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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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的紀紉秋馬上收拾行囊準備回杭。她向張夫人辭行時,柳春嬌在旁邊笑得像朵花兒一樣。在了解了事情原委後,張夫人強烈要求讓張遠清一起過去幫忙,紀紉秋拒絕道:“不用了,姨母,三表哥每日還要出勤呢。”

“他去和不去都是一樣的。沒關系,我讓你姨夫給他告個假,等找到承允了他再回來。”

“那好吧,謝謝姨母。”紀紉秋躬身行了個禮。

“傻孩子,這有什麽,現在找到承允最要緊。”張夫人將紀紉秋扶起,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紀紉秋笑笑,感激都在心裏。

等到晚上,柳春嬌就一臉愉悅地和張遠澄覆述這件事,卻見他緊皺眉頭。“啪”地一聲,她把手中的梳子放下,轉過頭陰陽怪氣道:“怎麽?表妹走了不高興了?”

“少亂說話。”張遠澄雖是指責,卻沒多大怒意。

“又來了。”張遠澄不願再解釋,幹脆不說話。

“怎麽?還不能說了?她定了人家了還往表哥家鉆啥。這不明擺著想重敘舊情嘛!呸!臭不要臉!”柳春嬌越罵越來勁,已經可以用吼來形容了。

“別叫娘聽見!”張遠澄插了句嘴。

“聽見就聽見唄。”雖然嘴上這樣說,到底聲音小了點。

“別鬧了,最近你沒事多往媽那跑跑,聽到紀嘉許的消息了就和我說。”

柳春嬌一楞,“你什麽時候那麽關心他了?”

“就覺得奇怪。你別管,照做就是。”張遠澄已經開始脫鞋準備睡覺了。

“你叫我做我就做啊,又沒有什麽好處。”柳春嬌嘴上嘟嘟囔囔的,但張遠澄知道她會照做的。

話說另一半,紀紉秋回到杭城就馬不停蹄地趕回家,安撫了一下紀家兩個長輩後,就又趕往警署,看下警員們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

到了警署,還沒走到警長辦公室呢,就被一個人截了胡。“紀小姐,你跟我過來一下。”

“孔小姐有什麽事嗎?”紀紉秋已經急得眼裏都是血絲,這時如果不是關於紀嘉許的事,她都不想理會。

“是關於紀嘉許的。”好在孔漾輕正是為此而來。

當紀紉秋得知紀嘉許在調查想要暗害她的人後,心一下就揪緊了,紀嘉許不會被?不會的,他那麽聰明,一定不會的。她暗暗告誡自己,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孔漾輕又繼續說道:“我們已經查到是一個叫謝東的地痞被人雇傭殺害那個叫木深的編輯。”說到這,她擡頭看了紀紉秋一眼,雖然懷疑這個溫婉的世家小姐能不能寫出那樣犀利、直擊心臟的文章,但她知道這時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機。 於是繼續說道:“通過審問,他交代了是一個日本士兵雇傭的他。我們有理由懷疑紀嘉許他——他可能在這個調查過程的遭遇了不測。”

“胡說!”紀紉秋忍不住反駁。

“表妹,先別激動,這只是個猜測。承允那小子命硬著呢,現在肯定好的很。”張遠清忙安慰道。

孔漾輕嘆口氣,繼續艱難地把話說完,“因為租界裏有法律自治權,所以我們也不能再繼續調查下去了。”說完後,孔漾輕都不好意思看紀紉秋的臉色,只能盯著面前的茶幾。

“什麽?”紀紉秋嗤笑了一聲,“在我們自己的國家,我們的公民失蹤了,我們自己的警員竟然沒有權利去調查?可笑!太可笑了!”

“紀小姐。”叫了一聲,孔漾輕卻發現她無話可說。

紀紉秋在陣陣失望過後,已經不想再呆在這了,她說道:“三表哥,我們走吧。他們步調查,我們自己調查。我還不信了,這個世界還有沒有道理可循。”

站起來後,紀紉秋對孔漾輕抱以微笑,“還是要謝謝孔小姐的告知,不然我們也無從查起。”

“表妹,我們現在怎麽辦?”跨出大門後,張遠清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很簡單,單刀直入。”紀紉秋並不看張遠清,而是挺起胸膛往前走去。

“啊?怎麽個單刀直入法?”

等到張遠清坐在日本設在杭州租界的兵營裏時,他就明白單刀直入法是怎樣了。只見自己的表妹笑盈盈地問對面的山下康次,“少佐大人,初來咋到,這是一點小意思,還望您能笑納。”

山下康次看著面前鋪滿銀票的禮品盒,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須,不動聲色地問:“紀小姐這麽大手筆,可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如果能幫的,我一定盡力而為。”

紀紉秋的笑容不變,從小包裏拿出一張紀嘉許的自畫像,開口道:“少佐大人開門見山,那我也就直接一些了。少佐大人可曾見過畫像上的人?”

“沒見過,他是誰?”山下康次往椅子上靠了靠,擺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這是我的兄長,最近他失蹤了。有人看見他失蹤前曾在這露面,所以想請外面的長官都幫我看一看有沒有見過,這些銀兩就當請長官們喝酒。”紀紉秋解釋道。

“紀小姐這麽客氣,這個忙一定得幫。”說著,他就叫來人讓大家都站到外面的演練場去。

“你們有誰見過這個人?”畫像一張,紀紉秋就牢牢盯著大家的表情,瞧見有兩人明顯面露驚訝,分明是見過的,但他們擡頭看了幾眼後就又神色如常地低下了頭,與眾人一道說著“沒見過”。

張遠清也瞧出來了,他欲上前詢問,被紀紉秋死死地拉住了。紀紉秋轉身看著山下康次,臉上依然是得體的笑容,“既然長官們都不曾見過,那我們就不叨擾了,我們瞧別處問問。少佐大人,告辭。”

“紀小姐慢走,後會有期。”山下康次望著紀紉秋如花的美貌,意味深長地笑道。

“你沒看出來嗎?那兩人明顯有問題。”張遠清邊走邊說。

“我知道。”

“那你還不問他們!你不想知道承允去哪啦?”張遠清焦急起來。

“急有什麽用?沒看他們看著那個少佐就大氣不敢出嗎?這個時候他們肯定不會說的。”

“那怎麽辦?不管了?”

紀紉秋無語,她懷疑張遠清前二十二年都是沒帶大腦出門的,她有些無奈地回答:“看樣子哥哥的失蹤十有八九是他們搞的鬼,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直接讓他們把人交出來,有什麽條件我們都答應。第二個:找一些能人異士,或者收買裏面的士兵打探出關押哥哥的地方,再想辦法解救。”

“你怎麽知道承允是被關押起來了?”張遠清又問。

“我猜的,畢竟他們和哥哥沒有深仇大恨,沒有必要一上來就殺人。”

“好吧,那你準備選擇第幾個?”張遠清完全依賴上了紀紉秋,絲毫不覺得自己娘親是來讓自己出主意的。

“你覺得選哪個好?”紀紉秋把問題拋回去。

張遠清很認真的想了想,好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直接要人,他們未必會承認。打探情況吧,又找不到合適的人,而且風險太大。”好吧,和沒說差不多,紀紉秋沒理他,準備找個靠譜點的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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