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多情小皇子(1)

關燈
白綾懸,人影現,幾處掙紮,魂已斷西天。

唐雨靈不由得看得哭了:“要不要這麽虐啊?”

糕神收起幻影傳像,道:“你也覺得她很可憐是吧?”

“唉,她對蕭皓那麽癡情,最後還落得這種下場。跟她搶男人,我可真有些於心不忍。”

糕神的燭光晃動,伴隨著它空靈的笑聲。

“誰說你要跟她搶了?你要穿成她的你造嗎?”

像是平地裏的一記悶雷,轟然在她頭頂炸開。

唐雨靈還沒回過神來,天地已然顛倒,糕神已然不見。眼前的黑幕逐漸散去,她猛然發現自己站在那三尺白綾之側,雙腿還無意識地往後一踢長凳。

噢,她要上吊了。

等下,現在是我在上吊吧!餵餵,不要踢啊啊啊!

只是已然來不及,懸空的雙腿劇烈地撲騰著,脖子處越來越緊,呼吸越來越艱難,她想叫救命,你倒是叫啊,就是叫不出聲,反倒是眼淚鼻涕噴湧而出。

脖間一松,身子失重下墜,重重跌倒在地,摔得屁股火辣辣地疼,她邊咳嗽邊喘著粗氣,沒忘照常吐槽一句:“又是撲街登場。”

“公主,您可沒事吧?”冬梅湊了過來,扶著她坐起來,哭得稀裏嘩啦地,“公主何必這麽想不開,您若有什麽不測,豈不便宜了那個賤人?”

唐雨靈知道她說的是誰,這次她可是預先看了自己的過去。她的宿主名叫燕棲梧,乃是隔壁唐國的公主。不知怎麽地看上了蕭皓,非要搶著和親,便嫁到這來。可萬萬沒想到,蕭皓已經跟別人好上了,那人就是冬梅口中的賤人馬羨妮。根據糕神的影片,馬羨妮似乎是蕭皓的救命恩人,因此很是受寵。飛揚跋扈的公主硬是想拔掉這個眼中釘,卻不料正著了那賤人的道,結果引起了蕭皓的諸多反感,各種被冷落被針對,最後被氣得懸梁自盡。

唐雨靈捂著脖子,又咳了好一會,終於能說出話來:“放心吧,我錯過一次,就不會再錯第二次。”

冬梅扶著她往床上歇下,睡了一個下午,到晚上蕭皓回來了,聽聞公主自盡,無論如何都得過來看看。唐雨靈睜眼見到他,自是歡喜得很,可很快又瞅見他身邊那個妖艷的女人,頓時眼角又皺起憤怒的紋路。

蕭皓還沒說什麽,那女人尖銳的聲音傳來,刺耳得很:“妹妹近日與王爺處得多了,倒忘記了姐姐這邊,以致姐姐一時想不開,妹妹要給姐姐賠不是了。”說著竟跪了下來。

我勒個去,果然是賤人啊!這話明著像是給她道歉,可暗地裏卻在蕭皓面前指責她沒有氣量,順便再顯擺一下自己的雅量,分明就是來落井下石的好嗎?

要依著公主以前的性子,非得好好罵她一頓不可,沒準還能一巴掌招呼上去。唐雨靈也很想這樣做,可影像顯示,往往這一巴掌都會被蕭皓緊緊抓住,然後奮力甩開,公主再招致一頓訓斥,最後只能氣呼呼地看著蕭皓拉著那賤人的手走開。如此反覆多次,蕭皓對自己的好感度估計都要成負值了吧。

唐雨靈慌忙掙紮著起身,急急將她扶起來,道:“我確乎是考慮欠周,如此不僅置妹妹於不義,也令王爺難做,更有可能令兩國交惡。我實在是有愧於王爺和父皇。”這已不僅僅是顯示自己氣量的事,還順帶給蕭皓敲敲警鐘,你要再這麽冷落我,到時候我真死了,看你怎麽跟我父皇交待。

此外還得有肢體語言,唐雨靈邊說邊嚎啕大哭,長跪不起。

馬羨妮楞住了,蕭皓楞住了,冬梅也楞住了。這公主,是轉了性子麽?

對於這個轉變,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馬羨妮氣得牙癢癢地,冬梅卻是強忍著心裏的痛快。蕭皓頓了頓,向公主伸出手,扶她起來坐回床上,安慰道:“你言重了。公主今日不過是想到書架上取些東西,不慎摔倒罷了,又哪來的那麽多說法?你還是好生休養罷。”

蕭皓這麽說,便是將上吊之事一筆抹去的意思。唐雨靈會意,要真傳了出去,恐怕也讓他成為眾人的笑柄吧,當即道:“是是是,是我大意疏忽,以後該找府裏的下人去做這些事的。”

蕭皓滿意地點點頭,吩咐冬梅:“你須得好好照看公主,若公主有什麽三長兩短,小心你的腦袋。”

冬梅惶恐拜伏:“奴婢領命。”

蕭皓說完便往外走,手往馬羨妮那邊伸出半寸,停住,馬上又收回,淡淡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說罷轉身離去,步伐間有些匆忙。那馬羨妮猝不及防,趕緊跟上,直到出了門才搭上他的臂膀。雖然這最後一幕讓唐雨靈諸多不爽,可前面蕭皓的克制也沒逃過她的眼睛。雖然打臉賤人之路漫漫,眼下也算是取得一個小小的勝利了吧。

唐雨靈喜上眉梢。冬梅也是樂在頭上,讚許道:“公主真是了得,您沒看到,那賤人有多不甘。”

“冬梅,你須得幫我做一件事。”唐雨靈止住笑,一眼嚴肅樣:“不惜一切代價,將那馬羨妮的身世家底給我調查得清清楚楚,一點點小細節都不能遺漏。再尋些人嚴密監視那賤人,看看她有沒有什麽可圈可點的。我也會向父皇修書一封,請父皇助力此事。”

躺了一下午,唐雨靈也算是想清楚了自己的劣勢和優勢。

劣勢自是顯而易見。馬羨妮救過蕭皓,情愫早生是她最大的法寶,以致於弄得自己好像才是第三者插足似的。與此相對,公主原來的蠻橫估計給蕭皓留下不少陰影,顯然不令人討喜。此消彼長,劣勢便在於此了。

至於優勢,那當然是一國公主的權勢。剛才一提兩國交好,蕭皓便服服帖帖,可見他對此多有顧忌,也因為這個原因,之前公主那麽不講理,他也還是忍了下來。再者,作為公主,背後有著我大唐作為靠山,要調個人來宰了她都容易得很。只是這麽做被蕭皓發現了,那還不得恨我一輩子啊。

要鬥贏那賤人,就要發揮長處,彌補短處。蠻橫的性格可以靠自我抑制來克服,不就是比雅量麽,難道本公主還比不過你?可她對蕭皓的救命之恩還真是個繞不過去的彎,要對付這個,還得派人查查她的家底。萬一當初的救命之恩就是個自導自演的局呢?又或者,查出她的家世有什麽不幹凈的呢,屆時發動古代人的“株連”之策,也能把她給弄下去。

哎喲,怎麽突然覺得自己好陰險呢?

唐雨靈是躺床上笑著問自己這個問題的。這麽多的宮鬥劇和宮鬥小說可沒算白看,漲姿勢還能派上用場。穿了這麽多輩子,她還是覺著這輩子最有挑戰性,登時熱血亢張,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如此忙活了一陣,冬梅終於傳來了消息。

“公主,公主!”冬梅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那賤人,那賤人竟然是……”

“慌什麽,慢慢說,要淡定。”唐雨靈放下茶盞,正襟危坐,嗯,要有大將風範。

“那賤人竟然是飛花會的!”冬梅向前幾步,在她耳邊低語道。

唐雨靈可不知道那是什麽組織,問道:“飛花會?是幹嘛的?”

“那可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啊。”

“什麽?”唐雨靈可不淡定了,蕭皓的身邊就睡著一個殺手?再三問道:“你確定?”

“當然。飛花會裏有好些是我們唐國的好手,奴婢將那賤人的身世和那些人的描述對上,確是她無疑!”冬梅做了個殺的手勢:“我們該把這事兒告訴王爺才是。”

唐雨靈擺了擺手,道:“我去說,他定然不肯信的。你說的那些會裏的人,更不可能出來給我作證。”

冬梅傻了眼:“公主的意思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能對她做些什麽?”

唐雨靈雖然很不願承認,可事實就是這樣,點了點頭,道:“冬梅,你還要替我去做一件事。想辦法弄清楚她為何來這。還有最重要的,她當年救下王爺又是怎麽一回事。”

冬梅卻搖了搖頭:“這些奴婢也去打聽了。不知她為何來此,也不知她當年如何救的王爺。飛花會裏各人行事自由,也並非事事記錄在案。奴婢再繼續去跟進此事。”

唐雨靈眉頭緊鎖,不知對方的圖謀,那可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不過就目前看來,她的目標應該還不是蕭皓,否則她早就下手了,蕭皓還能活到現在?那難道是別的皇族中人,比如皇帝什麽的嗎?如此細想,極有可能。此時忽有下人來報:“王妃,今夜皇宮家宴,王爺差小人前來通稟。”

哎,說曹操曹操到呀。唐雨靈忙問道:“妹妹也去嗎?”

仆人興許是知道兩個人爭風吃醋的事,回答時有些緊張:“是……是。”

唐雨靈深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那女人,又要怎麽對付皇宮裏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短故事會偏“鬥”,心計會比較多呢。

不過放心啦,蕭皓肯定不是花心大蘿蔔。

另外要多謝讀者殊途的提醒,關於皇子的正妻偏房怎麽稱呼這個還真是件麻煩事。前面的幾個故事都稱了“娘娘”,應該是不準確的,原諒我的小白吧。只是好像在榜不能修文,我便全寫完了再回頭弄吧。後面行文的時候我會註意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