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弟弟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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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沒啥事。”話說完,曼曼就恨不得抽自己,她明明是想問他手套暖不暖和的,結果一出口就言不由衷了。

宋騰和許明成畢竟跟葉思鈞混了多年,都是耳聰目明的人,見狀不妙扯著那三個女生就走。

“來,嬌花姐姐們,咱們還有事,先行一步吧。”

那三女生估計也對葉思鈞存著歪心思,不情不願地拖著步子不肯離開現場,經過曼曼身邊都一副鼻孔朝天,趾高氣昂的模樣。

三朵嬌花走了,空氣頓時清新不少。

曼曼氣得真想把人家店子裏的桌子掀起來砸她們身上啊,特別是那迎春花小姐,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收了此妖孽吧,省得日後為禍人間。

沈默了一會兒,葉思鈞擡腳慢慢走近她,不發一語擦肩而過。

“你……喜歡他嗎?”見曼曼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半天楞著沒回神,冬海低聲問道。

喜歡嗎?

當葉思鈞的頭靠在她的肩上時顯露出悲傷的一面,她早在那個晚上就有了毋庸置疑的答案。但是,現在她並不想說出來,與其大張旗鼓地宣揚給別人,她更想把這份心情在某一天首先分享給那個人聽。

“哈哈,你說什麽呢!”曼曼聞言轉過臉,笑著拍拍他的背,“我是跟學長有點熟打招呼而已。”

剛才是她的錯覺嗎?他經過自己身邊時那股明顯冷冽了許多的氣場,讓她本來欣喜的心情突然像被一盆涼水澆了,也跟著沈了下去。

還以為和他拉近了距離,似乎莫名其妙又變得遙遠了。唉,敢情今天白忙活了?

冬海看著她,沒有再說話。假若不是喜歡,為什麽眼神會那麽柔和,為什麽會臉紅呢?她不是那種跟自己一樣會隨便害羞的人,顯而易見是愛慕之情吧。

但真的喜歡那個人的話,比喜歡任何人都要辛苦,因為是葉思鈞啊。這學校裏,最讓人琢磨不透的人。

原來,即使看起來如此大大咧咧,似乎對什麽都滿不在乎的人也有那麽溫和小女生的一面嗎?他有些些微驚詫,卻在想,要是有一天她對自己也可以露出這樣的神情,會不會很高興?

冬海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惶惑地望著女生的背影,為什麽這麽想?為什麽想讓她像對葉思鈞一樣對自己?難道……

曼曼覺得池冬海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要換成莊恬或者顏桐緋那兩貨,鐵定不心慈手軟直接宰得她荷包大出血,比黃花瘦。

人家勞苦功高,結果一杯奶茶就打發,她都快感恩戴德了。

盡管不時遇到兩三只討厭的蒼蠅嗡嗡嗡在身邊叫,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回到公寓,曼曼躺床上給莊恬打電話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激動得莊恬在那邊直嚷:“哎,你說你怎麽不早給我打電話啊?我肯定大駕光臨現場觀看,這等好戲錯過簡直是千古遺恨啊,一女兩男苦情戲三角戀,比中央電視臺黃金八點檔還精彩吧?”

“什麽三角戀一女兩男的?你別瞎扯了,冬海只是好心幫忙而已。”她話音剛落,曼曼一口水全噴了出來,被那一席話整的頭大,丫八卦的心又蠢蠢欲動了。

神啊,饒了她吧。

莊恬哼一聲,跟吸了大麻似的興奮:“就你豬腦子看不出來吧,哪有人平白無故幫忙的?還他媽一帥哥幫你這豆芽菜,當時那麽多天仙美人,他怎麽不去幫啊?”

“那是因為他認識我。”曼曼據理力爭。

“認識你就幫著幹苦力活?人家不是紅領巾啊親,不是活雷鋒啊親!”莊恬鄙視道,“我在專業裏認識他那麽久,也沒見他跟哪個女生一次性說話超過十句,更別說主動幫忙做事!再說,認識你跟認識我誰久啊?他怎麽不幫我……”

曼曼要三百六十度眩暈了,再讓她說下去估計成天方夜譚一千零一夜,指不定還有更天雷的逼得人自掛東南枝,急忙打斷:“人生有三急,我先去解決生理問題了!”

沒給莊恬回話的機會,立馬摁了掛鍵。

手機扔在一邊,她扯了張紙巾把嘴巴擦幹,頭一轉埋在枕頭裏。

腦袋有些茫然,按莊恬的說法,冬海的確對她好像關心得有點超常,不會真的有那啥什麽意思吧?不不不,她立刻搖頭,想來想去都覺得不搭調。一個很害羞的男生,怎麽可能喜歡她這種粗放型的人?要喜歡應該也是清純嬌弱或者高貴典雅的才對。

只是第一次深入點接觸一個女生,所以會表現的有所不同而已。有時候,距離和親切感是很難解釋清楚的東西,他們啊,就是相見如故,相見恨晚的朋友,她是這麽想的。

短信提示音響起時,她還在發呆,抓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句話:姐,後天下午2點,到你們學校大門迎接我啊。

曼曼翻了個白眼,這死孩子,來真的。

那個晚上,窗外飄起了雪,夜色沈沈,她腦海裏卻一遍遍回想起葉思鈞和自己擦肩而過之時的眼神,那是一種冷淡到像是深山裏寂靜的風聲的表情。

她喃喃,要怎麽樣才可以徹底打開他的心扉,是不是還要踮起腳尖更努力一點才能靠近?

心有千千結,輾轉反側終於緩緩入夢。

專業考試結束後,曼曼估算了一下,各科雖然分數可能不高,但掛科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於是給老爸老媽打了個電話,匯報自己近期情況,表示一切都好讓二老不必擔心,並說明寒假除了春節那幾天回去,其他時間都要留在C城兼職了。

溫家二老這一次居然一反常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完全與之前她所設定的劇情相反,本來她還想著要用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理由去說服他們,結果英雄無用武之地。

換做以往,他們必以鋼鐵般堅定的意志反對她留在別的城市,理由是覺得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而且不想舍不得自家孩子漂泊他鄉,無論她軟硬兼施十八般武藝全用上,就倆字:不行。

可今天這態度著實是詭異,但詭異歸詭異,反正他們都同意了,她也懶得去深究了。

天空飄著雪,不如北方那麽兇猛,但大片大片的積雪仍然覆蓋了地面,踩上去還會留下淺淺的腳印。考完試的她簡直像剛剛排洩完一身輕松,心情愉悅就差直接蹦起來唱《嘻唰唰》了。

正在雪地上踩得哈皮,接到了顏桐緋的電話。

“什麽時候回家啊?買票了沒?”

曼曼語氣輕快:“現在還不打算回,準備兼職一段時間,你呢?”

顏桐緋回道:“我明天下午的火車,所以,今天下午咱們去K歌玩兒吧,晚上再一起吃個飯,當做姐妹們春節團聚吃個年夜飯了。”

“好啊……”剛說了一半,曼曼突然想起來不對,立馬惆悵地改口,“下午K歌我怕是去不了了,不過晚上吃飯應該行。”

“下午有事?”

“嗯,我弟要過來,沒我在,他找不著地方。”

說起溫漾這小子,真是個臉皮比她還厚的貨,小時候欺負她這姐姐不尊長也就罷了,上了初中又開始嫌棄她智商不夠,老是笨蛋笨蛋的叫,有時候她煩了恨不得一降龍十八掌拍死他的時候,他又賣萌裝孫子叫姐姐,讓她無從下手。等她上了大學脫離他的辣手摧花行為,這家夥就換成了短信電話的高科技轟炸。

總之,在曼曼心裏,溫漾就是個小惡魔,以折騰她為樂。

但現在他也是個能負刑事民事責任的成年人了,再跟以前那樣胡鬧,她這姐姐有權進行法制的正義教育。

她在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方便一眼就看清學校大門的情況。

溫漾發了短信,明明說好2點到門口,媽的她都喝了一杯咖啡外帶兩杯涼白開漲得肚子跟蛤蟆似的,過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現身,別又是逗她玩兒吧?

懷著沈重的心情,曼曼撥了他的號碼,電話裏傳來甜美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我X你大爺!溫姑娘心裏那叫一個風起雲湧,坐不住了,立刻拍案而起,懊悔都怪自己大意失荊州啊。

拎著包氣勢洶洶地走出門,沒兩步腦袋砰的一下撞上堵硬墻,她頭也沒擡怒道:“怎麽走路的?別惹老娘,要不然揍得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你怎麽了?”男生清澈的嗓音飄在頭頂。

Orz,這聲音……蒼天無眼啊。

她一擡頭,看清對方的臉,火氣消了大半截的同時,頓時覺得腦子被地雷炸過似的轟轟響。一想到自己剛才的模樣就像舞著柳葉雙刀,兇神惡煞的母夜叉,臉上囧得瞬間真想像鴕鳥挖個坑把自己腦袋埋進沙堆裏。

默了默,曼曼幽幽開口:“池冬海,你怎麽在這裏……"

冬海楞了楞,隨即又笑笑:“我在外面買了東西準備回去。”

她隨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提著個袋子。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出什麽事了嗎?”他低聲問。

“不是什麽大事,我能處理。”她這會兒臉上的笑容一定很扭曲,只是在想,老天爺你能不能把他先前那幾秒的記憶拿走啊?或者讓他腦部受了刺激突然選擇性失憶也好。

但老天爺顯然把她的衷心祈禱當成了耳旁風,吹吹就過去了。

他似乎看出了她略顯無措的窘迫,放輕了聲音:“真的沒事嗎?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的。”

曼曼正要感謝他的好意但無福消受,手機鈴聲猛地跟催命般響起,屏幕上顯示著溫漾兩個字。

她怔了怔,直接掛斷。

溫漾不死心地繼續打,都被毫不留情地掐掉。

直到第五遍,曼曼終於從報覆的快感中稍微平靜了心情,在冬海小鹿斑比似的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按下接聽鍵,電話裏先是死一樣的沈默,然後突然爆發出熟悉的聲音,溫漾在那頭大喊:“姐,我被綁架了,請速速在十分鐘內趕到鼓樓車站,要不然人家撕票,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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