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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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能在家裏辦他的生日party很興奮,但具體怎麽做好她實在想不出來,看來這是一項很艱巨重大的任務,還得深思熟慮才行。

到與冬海約定的時間,天氣晴朗,她換了件呢子裙配白色的短外套。本來覺得跟平常一樣就好,可莊恬一聽說他們要出去,非得拉著她折騰,不僅給她套上幾乎不穿的裙子,還作死地畫了個淡妝,她就郁悶,又不是去相親,搞這麽隆重要鬧哪樣?

可站在鏡子前看自己,還真是有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感覺,果然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想到要做model,怎麽著也不能顯得太寒磣,她才勉強收拾了一番,戴上手鏈出門了。

下了樓,冬海背著畫板,轉身看見她出來的一剎那呆了呆。

“哎,是不是有點奇怪?”曼曼有些不自在地問。這哪是要去做人家繪畫的model,更像是約會!媽的,她被莊恬給害死了。

冬海回過神來,目光往旁邊撇開一點,一手放在鼻下,嘴角卻忍不住翹起弧度:“不,一點都不奇怪,不如說……很好看很適合你。”

曼曼稍稍松了一口氣,撫著胸口道:“那就好,我還擔心這樣去做model會嚇到人呢。”

兩人並排走著,引得路上竟不時有人盯著他們看。也是,冬海雖然沒葉思鈞那麽妖孽,不過還是個笑容暖暖的陽光帥小夥嘛。

“你是為了今天專門打扮成這樣的嗎?”他突然轉頭問。

曼曼怔了怔,尷尬地笑:“這個嘛……也可以這麽說吧。”

一邊笑,一邊心裏想,回去後一定得好好跟莊恬秋後算賬。卻沒有發現,他眼底顯而易見透出的喜悅。

等到了冬海說的地點,換成她傻眼了。不是去畫畫的嗎?難道不是在學校的美術教室?為什麽跑到公園裏來了?就算這塊地兒比較僻靜,但偶爾還是有人過來,應該會受到打擾啊。

冬海放下畫具,對她說道:“你就坐在那邊椅子上好了。”

曼曼按他的指示坐到椅子上,挺胸擡頭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得跟誰苦大仇深似的。冬海在她對面的草坪上擺好了畫架,固定好畫紙,擡眼一看她的表情動作,笑道:“你不用那麽緊張,像平時一樣放松,當做在自己家裏自然點坐著就好了。”

自然?好吧,要自然放松……她吐了口氣,一想不對,她要真完全放松,在家裏那種飛天蜈蚣般的姿勢恐怕嚇死人。

“嗯,再往左側轉下,對對,就這樣……腳下面稍微並攏一點,”冬海指導著她擺好姿勢,做了個OK的手勢,“好了,堅持一會兒。”

曼曼眨了下眼睛,做石化狀。

冬海抿著嘴,卷起半截衣袖,握著畫筆的手在紙上熟稔而靈活地移動著,茶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反射出暖黃的光澤。不時擡眼低眉,當潔白的畫紙上黑色線條連接交纏時,立刻像被賦予了生命般變得立體動人了。他專註地盯著筆尖,心無旁騖,只剩下筆與紙摩擦產生的沙沙聲。

周圍的人聲淡去,只餘下鳥雀偶爾的鳴叫。

凝神屏氣,似乎這一刻,時間也漸漸靜止。只看見坐在椅子上微笑著的女生,恬靜美好,而一切就在這畫板上,由淺入深,一筆一劃細致地勾勒,他的靈魂仿佛正置身在一場盛大的花事中。

他註意到她露出的手腕上那條星星墜飾的手鏈,笑容更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曼曼腰酸背疼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冬海終於站了起來,拿著畫板走了過來:“怎麽樣?”

她看著他舉著畫板上的那張畫,線條流暢細膩,人物栩栩如生,眼睛一亮不禁脫口讚嘆道:“畫的太像了,沒看出來你有兩把刷子啊!”

冬海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發:“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曼曼伸出大拇指:“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你這作品簡直就是perfect啊!”

“也是model選的好。”他笑著說。

“這種事情小意思啦,別客氣!”曼曼站起來想拍拍他的肩,結果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四肢都僵硬了,一起來直接麻得她慘叫一聲,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雕塑真不是好當的!

好在冬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才沒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你先坐著緩一下吧,我去買水回來,要喝什麽?”他問道。

她小心翼翼地坐回去,想了想回答:“檸檬味道的就好。”

冬海放下畫板,收拾完畫具放到她身邊,這才向遠處跑去。

曼曼揉著胳膊和腿,目光落在遠處的樹林,看著一對對情侶們來來往往,表情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至少讓葉思鈞明白自己的心意,再讓他和宋禾在一起,對自己來說真的忍受不了。只希望上帝耶穌基督保佑自己那天能順利點,可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冬海,你為什麽要讓我帶著這條手鏈呢?”等他回來的時候,她不禁好奇地問。

冬海喝了一口水,耳朵很快又有些紅了,支支吾吾道:“啊,我是覺得……它……它很配你,戴上應該很漂亮。”

“哦,是這樣,的確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曼曼捧著杯子,晃了晃手腕笑道。

冬海笑笑沒說話,他不想在現在告訴她這條手鏈是當初父親送給母親的定情信物,父親說過,如果他找到那個想珍惜呵護的女孩子就把它送給她。他已經找到了想要呵護的人,卻不願給她太多壓力,也許他還沒辦法很快把葉思鈞從她腦海裏趕走,但是,他一定會一點點地讓她註意到自己的存在。

讓她在回頭的時候,能夠發現還有個人可以給她擁抱和溫暖。而他曾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絕不會重蹈覆轍。

在舞蹈編導理論課上收到短信的時候,曼曼老半天沒醒過神。

葉思鈞發來信息,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下課後到側門。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發信息找自己,她立馬回了過去追去有什麽事,結果他回了倆字:速度。

大爺的,一看這條短信她頓時就冒鬼火了,人家明明問他什麽事,他不僅不回答還趾高氣昂地命令自己,難道她是他的小跟班嗎?

但氣歸氣,一下課她還是屁顛屁顛地以百米沖刺地火速奔下了樓。

還好他不是放自己鴿子,老遠就已經看見他兩手插兜站在門外。即便周圍人潮洶湧,他往那兒一擱,鶴立雞群,仍舊一眼就能看到,因為實在是太顯眼了。搞得她都不想過去。

“餵,你還磨磨蹭蹭站著幹什麽?”沒想到葉思鈞看見她慢吞吞地挪動腳步,冷著臉喊了出來。

他不喊還好,一喊周圍的人視線全都像激光射線一樣打過來,聚焦到她身上。曼曼只感到陣陣陰風刮來,覺得再不消失就會有被五馬分屍生不如死的危險,顧不得許多,硬著頭皮沖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就狂奔起來。

葉思鈞被她拉著跑了一段距離後,上氣不接下氣地停下,有些無語地問:“你跑什麽?”

曼曼大口大口地喘氣,摸著胸脯瞪他。他倒是無辜的很,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處境啊!

他平覆了氣息,也沒再追問,擡腳就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快去開門,你不會把兔子給養死了吧?”

弄半天他就為看兔子?想看的話不能直接說嗎?神神秘秘她還以為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讓人費這麽大勁兒。

她擡手在他背後揮拳頭,正揮得 very happy,他突然一回頭,然後她的拳頭停在了離他臉十厘米的地方。

“哎,生命在於運動,哈哈,哈哈。”她把頭別到一邊,尷尬地把手移開,甩了甩手臂。

“你剛才做了什麽?”葉思鈞問。

曼曼立刻搖搖頭,答道:“沒什麽啊,我在運動,運動啊。”

為了提高可信度,她還做了幾個打太極拳的姿勢。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仿佛是對她這種幼稚行為的蔑視,二話不說又繼續走。

她在背後吐舌輕嗤一聲,翻了個白眼跟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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