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尾。

“水神真能編故事，為了讓自己得理什麽都說得出來。魔君，你當年就是被這花言巧語騙到如此下場的？”原真微微挑眉，馬上回覆平靜。

“原真，我一直就想不明白，我也算搭救過你，而你呢？卻不時坑坑我，就算是你早有預謀，怎麽一步步算的如此準確，把握利用的如此充分的，好多帳沒找你算，沒完了是不是？”我擡眼看他。

“你休要轉移話題，天後和魔後的事情你怎麽解釋。”

“解釋完了，我從未離開此山，你以為女兒一定就會爹爹的掌法？傷她倆的掌法雖是爹爹用過的，但是我根本不會。百密一疏，你也有失算的時候。”我笑著看他，轉身問潤玉。“這事你怎麽看？”

這家夥明明知道那這其中的蹊蹺卻在看戲，他一撩下擺站起身，“我說過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到底怎麽回事？”旭鳳皺起眉問潤玉。

“他養了一個人偶，通過人偶想潛入天界伺機而動，這次又想通過我挑起爭端，好大的野心，不再是那個在青丘被欺負的白狐了。你就算算計人也換個人好不？”我道。

“誰讓你身份特殊呢！現任水神，花神、水神之女，兩位都是鬥姆元君親傳弟子，與天帝和魔君都有淵源，與天後和魔後也是淵源。每次都是大棋，關鍵時刻就發生變化，看來老天也是向著你的。”原真居然承認了。

“如我沒猜錯，你、我、潤玉都是經歷幾個輪回的人了，也許是給彼此新開始的機會。我都放下了，你還糾結什麽？什麽力量支撐你一直初心不改。”我頗好奇。

“什麽輪回，莫名其妙？”旭鳳一臉疑惑。

“老天眷顧沒讓你一次次的輪回，也許是我們幾個孽債太多或淵源頗深，我們在同樣的這個時間在不同情境裏相識，做著自己認為不同卻是結果相同的事情。在重覆中找初心，也許就是這一切發生的緣由吧！”我有些領悟了。

“你們都是天生的貴胄，高高在上接受凡人的膜拜和六界敬仰，掌握著他人的生死大權，我們就像螻蟻一樣任你們安排命運，這不公平。我從小被像你們一樣人的欺淩和鄙視，我發誓早晚有一天我會憑著自己的努力坐上那個位置，安排你們的命運。還有你，美麗、高貴、純潔，夢一樣的女人，一般男人都不敢仰視你，別說追求了。我當時就想你是一個頭腦簡單，或者像先天後一樣偏執的女人，便於利用，但是你不是，真是不好下手。只是你卻與諸多人有糾葛，也是好砝碼。”原真道。

“我這一生也是，一個仇怨、一個單蠢、一個野心，不是仇怨就是憎恨、算計。幾個輪回下來，想過清凈日子已不易。我決定了，我要和琞琛完婚，從次退出神界隱居，六界的是非恩怨再與我無關。”我沒有回答原真，看著他們說道。

“你決定了？莫要因為這幾個貨如此草率。”老胡有些焦急。

“決定了，我也倦了，對了固然好，錯了也不必勉強一起，大不了好聚好散。”我對老胡說。

“各位都離開吧！從此後會無期。”

眾人一臉驚愕，我念出咒語，霎時俊疾山開始晃動，我與他們之間出現一條溝壑，“以此為界，我們不再相見。”

這一天我正在院子裏修剪花草，太陽不錯，風也舒服，我沒有回頭對訪客道“說好不再見，你來作甚？”

“你不是要與那琞琛完婚，他不來你怎麽完婚。”有人回答。

“只是借口，你要當真”我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

“知道你不喜歡天界的拘謹，也就由著你胡來。既然我們上天入地都要在一起，你不上天，我就下地了。”

“天帝你不做了？”我問他。

“一直想讓旭鳳做，告訴他窮奇不久就要占據我的意識，需要他，然後他用赤霄劍又替我驅趕了一次窮奇，多虧給他一把假的，如是真劍加上紅蓮業火，我真是扛不住。再說，有那穗禾在一日他就最好不在這個位置。”潤玉答道。

我轉過身“那琞琛是怎麽回事？”

“他仙家元靈方便我進入，魔界元靈便於進入幽泉，遇到他時他身負重傷，就只剩一魂一魄了，也因為這一魂一魄我離開幽泉那移位之術無法控制，他的本體就會出現。”

“那準備以潤玉還是琞琛的身份與我相處？”我問他。

“我會對外說閉關的，其他時間移位之術即可，有鄺露替我掩飾。直到你想跟我回天界或者旭鳳接替這個位置。”他笑笑。

“鄺露也是對你一往情深，你真的不知道？”我突然想起那個低眉順眼的溫婉女子。

“你不是說我怨恨頗深，報覆心強嗎？我心裏太窄，容不下其他人。不要替他人操心了，我觀那魘獸也是對她一往情深。”他不經意道。

“那你心中可還有怨恨？如有就不要見我，我不想因為你的怨氣讓自己委屈。”

“經歷了這麽多，那些是非恩怨就是笑談了。我只是擔心你是否怨我。”他扳過我的身子面對他，雙手拉起我的手“你愛我嗎？”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看你表現。”我轉過身拾起摘花的籃子走遠，“好！”他嘴角翹起跟上來。

從某天開始天帝就鮮有露面，有人說天帝是在閉關修行，有人說因天後觸犯天條被罷黜天帝傷心欲絕。青丘也出了大事，青丘攝政王因叛亂被驅逐，也有人說他和先天後情深意篤才觸犯了龍顏。又過了許多年，天帝遜位，魔君重掌帝位，魔界就此臣服，六界一統。魔後沒再出現，傳說是因身體不好一直在靜養。

“我都知道了，我看到了她耳朵上的疤痕，試探她使出了紅蓮烈火。之前我想過卻不敢去證實。因為對你的恨才能阻止我對你的思念，我恨我自己心裏還有你。”一天“偶遇”魔君。

“你知道嗎，那天在九嬰洞口，你因為穗禾要置我於死地，我看出了你的糾結但是你還是下了死手，那時我意識到你是真恨啊！換做是我也是恨的。”我回答道。

“她和潤玉蒙蔽了你我，讓我們分開，現在誤會解開了，我們還能在一起嗎”他問。

“如果第一世你和我說這句話我會義無反顧拋棄一切和你在一起，第二世我也會滿懷感激的和你在一起，第三世我還是會的，這一世不會了。我曾經乞求你回頭看我一眼，祈禱你給我哪怕片刻的時間聽聽我的解釋和我的愛。我流幹了眼淚，揉碎了心腸，即便你視我如敝履，我還是幻想有一天你會像今天一樣站在我面前說剛才那番話。只是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因為對你的感情，我的精神和感情飽受折磨。我累了、倦了，開始是逃避，但是只要面對你我雖然表面上無所謂，內心還在流血。直到有一天我告訴我自己我不會再讓你左右我的情緒，不會讓你再傷害我。”

“那你真的愛潤玉？沒有他沒有那場篡位，就沒有你我的分離，他利用了你。”

“好像是，好遙遠了。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麽嗎？你知道我喜歡的顏色嗎？你知道我喜歡哪個季節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喜歡肉食，喜歡紅色，喜歡冬天吧！”

“我喜食甜食，喜歡淡雅的顏色，一到冬季就手腳冰涼，尤其是我去那忘川尋你，被冤魂咬噬的傷口一到冬天就會生凍瘡。我與你相處的時間遠遠超過潤玉，他都知道。你怪我感情難以捉摸，他發現了隕丹，你和穗禾相處千年都沒有發現她耳朵上的傷口，他很早就發現了。一開始我想是因為他從小寄人籬下需要細致入微、察言觀色，而你從小是天之驕子，都是被別人關註，不習慣關註他人。那日我看你用春華秋實為穗禾幻化的景色尤以她喜歡的郁金香為主，原來你也不是什麽也不知道。”

“不是的，我是想讓自己死心，讓你死心。”

“你讓人死心的方式很傷人啊！毀寰諦鳳翎、用春華秋實、至我於死地。你知道那春華秋實是我一瓣真身嗎！你知道為了這真身重塑我飽受那極寒之苦啊！”想起過往，我到現在還有些介懷。

“我愛你多深就恨你多深。我心痛的不是你那一刀，而是你那句從未。一夜之間喪失掉一切，我需要恨來支撐我活下去。可是我又總是想你，我痛恨自己。”

“也是，這種事情放在我身上也許會更恨。我為你盛那穹頂之光，是潤玉用半生仙元救的我；我為你在忘川受傷，他為我療的傷；我被你因穗禾攻擊，又是他救的我；我一瓣重塑受那極寒之苦，還是他。如果說開始是怨恨和不甘心，後來為了什麽？和你一樣的執念？”

“你為了感激，和你不愛的人在一起？”

“愛是一瞬間的事情，平淡相守才是生活。樹要長到適合的高度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陽光和空氣，現在的我確認和現在的你不合適。至於潤玉，也許有一天我們也不合適。但是你看這沃野千裏的俊疾山，我每年都會都會開拓一片新的沃野，為花界培育新的花種，保天下風調雨順，看人們為百花展露笑顏，看在沃野上耕種收獲，我覺得很高興。所以除了愛情，還有很多需要我守護的東西。祝福我吧！我也祝福你！過往就埋在心裏，經歷過的都有道理，這些過往才造就了今天的你我。”

旭鳳搖搖頭，我看到他眼中泛起的光。我變出一朵鳳凰花放到他手中，“獎勵你的，你又成長了！”也是獎勵我自己。

我轉過身，拭去眼角的淚水，再見旭鳳，再見過往！

一天青丘君夫人突然造訪“你也知道，我沒想那原真會聯合穗禾害你，都怪我。”

我看看她“如若不是你配合他將我帶到天界他也是沒機會的，君夫人。不要假裝無辜了，那時的原真怎會有本領籌謀一切啊！形勢如何變化你都能明哲保身，佩服啊！”

“那原真陰魂不散，如今占據青丘水域，攪擾得我們不得安寧，水神仙上。”

“利用那原真，被他利用，如今被脅迫也是自食惡果，我無能為力。” 君夫人走後，陰影處走出一個人“沒想到你還是留些情面的。”

“若如你果真想害我，我也活不過這幾世，每一次你都留了餘地了。”

“不管你信不信，那株水蓮到我手中，起初我只是想用靈力讓它常開不敗的，後來為了接近天帝將它幻化，我也猶豫過該不該將她送走，她的性子和你一樣，有時候恍惚你站在我眼前。”

“你走吧！好好過，榮華權勢都是浮雲，平安寧靜才是根本。”我直視他的眼睛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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