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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小皇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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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不了任務會有處罰嗎?”

唐雨靈聳聳肩,反正我都是狗帶的狀態了,還能罰我啥?

糕神的第三根蠟燭亮起,聽它的聲音似乎很是歡喜:“啦啦啦,第三個任務也算成功了呀。”

“為什麽?到最後我沒有選擇跟杜辰之在一起,這也算的嗎?”唐雨靈不解。

“你不是機智而八卦嗎?你猜?”糕神心情似乎真的很好,漂浮在唐雨靈的肩膀上方,蠟燭的光熱微微烘烤著她的臉龐。

唐雨靈順手拿起一塊往嘴裏送:“猜不出啊。”

糕神不經意間又遭了暗算,叫了起來:“不!許!吃!我!”

“那你快揭曉謎底啊。”唐雨靈狼吞虎咽地吃完手上的,又向它伸出了魔爪。

“自己看!”

眼前一暗,一亮,糕神消失了,唐雨靈發現自己漂浮在一處山谷的上空。湖光山色,青草綿延,這地方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這是……子歸谷?

只是那塊本該鐫刻著朱字的山石尚未被磨平,凹凸崎嶇的紋路映入眼簾。

湖邊佇立著一女子,裊娜娉婷,身著水藍委地紗裙,笑意盈盈。目光所向之處,乃是一將軍打扮的男子。

子歸谷?女子?將軍?

莫非這是蕭皓的爹娘?

“你好沒勁啊,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糕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它剛才吃了虧,現在可不敢現身了。

唐雨靈不說話,安靜地看下去,既是蕭皓的身世,她當然無比關心。

“容兒,我恐怕,不能陪你和孩子了。”男子捏緊她的手,面上很是不忍。

“我明白,我便和孩子在這,等著你衣錦還鄉。”她將頭倚在他的肩膀上,淚水劃過雙頰。

男子一只手摟住女子,另一只手朝身後的人揮了揮,幾個工匠朝巖壁走去,搭架造臺,忙活起來。

“我命他們在此地刻上‘子規’二字,希望我們的孩子將來規規矩矩地,做個正直的人。”男子擡頭看了看巖壁,“從此以後,此地可命‘子規谷’了。”

“子規,子規……”女子口中喃喃念道。

猛然巨大的風雪掃過谷中,唐雨靈瞇起了眼,待她再睜開時,又是春暖花開。那巖壁已被磨得平滑,一個“子”字已然初具雛形。

“鄭師傅,李師傅,我想了想,還是刻作‘子歸’為好,‘歸來’的那個‘歸’。”女子沖著高臺上的匠人們喊道。

“大嫂,這能行嗎?”

“能行。”她提高了聲量。轉過身去,呆呆地望著谷口,就這樣站了許久。

又是風雪彌漫,等到霧雪散盡,那壁上的“子歸”二字早已刻好。只是女子依然望著谷口,容顏憔悴了許多,隨風而起的青絲裏,隱約多了好些白發。

唐雨靈嘆了口氣,她早就知道結局,那男子不會回來的。

山崖旁的小屋裏走出一個大漢,穿一件虎皮襖子,背著剪枝,朝女子走去:“妹妹,他要回來自然回來,你又何必天天在這等著呢?”

她不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皓兒可睡下了?”

“睡了睡了。他都多大人了,還不會自己睡?”大漢咧開嘴笑道。

是啊,他都多大人了,為什麽你還不回來?

“我想去找他。”女子細細打量著巖壁上的那兩個字,淡淡地說道。

“你瘋了?人海茫茫的,你上哪兒去找他?”大漢激動起來:“興許他就是個負心漢,你何苦要為了他……”

“別說了哥哥,我已經決定了。”女子跪倒在地,沖男子拜了一拜,“皓兒,便指賴你照顧了。”

“咱們這生活得好好的,孩子也長這麽大了,值得嗎?”

女子沒有答話,紅紅的眼睛直盯著那間小小的屋子,終於扭頭,視線移開了去。

眼前的景象變得昏暗不明,像是有人在她眼前蒙上了一道黑紗,唐雨靈揉揉眼睛,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場景已然大變。華麗空曠的大殿,精致的紫檀朱木圓桌,女子端坐桌旁,流雲髻,金線裙,儼然貴族氣派。

“昭儀娘娘。”

宮女一句話把唐雨靈嚇得不輕,這女子竟成了昭儀?這又是哪一出?

“昭儀娘娘,您吩咐奴婢打聽的事……”宮女在昭儀耳邊嘀咕了一番,聲音很輕,唐雨靈沒聽清。

但想必是個極為震撼的消息,昭儀憤然起身,怒氣沖沖地朝殿外走去。

唐雨靈緊跟在後。

等見到皇帝時,唐雨靈已是恍然大悟:這皇帝便是當初谷中的那個男子。如此說來,蕭皓還真是皇子無疑啊!

難怪這都能過關啦。她心裏正偷著樂呢,昭儀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嚇了她一跳:“你為什麽要騙我?”

皇帝擺擺手,示意左右都退下。待得殿下只餘他們二人時,緩緩走下臺階,要去拉昭儀的手,她卻一把甩開,仍是那句:“你為什麽要騙我?”

“朕,朕騙你什麽了?”他的眼睛閃爍不定,連唐雨靈都看出這肯定是心虛了。

“皓兒就呆在那裏好好的,你為什麽屢次三番要騙我說找不到了?為什麽?”昭儀歇斯底裏地叫道。

皇帝不出聲,只是低著頭。

“你不願接他,我去接他回來。”昭儀神情恍惚,跌跌撞撞地轉身要走。

“你站住!”皇帝厲聲喝道,聲音又低了下去:“你讓他呆在那兒吧。”

“為什麽?”

唐雨靈和昭儀幾乎是一起叫了出來。

當然皇帝只能聽到昭儀的聲音,他只是嘆著氣:“朕先前做錯了,朕對不住你們母子,你讓他呆在那兒,朕保證會照顧他衣食無憂。”

唐雨靈明白過來:這皇帝跟他兒子杜辰之一樣,特別好面子,怕別人說閑話。若憑空多出這麽個私生子來,定然要有損他皇帝的聖人形象。於是他寧可把這個事實掩蓋過去,也不願承認蕭皓的身份。怪不得那時要起名叫“子規谷”,就是想蕭皓他們老老實實的不給你添麻煩是吧?

典型的渣男啊,陳世美都當上皇帝了呀!哎,這會兒要有點瓜子嗑可多好,那我就可以用瓜子殼砸他了。

再看昭儀,如同被雷打中一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身穿龍袍的男人,一言不發。好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夾帶著淚與哭腔:“好,好,原來我們的愛在所謂的大義面前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杜澤啊杜澤,算我看錯你了,你不去接他,我回去找他。我們母子,就當沒你這個爹!”

“放肆!”皇帝板起臉來:“你是朕的女人,沒有朕的允許,你就不許走。”

同樣的道理,嬪妃出走,那更是往皇帝頭上潑臟水,他哪裏肯答應?哎,這兩父子果然是兩父子,大男子主義的脾性都一模一樣。唐雨靈拍了拍胸口,好在之前沒腦袋抽風答應做杜辰之的皇後去。

“我既是自己送上門來,如今也自己能走。你能奈我何?”

這昭儀娘娘也跟我一個性子呀,對,就不能向這種男人認輸。

可是皇帝陛下有必殺技:“你若敢踏出這皇城一步,朕便命人蕩平那山谷,一個不留!”

唐雨靈按捺不住了,直接過去賞他一記耳光,然而手掌穿體而過,絲毫沒有感覺。糕神在天上叫喊:“餵餵,文明看戲別動手啊!”唐雨靈這才浮上半空,忿忿不平地靜待劇情發展,然而轉身再看,昭儀已經不見了蹤影,只餘下急促的腳步聲從前廊傳來。

四周被巨大的黑布遮起,唐雨靈又回到了虛空之中,在她眼前的是燃起三根蠟燭的糕神。

“現在你知道了吧,蕭皓也是皇帝的骨肉,雖然他爹不認他,可是本糕神認呀。所以嘛,也算是任務成功啦。快快快,我們快進行下一個。”

唐雨靈搖了搖頭,她想看看昭儀和皇帝之後的情況。追劇不追到結局那可不是某唐的風格。

“還看什麽呀,這朝就一個昭儀娘娘,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原來她就是容昭儀,陳王的母親,太師的情人。

“她一定是對皇上傷透了心,所以才想通過這種方式報覆他的吧。”唐雨靈嘆了一口氣:“怪就怪她當初看錯了人,等錯了人。子歸子歸,這樣的子,還不如不歸的好。”

“嗯?看來你沒全猜到嘛。”糕神很得意的樣子,“那就給你看結局吧!”

四周的黑暗再度裂開,光亮從縫隙湧入,與之而來的,還有濃烈的藥湯味。

“陛下,陛下你不能進去,昭儀娘娘這是虐疾!”

“給朕讓開,你們的腦袋不想要了麽?”

唐雨靈才適應過由暗到亮的轉換來,便見皇帝急匆匆地大步走來,駐足在容昭儀的床前。

蒙臉的宮女跪了下來,離昭儀的床一丈有餘,捧著藥碗的雙手抖個不停,皇帝一把拿過藥碗,怒道:“都給朕滾出去。”

宮女太監如釋重負,連滾帶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皇帝坐到床邊,將湯勺送到她的嘴角:“喝點吧。”

“我死得快些,你的名聲也能好保住些。”容昭儀側過身去。

“別說氣話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皇帝的手顫了顫:“你是朕的妃子。”

“事到如今你還要騙我嗎?那太師,不是奉了你的命才來的麽?”她的語氣冷冰冰的,如這窗外的雪地一般。

“你……你都知道了。”皇帝繃緊的身子反而松了松,“這次朕不騙你,他確實是朕派去的。”

“你究竟安的什麽心,自己的兒子不養,卻偏偏替別人養兒子。枉你滿口仁義道德,你分明是個怪物!”

容昭儀笑得幾近瘋狂,帶著整個床都在晃動。

“朕是一國之君,容不得半寸汙點。”皇帝依舊很平靜,“當朕把皓兒當作汙點抹掉之時,你也把朕抹去了。你千裏迢迢來尋朕,可卻失了丈夫又丟了兒子。朕只好用此法補償你。如此,方可全了朕的大義,也全了朕對你的愛。”

屋外大雪紛飛,床畔熱氣縈繞。

“大義……大義……好一個大義”

臥在床上的人沒了聲響,黑色的瞳孔裏失去生氣,面容扭曲的臉上亦不知是笑還是哭。

兩滴清淚,滾落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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