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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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尋了個工作上的由頭就去往武漢。紀紉秋借著拜訪之名找到了自己的姨夫,表示想尋章成問一問紀廉英一件珍貴字畫的去向。張參謀次長聽完後,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我派人去問問,你們明日再來尋我。”

到了約定的時間,他們卻看到張遠澄等候在那裏。“秋兒表妹,父親去參加會議了,命我在這裏接待你和表妹夫。”

“姨夫這麽忙還來打擾他,真不好意思。”紀紉秋客氣地說道。

“沒事,父親和我說了你們管家被調走的事。其實不瞞你們,現在我黨正在大規模清共,章成是被懷疑的人員之一,而且涉及到我們這一個□□組織,所以想調來審問審問。可惜,在來的路上畏罪自殺了。”張遠澄搖搖頭,似乎頗為惋惜。

“是、嗎?”紀紉秋啞了言,隱隱覺得蹊蹺,卻又無法反駁。

“為什麽要清共?之前不是兩黨合作的很好嗎?”紀紉秋又問。

“秋兒表妹,這個屬於政治上的策略,就不能與你多說了。來來,昨天不知道你們來了,今天自然是要為你們接風的。”張遠澄露出笑容,終於顯得不那麽嚴肅。

吃的差不多時,張遠澄邀請他們去參加兩天之後的一個舞會,據說武漢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很是熱鬧。紀紉秋一聽舞會,就想到上次和陸弘謙一起去的舞會,記憶不是很美好,所以不想去。但是架不住裴景平想去結識一些武漢的商賈,便應允了。

這兩日,兩人在武漢好生約會了一把。吃小食,聽戲劇,看電影,好不愜意。一轉眼就來到了舞會當日。

紀紉秋與裴景平來到茂祥大酒店的二樓大廳,這是舞會的舉辦地。來參加舞會的果然都是各行精英,裴景平很高興,很快就和一個做娛樂行業的人聊了起來。

紀紉秋也很快看到了張宛之,她上前攀談起來。聊了一會兒,見門口走進來一撥人,其中一個有點眼熟,不過她一時也沒想起來見沒見過,便不管他,繼續聊天。

舞會正式開始,紀紉秋和裴景平跳了一支舞便坐下了,畢竟紀紉秋的舞技完全沒有長進。張宛之過來找紀紉秋聊天,裴景平便一個人坐在原地。

張宛之和紀紉秋說的正高興,有侍應生給二人端來了果汁,兩人接過喝了一點。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侍應生跑來問她們,“請問你們哪位是紀小姐?”

“是我,怎麽了?”紀紉秋疑惑開口。

“哦,有位裴公子讓我告訴您,他的衣服不小心被酒弄濕了,他去上面1008號房間清理,想讓你回去幫忙。”侍應生說道。

紀紉秋往大廳裏一看,果然沒有看見裴景平,她便對張宛之笑笑。張宛之也回以一個“我懂的”的笑容,並催她“快去吧。”

穿過大廳就是上樓的電梯,她上去尋到1008號房間就敲門。門打開後,裏面快速地伸出一只手將她拉了進去。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得門砰地一聲關上了。與此同時,一個火熱的吻準確地印在她的嘴唇上。

“啪!”紀紉秋使出渾身的力氣沖那人扇了一巴掌,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這個人不是裴景平。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手似乎變得軟綿綿的,頭也開始暈起來。她此刻的理智還在,立馬吼道:“我是興業銀行行長的兒媳!還不放開!”

小池哲也楞了一楞,不過馬上笑道,“管你是誰。既然進了這個門,自然是先一起快活快活!”今天來舞會之前就有想討好他的人說要送他一個絕色美人,讓他到時候只管在這個房間等。他以為會是個少女,沒想到竟是□□,不過都一樣,□□還更刺激。想到這,他就把人環腰抱住,直往脖子那湊。

紀紉秋沒想到自報家門了還有人敢碰她,她到底力小,一時間竟讓對方親了個正著,羞的就也落淚,到底忍住了。想了想,她換了個說法,“沒想到郎君竟是這樣一個不講究的人,做那事之前不應該先沐浴嗎?”

小池哲也心想這美人兒還挺愛幹凈,不過嘴上應道,“已經洗過了。”邊說手上動作仍不停,竟是要將人扔上床。

紀紉秋用整個身子往後使勁才避免了被拉上床,她想到她一進來那人只顧抱她,應該沒有反鎖門,現在離門不過幾步距離,她一定要趁昏迷前逃出去。

想到這,她突然頭向前,往那人下巴上就是一口,這一口使出了十分的力氣,讓那人痛呼一聲就松開了手,她趁機拉開了門就要沖出去。

小池哲也氣的也顧不上疼,趕緊去拉人。紀紉秋大呼大叫,直喊“救命“,不過不知道是你說大家都去參加舞會的原因,竟是沒有一人出現。

紀紉秋已經頭重腳輕了,她半個身子被拉進房內,只有一個手掌扒住門檻不放。為了保持清醒,她狠心咬破下嘴唇,鉆心的疼讓她整個人清醒不少。此時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尋找對策,她改口說道,“你知道武漢政府的張一挺參謀次長嗎?那是我姨夫。你要是今天動了我,我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小池哲也沒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一個硬骨頭,竟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啃。但是他聯想到了今天安排這事的人說這是武漢政府一個高級官員送他的禮物,那他還猶豫什麽,自然有人會善後。想到這,他的笑容都猥瑣起來。

紀紉秋見對方不為所動,簡直要絕望了。正在此時,她猛然想起來自己今天的發飾是一枚銀簪,銀簪尾部鋒利,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突然松了手。

因為慣性,她和小池哲也同時摔倒在地,還不等小池哲也起身,就覺得頸部一陣刺痛,然後他意識到了什麽,“你、你”,只說了兩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紀紉秋這才看清了對方的樣貌,也看見了他猙獰的表情,和流淌的鮮血。她為了不讓對方有反抗的能力,選擇了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脖子,雖然她故意往上偏了一點,避開了大動脈,但似乎她估算錯誤了。不過,那又怎樣,她不後悔。

紀紉秋終於不再抵抗那股暈厥之感,整個人緩緩倒下。

當張遠澄和裴景平來到1008號房間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淒慘的畫面。一個鮮血淋漓的男人仰面朝天躺著地毯上,紀紉秋整個人窩在墻角,不知生死。

“阿秋!”裴景平連滾帶爬地跑到紀紉秋的身邊,把她掰過來小心翼翼地試探鼻息,確認人還活著後心才放回原處。只是為何昏迷,裴景平不知,他輕輕地拍紀紉秋的臉,喚道,“阿秋!阿秋!”

“表妹夫。”張遠澄神色凝重地叫了他一聲,“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帶著表妹快快回杭州吧。”

“那……這裏?”裴景平望著明顯不太樂觀的男子,實在想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麽回事,而他又應該怎麽辦。

“我來處理。你快帶表妹離開,舞會快結束了,等會兒快有人回房了。”張遠澄往門口看了一眼,催促道。

“哦。”裴景平這便抱起紀紉秋要走,又突然問道,“我們走了,你會不會有麻煩?”

張遠澄似乎笑了一下,只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了?”

裴景平想起張家父子三人均在國民政府上職,尤其張一挺與張遠澄,兩人都是身居要職,這種事只要他想瞞,是一定能瞞過的。於是他不再停留,抱緊紀紉秋往外走去。

紀紉秋醒來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了,此時的她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躺在賓館的床上,手上也是幹幹凈凈,哪有半點血跡。她怔忪了一會兒,笑著和裴景平說,“景平,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裏我竟然敢殺人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裴景平表情很是奇怪,只叫她別胡想,多休息。紀紉秋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她的聲音迷離又夢幻,“我是真的殺人了對不對?”

裴景平不語,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紀紉秋想了幾秒,問他,“為什麽我會在賓館?不是應該被抓進大牢嗎?”

“你別擔心,二表哥去處理了,一定沒事的。”裴景平安慰道。

“二表哥?”紀紉秋想到張遠澄的熱情邀約,和今晚的蹊蹺,總覺得有人故意設局。“景平,你覺得我二表哥人怎麽樣?”

“二表哥處事穩重,為人仗義,是難得的謙謙君子。你為何問這個?”

“沒什麽,也許是我想多了。”紀紉秋又問,“我那時沒在大廳看見你,你去哪了?”

“有人把酒灑在我的靴子上,我去找水擦拭了一下。你怎麽會上樓?怎麽去的那個房間?他……沒把你怎樣吧?”裴景平追問道,顯然這些疑惑憋在肚子裏幾個時辰了。

紀紉秋向來對裴景平很坦誠,所以把一切都和盤托出,包括被親了脖子。裴景平聽完後的表情很微妙,過了一會兒笑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紀紉秋想找他分析一下這件事,裴景平卻好似不願多談,只勸她剛剛經歷了這樣一件事,該多休息才是。

第二天裴景平就說該去工作了帶著紀紉秋回了杭州。

等裴景平去了銀行,紀紉秋就出門去尋紀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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