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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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弘謙一離開醫院,就立刻趕回杭州。這件事想要成功,他還需要借別人之口。

很快,陸弘謙就和同僚約了一次篝火晚會,陸弘謙特意強調了可以帶女伴來。為免特別,陸弘謙特意求了陸妮陪同。聚會上,大家都在熱絡地聊天,有一馮姓團長帶來的女伴巧笑倩兮,千嬌百媚,一直為其他同僚所羨慕。

這個女子是個越劇演員,藝名沈夢霜,是馮團長的紅顏知己。據說馮團長曾見她被流氓欺負,挺身而出,沈夢霜大為感動,遂一直跟著他出席各種私人場合,卻沒有名份,對外只說是知己。

陸弘謙為什麽會特意強調要帶女伴呢,為的就是此女子。之前他們部隊內部有重要情報被日本方面獲取,高層領導懷疑是內鬼,他特意沒用部隊裏的人,而是找了吳延慶調查,最後所有線索都到沈夢霜接觸了兩個日本人後終止了。所以陸弘謙才會想到這個疑似的“日本間諜”。

於是陸弘謙假借喝多了和大家高談闊論起來,開始還是一些不著調的話,漸漸的他把話題引入到自己去杭州遇到的那個殺人案,並“無意間”透露一些細節,表明報紙上都是假的,實際上張遠澄是奉命刺殺的,因為小池哲也拿到了他們的機密文件,紀紉秋只是黨部想拿來當替罪羊的人而已。

當然,陸弘謙說的較為模糊,說一半留一半,只是關鍵信息拋出去了,便立刻換了話題。全程沈夢霜都一副你們說什麽我不知道,我就是來陪馮團長的表情,陸弘謙不著急,上不上鉤要過幾天才知道。

耐心等待了幾天,陸弘謙派到武漢打探的人便回秉他,日本方面已經給武漢政府施加壓力了,說小池哲也是他們宣傳方面的人才,此事不能作罷,要求處決張遠澄。

聽完後,陸弘謙往沙發上一靠,問:“那個東西準備怎麽樣了?”

張副官畢恭畢敬道,“已經準備好了,只待過幾日便讓他們在小池哲也家找到這份重要情報。”

當然,情報是真的,不過早已是舊情報,而且他們找到的是有所損壞的。這只是讓日本人知道張遠澄奉命刺殺的事是真的的一種手段。到時日本方面覺得受到了挑釁,一定會將處決張遠澄的事追究到底的,這就是他要的。

當陸弘謙坐在病房裏慢悠悠地向紀紉秋述說此事時,紀嘉許的內心是喜憂參半的。喜的是陸弘謙真的解決了此事,憂的則是這樣一個男子對紀紉秋有意,紀紉秋怕是插翅難逃了。

接下來的事情果然按照陸弘謙想象的那樣發展,日本方面要求武漢政府交出張遠澄讓他們處理,張一挺終於慌了。因為張夫人在事情發生後被第一次允許來看紀紉秋。

“秋兒。”張夫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淚眼婆娑,“你和姨母說說,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阿澄一直說是你害的他?啊?”

看著從小疼愛自己的姨母,紀紉秋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爹也曾對自己如此疼愛,卻無辜枉死,她就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忍,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姨母,我那天只是看到表哥,一時好奇就跟著,聽到呼救聲沖進去就看到表哥,看到表哥他殺了人。”

肩上被猛力一推,張夫人吼道,“你胡說!秋兒你肯定是看錯了。”

接著張夫人又刻意放緩了語氣,柔聲說道,“秋兒,你幫幫姨母好不好,你就跟他們說是你不小心刺到那個人的。你放心,我到時讓你姨夫想辦法,你只要在牢裏呆幾天就能回家了。我求你了,秋兒。秋兒!”

“姨母!”拎著生活用品進來的紀嘉許大叫一聲,“你這是幹什麽!”

張夫人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在拼命地晃著紀紉秋的肩膀,而對方因為體虛已經被她晃得臉色泛青了。

“對不起。”張夫人突然像被抽去力氣,“我知道,阿澄肯定說了謊,我感覺得到,可是、可是他是我的兒子啊,我怎麽能讓他就這樣去坐牢呢?秋兒,你也別怪姨母,等你有了孩……哎,我說這個幹什麽。你好好休息,姨母先走了。”

“姨母。”紀紉秋突然喚了聲,等張夫人回頭,她才艱難開口,“你保重。”

“哎。”張夫人嘆口氣,走了。只餘紀紉秋和紀嘉許兩人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也許是看張夫人沒有達成目的,沒多久柳春嬌就進來了。她一進來,就劈裏啪啦地罵開了,“紀紉秋!你什麽意思!你是愛而不得就生恨了?我告訴你,你這樣只會讓他恨你!你要是不去和大家說清楚你陷害阿澄的事,我就把你那點齷齪心思告訴所有人!”

紀紉秋被說懵了,她什麽齷齪心思?還有,愛而不得又是怎麽回事?

“你在胡說什麽!”紀嘉許也是大大的不解。

“胡說?她勾引阿澄失敗的事沒和你說吧?”柳春嬌一臉血妒意。

紀紉秋這下終於明白過來,同時立刻想到了這恐怕就是柳春嬌故意撞倒她的原因。

“你是不是有妄想癥?”紀紉秋終於開了口。

“什麽妄想癥?你別轉移話題!我告訴你,你最好登報聲明是你殺的那個日本人,不然我就要把你勾引阿澄未遂的事宣揚出去了!”柳春嬌皺眉,一臉的憤怒。

要不是身上還痛著,紀紉秋都想站起來仔細看看柳春嬌,看看她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做的,她以為張遠澄是什麽風流人物,女的都要喜歡他,還因愛生恨,怕是話本子看的太多了吧。

“柳春嬌,上次的事沒和你算帳是看在姨母的份上,你現在還敢再來撒野,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紀嘉許把手中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橫眉怒視道。

提到那件事,柳春嬌多少有些心虛,畢竟確實是她故意害得紀紉秋不能生育的,不過一想到紀紉秋幹的那些事,她又立馬挺直了腰板吼道,“那是我不小心撞的,還能賴我不成。這事可不一樣,明顯紀紉秋就是故意的。”

紀紉秋已經懶得和她浪費口舌,直接逐客,“出去,我不想和你說話。”

“你!”柳春嬌氣極,走上前就想給紀紉秋一巴掌,“別給臉不要臉。”

紀嘉興在一邊盯著柳春嬌,就是怕她亂來,現在見她有動作立刻上前反手就將她推倒在地。“你再亂來,休怪我不客氣!”

“怎麽個不客氣法?”柳春嬌蹭地站起來,將腦袋往紀嘉許面前一伸,“有本事你們把我也殺了呀,來啊,我不怕。”

紀嘉許沒見過這種無賴法,一時竟說不出話,還是紀紉秋給他解圍,“把她推出去好了,說那麽多有什麽用。”這下他才如蒙大赦,不顧柳春嬌的罵罵咧咧,把人給推了出去,並關上了病房門。

柳春嬌站在門口罵了一會兒,被路過的醫生呵斥了一番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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