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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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撞著她。若是平時,憑冉智柔反應之敏捷,輕易就能避開。可是這一次,她的行動總是跟不上思維,經常被人撞得踉踉蹌蹌。

就在冉智柔又一次被冒失鬼重重撞出去,差點跌到地上的時候,身後忽然出現一雙大手,托住了她。

周圍的世界,仿佛都靜止了。身後的那雙大手,卻是越握越緊。冉智柔甚至能夠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還有動作裏隱含地小心翼翼。

慢慢回頭,眼前已經是一片黑色,在她倒下去前,她支撐著看到扶住她人的樣子。

是他,又是他!

孫慕白深邃的眼眸幽深如黑夜,定定地凝視著在他懷裏的那個人,眉眼糾結在一起,愁得化不開。

他素來是鎮定的,無論遇到怎樣的困難,都能無所動搖。然而這一次,看著他懷裏的女人,他恨不得沖進丞相府去,將那些該死地膽敢傷害她的人給撕碎!

冉智柔顧不得推開身後的人,她已經沒了一絲力氣,還不待掙紮,就徹底地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冉智柔躺在刑部府衙孫尚書的廂房裏。熟悉地鳴冤鼓聲,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如密集的雨點,一下下地打在冉智柔的心頭。

孫慕白並不在,有人鳴冤,他開堂審理案件去了。

“姑娘,你醒了?”冉智柔剛睜開眼,就有一個小丫頭來到床前。小心地扶起冉智柔,拿了個靠枕放在她的身後,並端起桌上的一碗藥,餵冉智柔喝下。

冉智柔撇過頭,並沒有喝餵到嘴邊的藥。

“姑娘,你身體正病著,這些藥是一定得喝的。”

冉智柔靜靜地坐在床上,沒有理會小丫頭的勸慰,只是沙啞著嗓子問:“孫大人呢?”

“大人正在開堂審案,要過會兒才會過來。大人昨夜守了姑娘一天,方才有人鳴鼓,才換上官府開堂了。他要是知道姑娘醒來了,肯定會很高興。”若不是孫大人這會兒正在審案,她還真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大人。

冉智柔沈默,似乎每一次,她遇到什麽事,都會被帶到這裏,陪在她身邊的也都是孫慕白。

面對他,若說她還能像以前那般無動於衷、硬下心腸,那是假的。冉智柔並不是一個心如鐵石之人,相反,在經歷了眾多的背叛和欺騙之後,才越發地感覺到感情的珍貴。

事實上,冉智柔也沒有想過,孫慕白為了她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她想到她失去意識前,腦海裏閃過的孫慕白那個又心痛又憤怒的眼神,滿心瘡痍的她,也慢慢多了絲暖意。

至少,那個男人是真的關心她的。

經歷了夏朝陽的傷害和背叛,冉智柔無法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也沒辦法再接受任何一段感情。加上上一世的影響,對南在臣和孫慕白這些人,一直都有著保留。要冉智柔像信任無魚和愛兒一樣信任孫慕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必須得承認,孫慕白為她做的這些事。

她相信他對她的心意,也相信他不會像夏朝陽那般薄情寡義。只是,冉智柔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畏無懼、看準了任何事都敢不顧一切往前沖的冉智柔,她已經成為了另外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現在的冉智柔,是承受不了他這樣的感情的,她也沒打算再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感情。

所以孫尚書的這份情意,冉智柔註定是辜負了。(未完待續)

☆、150 你們要在一起!

150你們要在一起!

孫慕白剛退堂,便直奔明書苑而來。

明書苑,是孫慕白的居所,他將冉智柔帶回刑部府衙,並安置在自己的院落中。

冉智柔現在的處境他很清楚,也知道這個女人到了哪裏,哪裏都會風波不斷。他身為朝廷的刑部尚書,其職責就是為了陛下分憂,他私下裏帶回冉智柔,已經冒著很大的風險。被皇上知道,很有可能會有殺頭之罪。

明知事情的嚴重性,但孫慕白還是這樣做了。

這位姑娘之前已經來過刑部府衙,她的身份並不是一個秘密。但刑部府衙的人,都是孫慕白的心腹和可靠之人,沒有孫慕白的命令,誰也不會出去亂說。

但紙包不住火,在事情洩漏之前,一定要把冉智柔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孫慕白這輩子從未做過欺君之事,這一次為了冉智柔,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這當然也是因為,孫慕白不再是以前那個一板一眼,腦袋裏只有忠君報國的尚書大人。兩年前的事,讓他的思想日趨成熟,人也變得圓滑不少。但一顆忠君愛民之心,依然沒有改變。

因為冉智柔離開丞相府時,背後一直有人在盯著。這麽短的時間裏,孫慕白不知將人帶去哪裏,無奈之下,也只得帶回刑部府衙。

以他的本事,有自信那些人沒有跟上來。只是時間長了,面對對方無孔不入的情報能力,孫慕白還真沒有把握,這個地方到底能留多久。

想到這兒,孫慕白笑了。笑得有幾分無奈。就算他這裏可以讓那個女人留一輩子,以她的個性,也會隨時隨地都想要離開他的身邊吧?

那個女人就是如此,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從不肯在他的身邊停留。無論他為她做得再多,又多麽的希望她能夠留下來,她依然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孫慕白是個很果決、很有魄力的人。對待窮兇極惡、傷民害命之徒。他該斬的斬、該判刑的判刑,從不手軟,也不會猶豫不決。刑部尚書孫大人斷案之雷厲風行。在整個大焰都是眾所周知、有口皆碑。

唯獨在對待冉智柔的事上,孫慕白發覺自己一點都不像是自己了。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天,哪怕那個女人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還是願意為了那個女人舍棄一切。

這樣的傻男人。有一日竟然說的是自己,想想也挺可笑的不是嗎?

無數次。孫慕白勸自己放下這段感情。告訴自己他喜歡的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已經完全被另外一個女人所取代。在這段感情中,他已經盡力了,沒必要鉆進死胡同。或是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可是,每次就在他要放棄這段感情的時候,這個女人總會一次又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她決絕的臉、無情的話語、鐵石的心腸。無一不昭示出這個女人的狠心和不知好歹。

哪怕這個女人身上有著再多他難以接受的樣子,孫慕白還是忍不住為了她心痛。她桀驁孤單的背影。煢煢孑立中,驕傲前行。她越發消瘦的身體和日益冷峻的眼神,無一不讓孫慕白難以忘懷。

他喜歡她,不只是以前那個冉智柔,現在的她,他也同樣深愛著。甚至比兩年前慢慢在心底滋生的感情,還要深邃。

只是,他這些心情,冉智柔不可能會了解,也不願去了解。

“大人。”小丫頭看到孫慕白進來了,忙迎上來行了禮,爾後又識趣地退下去了,將空間留給大人和那位冉姑娘。

孫慕白來到床邊,看看床上的冉智柔,又看看至今還沒有動的湯藥,嘆了嘆口氣,輕聲道:“你身子不舒服,應該把這些藥喝下去的。”

“……”冉智柔沒有開口,也沒有回頭。面向著裏面,即便孫慕白走進來,她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孫慕白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局面,說不失落是假的,但現在比起自己的心情,更重要的是她的身體。

知道他要是好好說,冉智柔一定不肯配合,於是,孫慕白一勾嘴角,道:“你不喝藥,該不會是想要我餵你吧?”說著,就怕她不相信似的,孫慕白真的在床邊坐了下來,端起那碗湯藥,用湯匙在碗裏劃了兩下,兀自看著她。

冉智柔在他坐到自己床邊時,身體就有些僵硬了。

雖然說,江湖中人不拘小節,可這個距離,還是太近了。但冉智柔沒有阻攔她,只是身體緊繃了些,隨時戒備著。

“來,喝藥。”孫慕白送來一勺藥,停在冉智柔的嘴邊。

冉智柔驀地回頭,冷冷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還真敢,敢這樣做,他當她是什麽人?用這點小伎倆就能將她騙到手嗎?

這一套,對她可不管用。

孫慕白大概還不知道,在夏朝陽瘋狂追求冉智柔的那些日子裏,這些招數可被夏朝陽給用盡了。以至於冉智柔每次見到都直犯惡心,看到男人那些自以為是的嘴臉,就覺得厭惡透了。

若是那些男人以為,憑這幾招就能收服一個女人的心,讓她們乖乖聽話,任憑他們為所欲為那就錯了。

但冉智柔也知道,她著實冤枉了孫慕白。因為受到夏朝陽的傷害,便把他曾經做過的事強行安在其他人頭上,有失公平。

可感情本來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她對別人公平,那些人又何曾對她公平過?

冉智柔已經被背叛的創傷腐蝕了心靈,哪怕知道孫慕白別無他意,只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她依然沒有辦法心平氣和。

最重要的是,這一點就連冉智柔都沒有承認。

若放任孫慕白對她的感情,於他只是傷害。既然不能回報他同等的心意,又何必要給他希望?

冉智柔不想被別*害,也不想禍害無辜之人。更何況是這個,在現在這個時候還能陪在她身邊、真心關心她的人。

就讓他懷抱著對她的厭惡,放下這段感情吧。他年輕有為,又深得皇帝的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又何必為了她這樣的女人而犧牲一切?

每當冉智柔動搖,不忍心對孫慕白出狠招時,總會想起這些,爾後心越發堅定,冷硬如初。

“幹嘛這麽好強,你現在正傷著,不是嗎?”冉智柔的眼睛被毒煙所傷,雖然得了解藥,但那毒煙太過霸道,對冉智柔的眼睛還是造成了傷害。若不及時醫治,她的眼睛情況可能會惡化。

而冉智柔自從醒來,便感覺到眼眶生澀發漲,有著微微的刺痛感,就是這麽個道理。

這種情況若不根治,刺痛感會越來越重,也會越來越頻繁。冉智柔雖然不懂醫術,江湖走多了,也多少知道一些。

她現在還不能有事,她還得留著這條命,去完成那些未完之事。

“奪過”孫慕白手中的藥,三兩口地吞進嘴裏,然後蓋上被子,背對著他,再也不肯說任何話了。

孫慕白笑了,笑得心滿意足。

說到底,她還是喝了這些藥。雖然冉智柔就跟個鬧脾氣的小孩一般,對他愛理不理,只要她喝了藥,還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那孫慕白就別無所求了。

孫慕白出去了,讓冉智柔安心睡。她太累了,昨日又驚又累,肯定耗了不少的心神。

這段時間,他需要去外面探探消息。還有那個恭謹,對方是什麽來路,為何有資格征用丞相府的地牢,與皇上又有著什麽樣的秘密協議?這些問題,都是孫慕白必須趕快弄清楚的事。

在孫慕白出了明書苑後,冉智柔爬了起來。

剛一下落,腦袋便傳來一陣暈眩。是她的行動太猛了嗎?還是……

冉智柔甩走心中的疑惑,穿上鞋子,趁著孫慕白不在這兒,離開這裏。

“姑娘,你身體還沒好,還不能下地走動。”冉智柔還沒走出兩步,那個小丫頭便叫住了她。

冉智柔腳步不停,“我的身體還沒有弱到那種程度,不用你多管。”

冉智柔走得很快,以普通人的腳程,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可是那個小丫頭,一閃身,就擋在了冉智柔的身前。

冉智柔米勒瞇眼,這個刑部衙門,果然不簡單。一個小丫頭,都有這等身手。

不過,還不是她的對手,她若真要走,這姑娘也斷然攔不住她。

“姑娘,我知道你堅持要走,蘭兒也攔不住你。可是,得知姑娘出事,大人就跟著了魔一般沖了出去。什麽事都顧不得,滿心裏只有姑娘的安危。蘭兒相信那個時候,哪怕是龍潭虎穴、刀山火海,只要有姑娘在,大人都毫不猶豫地會去。姑娘安然被大人帶回來,蘭兒真的很高興。因為只有在面對著姑娘的時候,大人才更像是個正常的人,一個有血有肉而不再是被公事全然占據的孫尚書。”

這些話,本不該一個小丫頭講。那是因為,蘭兒與其他人不同。

“我是被大人撿回來的,從十三歲的時候,便跟在大人的身邊。對蘭兒來說,大人不只是大人,還是蘭兒最親的兄長。蘭兒真的很想看到大人能和姑娘在一起,一輩子——”(未完待續)

☆、151 娶你可好?

151娶你可好?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冉智柔按捺住心中泛起的一點漣漪,狠心道:“你們大人的幸福,與我無幹。過去不會,以後更不會。”

“姑娘應該知道,我們大人喜歡你。”

“……”

“我還沒有看見過,大人像喜歡過姑娘這樣喜歡過一個人。”為什麽呢?這個姑娘擁有蘭兒一輩子也渴求不到的東西,卻一點都不在意,說得滿不在乎。大人的真心,才不是她表現得那般廉價!

“那是他的事,不代表我就要喜歡他。倒是你,明明對你們那位大人一往情深,卻要幫他說和,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冉智柔並沒有錯過蘭兒眼底的渴望,還有那一絲絲的妒忌。沒有哪個女人,願意把自己心愛的男人交付給另外一個女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不明白這個小丫頭為何還要這麽做。

冉智柔的話說得很不客氣,一方面是因為她不可能接受孫慕白的心意,另一方面也不想看到蘭兒明明舍不得卻還是要將她和孫慕白撮成堆的樣子。

江湖中人,直來直去,這種猜來猜去彎彎繞的心思,不管經歷多少次,冉智柔還是不想習慣。

盡管她自己,也為了或者或那的目的,在這條路上越奔越遠了。

“是,蘭兒是喜歡大人,從大人帶蘭兒回來那日起,蘭兒就喜歡上了大人。可蘭兒也知道,蘭兒身份卑微,根本就不可能配得上大人。我只是一介小丫頭,又怎麽配得上大人呢?姑娘無需介意蘭兒的存在。這樣的事,蘭兒是想都不敢想的。”

蘭兒嘆嘆氣,接道:“何況蘭兒知道,在大人的心目中,一直只有冉姑娘,從兩年前開始,大人的心目中就只有姑娘一個人了。”

冉智柔沒有開口。眼睛直直盯著蘭兒。仿佛想要看清,這個小丫頭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冉姑娘肯定很奇怪,蘭兒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那是因為。上次冉姑娘出現在刑部衙門的時候,大人高興壞了。直說找到了找到了,當夜很少碰酒的大人,還好興致地讓人為他上了壺酒。我很少看見那樣的大人。望著那壺酒的神情,就像看著自己最摯愛的女人。再聯想到姑娘上次在刑部府衙養傷。大人那樣寶貝的樣子,蘭兒就知道那個人就是姑娘了。”

蘭兒是個很聰明的丫頭,心思通透,許多事情不用別人點破。就能想得到。

而面前的女人,蘭兒發現冉智柔沒有一絲動搖,還是那般沈靜。心中就慢慢替自己的大人委屈起來。虧大人對這個姑娘一腔情意,為了她數次涉險。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安危,可這個女人,對大人呢?

若這位姑娘,對大人有大人對她一半的感情,那蘭兒就不奢求,也沒有任何不甘了。

仿佛看不到蘭兒的不甘和替大人不值,冉智柔只是看著蘭兒,過了半晌,才開口道:“我從來不認為我的身份能比你高貴到多少……”

“嗯?”蘭兒不知道,冉智柔為何突然冒出這樣的話。

“你是丫頭,我是江湖草莽,你沒資格愛上的人,我同樣沒有資格。”這是冉智柔的真心話嗎?

非也!在冉智柔的心目中,只要真心相愛,管他什麽身份還是權勢,都是狗屁!這只要冉智柔不想愛的人,還沒有她不敢愛的人。至少以前那個冉智柔,豪放不羈,從不把那些世俗規矩與條條框框地放在眼裏。

冉智柔這話,旨在告訴蘭兒,既然喜歡,就勇敢去追求所愛。孫慕白有這樣一個女人喜歡,她也放心了。這小丫頭比她好,她永遠也無法做一個安然於室的妻子。她有滿腔的仇恨,也無法回報孫慕白同樣的感情,孫大人的那腔癡情,給了她冉智柔,那完全就是浪費,是糟蹋!

但這小丫頭不一樣,她可以為孫慕白獻上一切,活著的所有目的和中心也全部都是孫慕白。若她是孫慕白,一定會選擇蘭兒這樣全心全意為他的女子,而不是她這個朝不保夕、只知道仇恨的無情女子。

只可惜,男人總是追逐那些鏡中花水中月,而不知道珍惜身邊唾手可得的真情。

“可是,大人喜歡姑娘。”蘭兒有些許的發楞,反應過來才連忙道。

“那就努力讓他喜歡上你!”冉智柔回頭,如鋒利的劍鋒,直射向蘭兒不安定的眼神。

留下這句話,冉智柔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明書苑。而眼角處傳來的刺痛,越發的濃烈,直痛得冉智柔的胸口,也在隱隱作痛。

待蘭兒從冉智柔最後一句話中醒轉,懊惱於自己沒把人留住,想到大人會怪罪,連忙出去追人。剛跑出明書苑,就看到孫慕白站在明書苑的拐角處,註視著冉智柔的背影,直到冉智柔的背影都看不見了。仍然沒有收回視線。

“大,大人。”蘭兒心驚,大人對冉姑娘的感情,竟是如此之深麼。這一點,她雖然了解,可是沒有哪一次比這一刻感受得更加深刻。

“大人,冉姑娘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嗎?”蘭兒鼓起勇氣問,若大人很早就站在這裏了,那她和冉姑娘說的那些事,豈不是……

蘭兒急得差點掉眼淚,不知該如何是好。

“蘭兒,我若娶你,你是否答應?”孫慕白忽然問。

“大……大人……?”蘭兒怔怔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是她幻聽了,還是她在做夢,大人竟然說……說要娶她?

她暗暗喜歡大人這麽多年,最大的心願就是和大人在一起。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小丫頭,哪有資格站在大人的身旁。即便想,也只是偷偷地在心底幻想一下,從不敢流露半分。

明知自己配不上大人,可她終歸是個花樣正紅的姑娘家。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在那些最美好也最幸福的幻想裏,大人便是她全部的色彩。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一心想撮合大人和冉姑娘,而她自己,已經決定將大人放在心底,終身不嫁。

就在這時,大人竟然告訴她,要娶她。還有什麽比這句話更有誘惑力?又有什麽話比這句話還要讓一個少女心動?

蘭兒幾乎想立刻點頭,只要大人娶他,哪怕做他的妾,做他身邊的小丫頭,她都答應!

可是,就在她羞怯地點頭,準備要答應下來的時候,她註意到孫慕白沒有移動的視線。哪怕嘴裏說著要娶她,他的眼睛卻深深地註視著另一個女人的背影。

蘭兒心中一片苦澀,在大人的心中,除了冉姑娘,就沒有任何女人了,是嗎?

既然這樣,她又為何要在大人身邊礙眼,阻撓他和冉姑娘最後那一點點機會呢。

蘭兒不想成為大人心中討厭的存在。

那個冉姑娘,是個極為驕傲之人。若大人先有了她,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和大人在一起的吧?

畢竟冉姑娘的那些傳聞,她多少還是聽到了一些。在傳聞中,冉姑娘是天下第一妒婦,不但管著相公,還教訓公婆,是個無法無天的存在。

蘭兒本來很難相信大人會喜歡上這樣的姑娘,還是一個有夫之婦。可只要是大人喜歡的,就算蘭兒再無法理解,她都尊重。

在妒婦一點上,蘭兒也有自己的理解。冉姑娘只是太驕傲,太喜歡一個男人了。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其她的女人充其量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就這麽冷著,時間久了,就慢慢接受。

冉姑娘不同,她咽不下那口氣,也不願妥協。到最後,自然就會演變成這樣一副局面。老實說,在這一點上,蘭兒還是有些佩服冉智柔的。為了一段感情,能勇敢到這種程度。

只是,冉姑娘和那位夏大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為何前段時日還在為了夏大少爭風吃醋,這一刻就彼此陌路,冷眼相對。

但這也讓大人看到了機會,大人有的是辦法,只要冉姑娘點頭,小小一個夏朝陽,根本就不可能成為他的阻礙。

只可惜,大人連冉姑娘這一關都過不去。還真是鐵石心腸,柔情當頭,也能紋絲不動。

這樣的事,蘭兒是做不到的。

但她至少還能做到一點,那便是拒絕大人的提議。大人不過是受到了傷害,遇到了感情挫折,他現在說的話都是不經思考的,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為什麽搖頭,難道你不願意?”蘭兒不是喜歡他麼,為什麽還會拒絕他?“我是真心想娶你,蘭兒應該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

蘭兒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大人,大人說的,蘭兒都習慣地去聽。甚至連思考一下都不曾,他怎麽說,她便怎麽做,再容易不過。

可是,這一次,她要違背大人了。

“大人喜歡的是冉姑娘不是嗎?”

“……”

“還請大人繼續喜歡下去,我相信終有一天,冉姑娘定能明白大人的心意,回到大人身邊的。”(未完待續)

☆、152 武林聖地

152武林聖地

冉智柔離開了刑部衙門,在離開衙門之前,她打暈了一個捕快,換上了捕快的衣裳,混在一班捕快之中,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刑部衙門,來到了市井之中。

走在她前面的那人說她面生得很,是不是新來的,冉智柔粗著嗓子說是。以前這種女扮男裝的把戲她玩過不少,行走江湖就喜歡將自己扮成一個男人,還別說,冉智柔要真是認真起來,還真沒有幾個人能看出她的真實性別。

來到大街上,冉智柔閃入了小巷之中,並飛快地退去捕快服,藏在小巷的石頭裏。

緊接著,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瓊山,參加武林大會。

至於恭謹的解藥和玉璽,要拿就上瓊山去拿吧,解藥和玉璽都在那裏。別說冉智柔不講道義,在出發前往瓊山之前,已經花銀子讓人送了封信到丞相府。

恭謹接到信後,立即命人擡他前往瓊山。皇上給南在臣的一個月期限已到,在恭謹接下這個任務時起,賢陽帝多給了他一個月。而這一個月,不但要找回玉璽,抓住夜闖大內的刺客,更要為他除掉南在臣。

冉智柔毒針上的毒很是霸道,為了不讓他在路上就這麽的死了,冉智柔在書信中附帶了一粒丸藥,吃下它便可保住七日的性命。七日之後,若再沒解藥,神仙難救。

若是那送信人沒將書信送達,或者在路上不小心將書信弄丟了,那就不關冉智柔的事。只能怪恭謹壞事做多了,命中該有此一劫。

以恭謹的手段,原本冉智柔不會這麽順利地逃出他的手掌心。那是因為。在這背後一直有個人在默默地保護著冉智柔,每次恭謹的人要對她下手時,他總會替他解決那些人。一旦有何暗殺計劃,他就提前破壞它,讓冉智柔心生警覺。

正是因為這個人的存在,冉智柔非常順利地趕到了瓊山。

一旦到了瓊山,任何人都對她無可奈何了。

因為瓊山。不但是武林聖地。更是她的外公劍聖老人家的居所。在這個地方,除了上擂臺,否則誰也不能動刀兵。若有違者。整個武林一齊誅之!

在瓊山,更有劍聖一生收下的八大弟子護衛山門,大師兄無魚坐鎮,再加上冉智柔本人的武功。要在這個地方對冉智柔下手,除非那個人被驢踢了。

愛兒早在冉智柔回山的前一天。也趕回了瓊山。她遍尋不到她的小主子,運用搜仙術,也還是一無所獲。那是因為南在臣的地下監牢,經過層層設計。隔絕人氣,斷絕生息,是以愛兒一點都感覺不到冉智柔身上的氣息。

愛兒找不到冉智柔。擔心她出了事,在天陽府找了許久。還是沒有冉智柔的一點消息。無奈之下,她只有先趕回瓊山,把這事告訴無魚師兄,再利用老主人留下來的力量尋找小主子。

無魚本來還挺生那小白兔的氣,她跑回山上時,無魚正在練劍,那個氣勢,還真是秋風掃落葉,萬物俱蕭瑟。最後那一劍,無魚看到是她憑空冒出,差點用劍削掉了她的腦袋。

愛兒就地那麽一蹲,雙手抱頭,才堪堪躲過一劫。

若是平時,小兔子肯定沒那麽大的勇氣敢抵擋師兄的怒氣,可事關小主人的安危,也由不得愛兒在那兒顧忌來顧忌去了。

一聽說冉智柔可能出了事,無魚便提劍下山了。他在瓊山山頂練劍,離居所尚有一定的距離。邵愛一回頭,便只看見一抹白衣的餘暉,在夕陽下的瓊山,皎潔無暇、散發著柔光。

愛兒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眼睛,指尖潮濕,也跟著無魚下了山。

這麽會兒的工夫,無魚已經召集了山中弟子,派他們的人下山,秘密前往京城,尋找師妹的下落。

因為武林大會即將召開,不少武林中人陸續上了瓊山,山中不能沒人,無魚必須妥善安排人手。就在他安排人手下山時,冉智柔回來了。

“師兄。”

“師妹,你不是……”

“一言難盡,但如你看到的,我還活著,並且順利回了來。”冉智柔的臉上有著風霜還有趕路的疲憊,但沒有什麽心情,比得上回到瓊山的美好。

這個地方,是冉智柔心中的樂園,是沒有被玷汙過的聖潔之地。在這裏,擁有著她太多美好的回憶,有著她最無憂無慮的童年。

盡管這些事,回想起來份外的傷感,但冉智柔還是由衷地感激在瓊山的十幾年時光。正是這些時光,讓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再怎麽樣危難和屈辱的情況,她都挺了下來。

因為她告訴自己,終有一天,自己會了卻全部的羈絆和牽掛,再次回到這裏。即使她最後因為報仇而失去了性命,她的靈魂也會回到這裏,在這裏安息。

回到了瓊山,冉智柔的整個心情也好了起來,眼神裏也註入了先前從未有過的神采。仿佛回到了這裏,冉智柔才是真正活著的。

而在另一頭的刑部衙門,則處在一陣風雨飄搖中。

孫慕白暗中襄助冉智柔的事,被恭謹和皇上知道了。身為皇上器重的臣子,卻吃裏扒外,關鍵時刻幫助外人來對付皇上,這條罪名可不輕。

孫慕白表現得不卑不亢,堅持聲稱冉智柔並無過錯,而他出手相助,也不過是因為他們是朋友。不知道冉智柔犯有此等重罪,所謂不知者無罪,雖然知道孫慕白說的話是假的,一時還真沒有辦法定他的罪。

要說恭謹其人,點子還真是不少。當即便奏明皇上,請孫慕白孫大人親自逮捕冉智柔歸案。冉智柔盜取玉璽,已是不爭的事實。加上夜闖禁宮,傷害皇上,犯下大不敬之罪,無論是哪一條,都夠她受的了。

孫慕白若想證明自己清白,就親手將她捉拿歸案。要不然就是存心包庇,到時候皇上再治他的罪,也就是名正言順了。

密旨很快便下達了,這道聖旨說的十分清楚明白。在半個月內,若不將冉智柔捉拿歸案,那到時候就得由孫慕白來承擔罪責。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有南相的前車之鑒在前,孫慕白又如何能不小心謹慎?畢竟,知道那件事的幾位大臣,這些年過去,就只剩下他和南相了。原本以為以南相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還有對大焰的功勳,能逃過一劫,現在看來,呵呵!

他怎麽忘了,沒有哪一位君主願意被別人捏著把柄。哪怕那位臣子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也會讓他坐立難安。而只要影響到他的人,哪怕是他最親近最器重的人,也會不計代價地去移除。

何況,沒有什麽人是不可取代的。像南在臣這樣的年輕丞相,幫助他做了多少事?在他初登基的那些年,陪著他一起經歷風雨、度過皇權不穩的那段時期,為了皇上的大業鞠躬盡瘁,得到的不過是這樣的下場。

孫慕白對這個朝廷、對這個皇上有些寒心。

他和南相並沒有什麽過硬的交情,事實上,在冉智柔的事情上,南相的一些做法,令他很不高興。但他們都是從同一樣的環境中走出來的,經歷了同一樁改變他們這輩子命運的事,又豈能真的與他完全劃清界限?

他也從沒有想過,紮根朝廷這麽多年,地位僅在皇上之下的南相,有一日會兵敗如山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皇上以一個很可笑的理由徹底排除在朝廷之外了。

而如今,他們把矛頭又對準了他。恰巧有冉智柔的事,倒是給了他們一個完美的借口。

孫慕白心中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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