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離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了, 但從涼宸口中親耳聽到這個事實還是忍不住高興。

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麽？”半是被逼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涼宸臉紅的看著她, 聲音大了些：“你要說的東西, 和這個有關系嗎？”

謝秋離眸色溫柔：“對我而言當然有。”

涼宸撇過頭不去看她：“你說。”

“還是和你朋友有關, 是關於你前女友的消息, 你想聽嗎？”

“聽！為什麽不聽？”

“林嵐她喜歡你。”

嗯。嗯？嗯！！！

涼宸的心歷路程如上, 她瞪大眼睛，聽著這個消息張開嘴, 半響說不出話。

怎麽可能？

如果喜歡, 她為什麽不說？

原主和她認識這麽久，從小一起長大, 原主剛剛發現自己喜歡女人那一會兒，喜歡的的確確是和自己關系最好的朋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在原主刻意的遺忘下, 她才慢慢把感情轉移, 後來遇到了顧箐。

這算什麽？

林嵐怎麽可能喜歡原主？

如果喜歡，她為什麽不說？

涼宸腦子一團亂麻。

“這，這不可能……”

“她喜歡你，發現你和顧箐在一起後，她威脅了顧箐。”

“不可能！”涼宸忽然擡頭，高聲喊道。

謝秋離只是繼續：“顧箐有個弟弟，還在讀小學，患有嚴重的遺傳病，需要很大一筆錢。她用顧箐弟弟威脅她離開你, 為了不讓你察覺到，也為了讓你死心，她還特地用你當做交易，和你哥哥練手，想折斷你的羽翼。”

“不可能！她喜歡我！為什麽不說？！”

謝秋離看著她的模樣沈默著。

她不是林嵐，她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說。

涼宸腦子真的一團亂麻，如果事實真的是謝秋離說的這樣，那她怎麽辦？

下藥的人，算計自己的人，是林嵐！

不是顧箐。

這算什麽？

“而你出車禍，我需要從頭開始說起。首先，我猜你肯定很想知道，我是什麽人吧。”

桌上的東西忽然間全部漂浮了起來，嚇了涼宸一跳。

“一個世紀前，人類展開了一項活體實驗，用活人進行著一項名為希望的人體實驗。在戰爭結束後，這項慘無人道的實驗被各個國家禁止，但還有些人卻不甘半途而廢，轉而隱藏在了地下，暗中繼續著這項實驗。那個年代還很亂，流浪漢，乞丐，孤兒，所有社會中不起眼的存在，他們都抓走過。在三十年前，實驗在不斷研究下終於有了新的進展。”

“那批科學家研究出來了了不得的東西，而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也將他們徹底摧毀。他們研究出來的，就是我們這種人，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能力的人。”

涼宸漸漸平靜下來，聽著她訴說著關於世界另一面的一切。

“雖然有很多人喪生在超能下，但超能的出現卻讓野心家更加的瘋狂，他們不要命的把手伸向更遠的地方。更多的人，被送進了實驗室。實驗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我就是從一堆屍體中，爬出來的一個幸運兒。”

“並非像你們所想，大多數經歷過那一段灰暗日子的超能者其實是憎惡自己的能力的。”

漂浮起來的東西回到原位。

謝秋離看向遠方。

“伴隨著超能的，不僅僅是難以開口，揮之不去的過往陰影，還有著面臨失控發狂的風險。”

“失控？”

“超能失控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謝秋離解釋道：“這股不屬於我們的能力被強行激發，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各樣的副作用。超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侵蝕人體，腐蝕神經，越到後面越容易失控。一旦徹底失控，失控者將會用生命激發超能，此時的超能會是平常的數倍。而這個時候，通常人已經沒有意識了，撕裂般的疼痛會一直纏繞著你。失控者會產生非常強的破壞欲。”

“活下來的人，不約而同的摧毀了地下實驗室。槍械在他們面前，只是玩具，這時候，那些人才意識自己到底創造出了一些什麽。超能事件鬧得很大，後來由上面出面，給予了超能者平常人的身份，最終調停。超能者也自發組織了一個地下組織，用以……”

謝秋離頓了下，沒有說下去，而是道：“關於這個組織具體做什麽的，我就不告訴你了，畢竟這種事情你知道得少一點，反而會安全些。從二十多年前，我們爭取了自由開始，就一直在找尋解決超能失控的辦法，我們研發出了可以壓抑失控的藥物，但這些藥並非永久有效。”

“上次你是不是……”

“嗯。”謝秋離點了下頭，道：“上次我超能失控了。”

“那你沒事吧？”

“別擔心，我已經習慣了。事情並非沒有辦法解決，現在永久消除超能失控的藥物馬上就要研發出來了。”

涼宸有些錯愕的看著她：“永久消除超能失控？”

“也永久消除自身超能，讓自身重新變回平凡人。”

涼宸楞了片刻，道：“會有人放棄不了這麽大的力量吧？”

“有。”謝秋離臉色變得漠然：“這是不該存在的力量，有些人靠著超能做了很多錯事，那些人都被我處理掉了。剩下的人，要麽是希望回歸普通的人，要麽，就是已經有歸附的人。我使用消除藥劑後，會徹底離開地下，不會再插手那邊的事情。”

“撞你的那個人，是一名叛逃者，原本是留給新人練手的，沒想到那個新人是個廢物。”

“新人？！”

“……我們不想要這股力量，但不代表別人不想要。他是別人培養出的新一代超能，送到我們這裏來是來學習的。”

涼宸忍不住道：“你不怕你消除能力，別人來找你麻煩嗎？”

謝秋離聞言笑了笑，解釋道：“別怕，我有後手的。不招惹別人，別人不會嫌命長的來找我麻煩。”

“……後手？”

涼宸微微皺著眉，從謝秋離剛剛那些話可以判斷出，謝秋離不是個好人，說她沒有得罪人絕對是騙人騙己。

一旦失去力量……

謝秋離一手搭在涼宸的肩上，笑道：“不要擔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涼宸張嘴想說什麽。

“信我。”

信你？

涼宸嘴角一抽，但沒有打臉謝秋離，只是點了下頭。

她總覺得不是很靠譜。

力量消失，到時候面對一些超能者，她該要怎麽應付？

涼宸不覺得這個世界有多好，別人有多信守承諾。

說退出就退出，感覺不現實，她想走，別人會讓她走嗎？

涼宸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堆陰謀論。

這不是她想脫身就能脫身的吧？

“你想知道的，應該就是這些了吧？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涼宸聞言忽然道：“你和我爸，說了什麽？”

謝秋離聽見這句話，臉色古怪了一瞬，道：“你爸和你說了什麽嗎？”

“不，用眼睛看，我能看得出你們兩不對勁。我爸好像很不喜歡你，但他同時又很怕你。”

謝秋離沈默片刻，道：“你沒有感覺錯，他的確有些畏懼我，不，應該說是怕我超能失控。我和你爸爸以前有過一次合作，所以他認識我。”

“我出車禍哪會，你們兩從外面一起進來，你是不是和我爸說了什麽？”

這段時間一直接到家裏催回去的電話，涼宸覺得緣由似乎在謝秋離身上，因為雖然電話很多，又急，但是他們都是只動口不動手。

明明電話裏的語氣不容拒絕，但一點實際行動都沒有，而且話裏有話的讓她離謝秋離遠點。

“嗯，有說。他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我和他就這個話題友好交流了下，最後他保證不會幹涉你的做法。”

你確定是友好交流嗎？

涼宸眼裏帶著狐疑。

“咳，還有嗎？還有的話，我一並幫你解答。”

面對謝秋離的好心，涼宸當然是選擇把積壓在心上的問題一股腦全問了出來，反正謝秋離都會回答。

涼宸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謝秋離，眸色變得堅定：“最後一個問題。”

“嗯。”

“我從酒吧出來遇到你，真的是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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