

“你……!”紀竹青被帥山山說了一個啞口無言,她知道是她自己想太多了,理虧,沒法和帥山山辯,又氣又羞的狠盯了帥山山一眼,起身去放紅藥水。

帥山山見紀竹青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難掩得意的大笑起來。

紀竹青回身見帥山山幸災樂禍的大笑,更氣了,恨說:“你就笑吧,等把傷口都笑開了你就美了!”

帥山山哈哈大笑說:“笑開了也值,哈哈!人生不過一場笑,能笑死的人最幸福。”

紀竹青氣狠狠的說:“那你就笑死吧!”

帥山山哈哈的逗說:“你真狠心,欺負你的人你都叫救護車救他們,我笑笑你就讓我死,太不公平了吧?”

紀竹青勁哼一聲,說:“哼!和你沒有公平可言!”

就像帥山山心裏深埋著紀竹青一樣,紀竹青心裏其實也深埋著帥山山……

帥山山笑了一陣後終於停住了,正經的說:“小保姆,你看看有什麽該收拾什麽趕緊收拾,一會我幫你一起拿到我家去,以後你就不要再來這了,太危險。”

“可是,房子還沒退……”

“回頭你把房主的聯系方式給我,我找你幫你退,你以後都不要再來這了,我說的是認真的。”

紀竹青見帥山山態度異常嚴肅,默默的點了點頭。

帥山山滿意的笑笑,說:“我媽現在正在家呢,正好能讓她看看你這新保姆高興高興。……快收拾,我幫你一起收拾。”說完幫紀竹青一起收拾起來。

其實紀竹青並沒有什麽可收拾的,家具什麽的都是原來房東的,連臉盆都是房東的,紀竹青最大的家當就是那三十多雙襪子,帥山山軟磨硬泡的讓紀竹青把那些襪子都賣給他了,在回家的路上,他就像聖誕老人送禮物似的把襪子都送給了路人,當然,自己也留了一雙做紀念……

――――――

紀竹青背著幾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隨著帥山山來到了他家,帥山山戴著鑰匙但為了給老媽驚喜就按門鈴沒自己開。

“媽,開門!鑰匙丟了!”帥山山怕紀竹青緊張,扯了句蛋。

紀竹青憋嘴被他逗笑了。

“我說你呀!怎麽總那麽毛手毛腳的?”帥媽一邊開門一邊埋怨。開開門後見到帥山山鼻青臉腫,衣服爛了,胳膊上還裹著紗布帶著血跡,帥媽輕輕皺起了眉,剛想開口問,忽然看到帥山山身後站著很含蓄的紀竹青,靈機一動,像是猜到了什麽,推開帥山山拉上紀竹青手說:“這不小竹青麽?我家山山又欺負你了吧?打的好!就應該這麽治他!”

“我倒,老媽,你說什麽呢!”帥山山滿臉哭笑不得的神情,說:“我這是見義勇為受的傷,不是她打的。”

紀竹青也笑了,點頭禮貌的說:“阿姨您好,帥山山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哦,是麽?”帥媽不屑的看向帥山山,說:“被壞人打成這樣,你也太丟臉了吧?”

帥山山無奈死了,說:“媽,當著紀竹青,你給我點面子好不?”

帥媽哼說:“就是當著人家紀竹青才不能給你面子,給你面子你又該幹壞事了!”

帥山山也不辨了,說:“得了得了,您快別說了,咱趕緊進屋吧!”

帥媽對著紀竹青像朋友一樣得意的笑笑,攬著紀竹青腰把紀竹青接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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