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狐貍嗎？

狐貍有那麽多毛嗎？

涼宸腦子卡殼卡了一會兒, 然後恍然大悟，原來是狐貍，她還以為是什麽珍禽異獸呢。

“那狐貍不對嗎？”

謝秋離冷哼了一聲, 道：“那是妖物，日後再見了，少接觸, 和我說, 我去收了它！”

“是妖？”涼宸驚愕的道：“可是它沒有害我的意思啊！”

“妖物殺人的手段千奇百怪，並非如你所想的一樣, 見面就大開殺戒。而且那是妖狐, 狐貍這種妖物更是喜歡玩弄人心。”

“是變成人嗎？”

謝秋離擡眸看了眼她。

“聽說狐貍都會變成美人，然後去勾引書生！”

“妖物化形哪有那麽簡單, 能化形的妖物無一不是妖族中的佼佼者，怎麽可能會去做這些下賤的事？你少聽些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這些都是一些不怕死的窮酸書生臆想出來的。”

“哦, 原來是這樣。”

涼宸點了點頭，聽謝秋離的話，轉眼就把那只陪了自己一個月的狐貍丟到了腦後。

謝秋離氣質清冷, 面容精致, 如那只生在雪山高嶺上的雪蓮。涼宸看著她有些挪不開眼睛，但卻是透著她那貌若天仙的臉，想到了前輩。

都是清冷, 前輩和師姐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啊。

“功課都會了嗎？”

涼宸坐下, 道：“都記熟了。”

“法術學會了幾個？”

“法術好難的, 我只學會了三個。”

謝秋離點頭, 情緒不外露，讓涼宸猜不透她點頭是滿意了還是不滿意。

“聽說你這段時間很不老實。”

涼宸臉上的笑僵住：“哪有！我有好好學法術的, 也沒搞什麽壞事啊。”

“耐不住性子的話，明日我帶你下山。”

涼宸以為她會說自己幾句，但沒想到她居然點出了帶自己下山。

“師姐你說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

“我，真是，真是太好了！”涼宸激動了起來，興奮的問：“我們去哪裏？”

“棲霞山往東三千裏有一名為明穗的城，有弟子傳來消息，在那邊發現了混入城中的妖。我們去除妖。”

“好啊！”

有謝秋離在身邊，涼宸就不用怕自己會被妖怪給吃了。妖不妖她都不記在心上，只是這段時間她在山上一直吃素吃得都要抓狂了。棲霞山的素菜是不錯，但是好吃也耐不住它是素啊！

涼宸是喜歡素菜，但是耐不住天天吃，頓頓吃，菜色還每天都是重覆的這樣玩啊。

想到下山，她就想到了好吃的，好玩的，還是和謝秋離一起，怎麽可能不激動？

“好了，你回去吧，明日我會去找你。”

“師姐很忙嗎？”

“嗯。”

“那我不打擾師姐了！”

開心的離開承天殿，她習慣性的要往竹林那邊去，剛走上岔路就收回了邁出去的腳。

師姐說那只狐貍是妖。

奇怪，師姐為什麽不去除妖？

涼宸很沒良心的把那只妖給賣了，畢竟這幾個月來，她接觸的教育就是人妖勢不兩立。

謝秋離如果原意，整座棲霞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她的眼睛，那麽很可能是師姐發現了那狐貍跑了吧。

摸了下鼻子，涼宸往回走。

涼宸回到了自己家，推開門卻在自己家裏看到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一個長得不比謝秋離差，一身白衣，頭帶絨毛飾品的女人。她和謝秋離不同，謝秋離是清冷的，如月光一樣，她是溫和的，身上沒有一點冷意，見到她還笑了起來。

“你是誰？”

涼宸戒備的呵斥，身體隱蔽的往後傾，暗道自己倒黴，這人一看就不是棲霞山的人。

“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嗎？”那女人輕笑著，一只手撐著頭：“我們昨天才見了啊。”

看著她頭頂的絨毛飾品，一個荒唐的想法從心裏冒出，她道：“你是那只白狐貍？！”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把我認成狗呢，看來那女人和你談了下我啊。”

“你是妖怪！”

涼宸驚出一身冷汗，她沒想到陪了自己一個月的狐貍居然是個能化形成人的妖將！

妖將是什麽？

剛來的涼宸或許不了解，但是現在她知道，這絕對是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和謝秋離這種掌門是一個級別的存在。當然，也有強有弱，謝秋離屬於強的那一批，一般的妖將她能一打五。

只是，眼前的妖將就算再弱，打她十個，不，一百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叫妖怪多難聽？”女人笑著，欣賞著她想要逃跑的小動作道：“你該喊我姐姐。”

“你想幹什麽？我師姐可是謝秋離，謝秋離你知道是誰嗎？我告訴你，整座棲霞山我師傅都能感應到……”

不理會涼宸的色厲內荏，她道：“用謝秋離壓我就大錯特錯了，那女人我可不怕。”

涼宸緊緊盯著她，十分怕她忽然動手，心中不斷祈禱謝秋離快些發現。

“你在祈禱謝秋離發現我？呵呵，你不用浪費心神了，她發現不了我的，不然早來了。你也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

涼宸沒說話。

壞人會說明自己的意圖嗎？

“我可不是人類，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我說過你應該喊我姐姐，我不會害你。”

“我是人！”

“我沒說你不是人啊。”女人好笑的說著，但轉瞬又道：“可我也沒說你不是妖啊。”

涼宸聞言瞪大眼睛，道：“你說什麽？”

“我是你姐姐，你母親是我小姨。我們說起來，可是有很近的親緣關系呢。”

“你說真的？”

涼宸表面驚訝，心中卻不屑一顧，因為這些日子來她早已把自己的身世給摸清楚了。她是謝秋離師傅，也就是上一任棲霞山掌門的女兒，據說是當世最強的男人，殺過數不盡的妖魔，還曾以一己之力壓住過一個大型妖魔入口，將所有妖魔殺戮了幹凈。

這種狠人，會找一個妖怪媳婦？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這樣，你身體裏流著半妖之血，再過兩年，待那個混蛋留給你的封印被磨滅，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這女人忽然出現在涼宸身前，一只手點在她的心口，令涼宸渾身僵直，差點跌倒。

涼宸說不出話，女人也不介意，她道：“我來這裏是想接你回去。”

克服恐懼，涼宸雖然身子還有些顫抖，但堅定的說出了這句話：“不可能！”

女人呵呵笑了笑：“你不要怕，我說的句句都是真的。你留在人界，只會引來無盡的麻煩，等你封印被消耗，你半妖的身世暴露，你將舉世為敵，那時再想回妖界，就沒那麽簡單了。”

女人靠近她，靠近僵直得不敢動彈的涼宸，在她耳邊輕聲道：“人族，可沒好東西。你當了這麽多年的人，難道不清楚人心，究竟有多臟嗎？”

她在騙我！

涼宸腦海裏冒出了這個念頭。

“你打不過我師姐。”

女人楞住，沒想到她會忽然這麽說：“是，不然我不會以這種方式進來。宸宸吧？明天那個女人會帶你離開棲霞山，如果你想回妖界，就去明穗城外的將軍廟等我。”

“我的確打不過那個女人，再留下去會被她發現。你如果信我，就來找我，不信你也可以告訴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她對你的身份也清楚得很。”

這個妖怪沒有傷她，說完話後忽然離開，也不知道怎麽消失的。

涼宸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一直緊繃著的肌肉松懈，她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靠著門坐下，她心中茫然。

我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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