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拓展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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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臘月天氣是越來越冷了,糖水銷量下降,每個月的收入只有以前的一半。

現在糖水鋪的經營已經穩定,由蘇母和黎佳兩個人負責就行。蘇父就想趁著快過年了,再做其他買賣,這幾天就去附近的市場考察。

糖水的銷量減半這些都在蘇瑾的預料內,夏天的時候學生人們喜歡吃些冰的東西,糖水正合適。而現在學生回校了,再加上冬天天氣冷,人體需要大量熱量,人類從身體本能上就渴望吃肉,特別是那種有湯有水的肉,所以小餛飩,燒烤這些就很受歡迎,糖水就少人來買了。

蘇瑾雖然也會做這些東西,但這些太費時費力了,家裏現在人手不足。蘇瑾暫時不打算賣吃食了,而且還要留著本錢和人力賣衣服呢?

現在九幾年,物資不是那麽豐富,人們的生活水平也沒那麽高,不像十幾年後人們隨時隨地能買衣服,買衣服已經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九幾年的時候是不一樣的,對人們來說買衣服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那時家長沒有那麽多錢給孩子買衣服,可衣服又必須買,不然孩子不高興會鬧。

那只能少買了,於是很多家長都會在過年前和開學前給小孩買衣服,其中年前的比較多。這樣衣服有了,在新年穿又有好兆頭,孩子也很高興,簡直是一舉三得啊!

從而每到臘月的時候,就有很多孩子周末的時候和媽媽一起去逛服裝店買衣服。

蘇瑾記得自己上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一到臘月的時候就開始了,蘇母就和家裏的孩子一起去逛街。有時還會拉上親戚朋友一起去,隊伍及其壯大。大家都是這樣的模式,所以那時的服裝店的那條街是及其擁擠的,就是那種春運人擠人的模式。

而且大多數農村婦人都不是一次買齊的,這一次給這個孩子買了,那下周再來給另一個孩子買,然後還要給自己買,反正沒有三四次是買不全的。

至於為什麽這麽要這麽費時啊,說實話都是因為閑的。進入臘月農活基本幹完了,有些人家甚至豬也宰殺了,那婦人們就比較閑了。

除了平時的家務活,就是打打毛衣,閑的沒事幹去逛逛街不是挺好的嗎?況且這是一年一度的新衣服,不得重視一下啊,耗時就比較長。

她們通常都是吃完飯收拾好家裏的時候,才去逛街的,大概是中午一兩點會到達賣衣服的地方。挑選衣服要時間吧,選中的話還得穿上身試一下,有時會試好幾件。試完合適的話,還要和店家討價還價半天,等出來也就差不多四五點了,得回家煮飯了吧。那就先回家,下星期再來,反正離過年還早。那時蘇母他們年前至少得去三四次,才算買完衣服。

人們有年前買新衣的情結,縣裏這麽多人,需求量大。而現在只開了幾家服裝店,說明競爭小。再加上蘇瑾當時讀大學的時候去過蘇市的服裝市場,知道衣服的進價及其低,那相當於成本低。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你不是審美奇葩,進了特別難看的衣服來賣,都會賺錢,所以蘇瑾就打算到時家裏也進衣服來賣。

蘇父是有經商頭腦的,以前是家裏沒本錢,他只能做成本低的賣菜生意。

今年糖水鋪賺了一些錢,有了本錢。他就開始琢磨其他賺錢生意了。所以說錢真的是人的膽,不管男女,當你有了保底的話你就敢放開手腳去幹。

蘇瑾雖然有這種打算但不想直接告訴蘇父,先讓蘇父自己琢磨思考吧,這樣更能培養人,蘇瑾只要在最後有意無意地引導一下就行了。

蘇父在市場周圍轉了兩天,發現還是賣衣服的生意比較紅火就有些意動了,於是當天回去就在飯桌上說了自己的想法。

自從蘇瑾她們提出的糖水鋪賺錢之後,現在蘇父很看重蘇瑾他們幾個,有什麽事都會和家裏的人商量一下。

蘇父就把這幾天觀察的告訴家人:“這幾天我轉悠一下,發現現在比較多人買衣服了,你們說我們家也開一家店賣衣服怎樣?”

蘇瑾簡直要跳起來了,自己父親果然很適合做生意,這麽快就發現了這個商機。

蘇瑾率先發言支持,並給蘇父分析,“爸,我覺得這個可以有,你看我們這邊的風氣就是這樣,過年每人都得買衣服,在大家的觀念裏過年就得穿新衣,寧可食無肉,不可無新衣。你想想我們縣有多少人,每人一件衣服這是多大的市場啊,當然可以賣衣服了。”

其他人,雖然沒蘇瑾想這麽多,但也覺得說得有道理。就拿自家來說,不管多窮,過年確實大家都會買新衣服的。

每到臘月的時候,村裏人平時見人的問候是“你吃飯了嗎?”而臘月的時候都變成,“你買新衣服了嗎,要不要一起去買?”可見人們對新衣服的執著了,從而他們也支持過年賣衣服的。

蘇父考慮到目前縣裏有一個服裝市場在縣南開了,他們就打算開店地址選在縣北。

縣北雖然沒有縣南那邊那麽繁榮但租金便宜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們去縣南逛街都得經過縣北的文明路,蘇父就在那附近租個大一點的鋪面來賣衣服,到時肯定能吸引到客人。這樣縣北的人就不用大老遠跑到縣南去買衣服了。地方選好了,現在就剩下進貨途徑了,到哪裏進貨是個問題。

“爸,我有個同學他爸是個貨車司機,我聽我同學說過隔壁蘇市火車站附近有個很大的服裝批發市場,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不然你去看看。”蘇瑾立馬就把自己上輩子了解的情況修飾一下告訴蘇父。

“嗯,我明天再去縣南那邊打聽打聽,看情況再說。”蘇父把蘇瑾說的記下,然後又想到款式的問題就打算問一下自己的兒女,想知道現在小孩之間流行的款式。

“小瑾,你們女孩子喜歡什麽樣的衣服和布料啊!”蘇父問道。

“我喜歡紅色,過年當然得穿紅色了,而且最好是燈芯絨的,那種布料又柔軟又保暖。”蘇玉快速回答到,“我們班有個女孩穿了一條燈芯絨的褲子,我摸過,真的很柔軟,很舒服。爸,你到時進貨的話進一款那樣的吧,我也想穿那樣的褲子。”

“我也覺得紅色挺好的,小孩子喜歡過年穿紅色,而且現在燈芯絨這種布料確實很流行,我們班也有人穿。”蘇瑾趕緊附和到,這時候確實燈芯絨這種布料很多人都喜歡的,多進一點沒事。接著蘇瑾還和蘇父分析一下其他的問題。

“爸,女童款式的話,顏色選紅色,粉紅和其他比較靚麗的顏色,布料的話燈芯絨多點吧,現在比較流行。至於款式就選外套和裙子吧,不要選毛衣。”蘇瑾簡單說了一下。不等蘇父問就繼續解釋到,“你看我們家沒有人賣毛衣吧,村裏也是,都是自己買毛線回家打的,可以進點毛線,毛衣就算了。”

這個年代真的幾乎沒有人買毛衣的,至少在小地方都是這樣。通常都是買毛線回家自己打,蘇瑾記得小時候很冷的時候都是毛衣配外套,幾乎每個人都有毛衣,而他們的毛衣要麽是穿哥哥姐姐的,要麽媽媽新打的。

冬天剛開始的時候,婦人們閑的時候就會開始手不離針,把針線用袋子裝著,去哪帶到哪,邊聊天邊打毛衣。白天打,晚上也是邊看電視邊在被窩裏打,手速超快。

蘇瑾記得村裏有個婦人三天可以織出一件毛衣,還會很多花紋:玉米、小麥、麻花等。蘇瑾自己小時候還學著打了一條圍巾,自己能做的東西農村的人都是自己做的,很少買的。

蘇父做事謹慎,聽了家裏人說過之後,第二天還到縣南那邊花了點錢了解到他們的進貨的地方,價格和款式等,才確定去隔壁蘇市拿貨的。

蘇瑾打算年後給糖水鋪增加奶茶這個飲品,過年比較多人吃燒烤,燒烤配奶茶簡直絕配,一口甜一口鹹。可惜這邊沒有紅茶和綠茶,就連茶葉都少。

蘇瑾就想蘇父去那邊的時候能帶些紅茶綠茶回來,於是出發前和蘇父提了一下:“爸,你到那邊辦完事的時候,給我買些紅茶或綠茶回來吧,年後我再做一個飲品放到我們家糖水鋪賣。”

“好,那邊有的話就給你帶回來。”蘇父還是相信蘇瑾的出品的,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蘇父拿了這段時間賣糖水賺的所有錢去隔壁蘇市,蘇父了解進貨價格之後是打算長期賣衣服的,如果成功的話會比賣糖水賺多了。

這次蘇父帶著蘇大哥一起出發去進貨,蘇父把錢分了好幾份藏在隱蔽的地方,並且故意穿破舊的衣服,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窮苦農民,出門在外小心點總是沒錯的,特別現在蘇市治安比較亂。

蘇市是一個港口城市,改革開放以後受到的沖擊比較大,經濟發展很迅速。經濟的發展使得貧富差距漸漸開始拉大,人們之間的矛盾就比較多了。人心浮躁搶劫、偷盜頻頻發生特別是在車站這種人流比較多的地方。

蘇父出發前蘇瑾還特意囑咐他們註意安全,寧願多花錢住酒店也不能隨便住小旅館。蘇父他們幾乎沒離開過小縣城,蘇瑾也不由得擔心他們會發生意外什麽的。

蘇父是蘇家一家的主心骨,從來沒有離開過家的蘇父突然要出出遠門,蘇瑾他們一家都挺擔心的。

蘇父他們搭夜車過去,買的是臥鋪票。不過蘇父讓蘇大哥睡覺,蘇父自己是不打算睡的。自己身上帶著家裏的積蓄,要是睡著時候被別人偷走哭都沒地方哭。

蘇父本來打算通宵一整晚,不過現在蘇文剛上火車很興奮,不想睡覺,就讓蘇父先睡一會,於是說道。

“爸,你先睡吧,待會再換你來。”蘇文第一次搭火車,現在還很興奮,雖然外面是一片漆黑,沒什麽好看的,但心裏就是莫名地興奮,靠在窗邊看外面飛馳而過的風景。

而且讓蘇父一個人守一整夜,他心裏也過不去,還不如他守上半夜,讓蘇父守下半夜。

“行,那你待會兩點的時候就叫我起來吧。”蘇父雖然想整晚不睡,但年紀大了,不知道最後會不會守著守著就睡著了,於是就接受蘇文的提議了。

蘇父先去睡,蘇文就專心守著,等聽到火車的值班人員在報時的時候,蘇文就叫蘇父起來。

蘇父睡得迷迷糊糊,最後還是去洗了一把臉才徹底清醒過來。

“你睡吧,剩下的爸爸守著就行。”蘇父拍拍蘇文的肩膀讓他去睡覺了。

蘇父一開始還有點困,等蘇父熬過四點的時候就完全沒有困意了。

以前他買菜的時候,都是這個時候起來摘菜洗菜再出發去菜市場賣菜的。

等到早上的時候,就到蘇市了,大家陸陸續續都在收拾行李等著下車。

“啊,誰拿了了我的包了。”在車廂的另一頭一個婦人在收拾行李的時候發現自己少了一個包,包裏有她買回家的一些珍貴的物品。

發生這事列車員就例行公事地檢查了車裏的其他人的行李,不過並沒有找到,那婦人的包很大很快就能檢查完。

在車廂裏找不到那基本就不可能找到了,這趟列車昨晚經過了不少站,不少人下了車,估計是那些人混水摸魚摸了去了。

每年年末的時候,就是小偷猖狂的時候,列車員們也是防不勝防,只能交代大家在車上要警醒些,看好自己的東西。

那個婦人只能自認倒黴了。

蘇父和蘇文下了車之後,都慶幸昨晚他們倆輪流守夜了,要是小偷摸了他們的東西,他們估計連家都回不去了,兩人特別有默契:回去也一定要輪流守夜。

“爸,昨晚你有發現什麽嗎,有看到是誰偷了那婦人的東西嗎?”蘇文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現在還是心有餘悸地問道。

“不知道,昨晚起來的時候,火車在幾個站停了,我們那節車廂下了不少人,每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而且燈光都是暗暗的,也看不清。”

“唉,那大嬸就慘了,好不容易過年買東西回家,在車上還被人偷了去。”蘇文不由感慨到。

“沒辦法,現在年關將近,那些小偷和其他不法分子估計會更加猖狂了。”

“我們待會還是不要穿太好了,以免被別人盯上了,現在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發生什麽事我們也找不到別人來幫我們。”蘇父畢竟年長,閱歷豐富就交代到。

“嗯,待會我就不穿新衣服了。”蘇文現在是蘇父說什麽都聽。

現在他們兩人可是帶著家裏的全部積蓄,再小心都不為過。

他們兩人邊走邊說,很快就出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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