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篇章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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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自己會說,趕緊走。”錢程宇已經咬牙切齒了。袁銘思終於閉了嘴,他再說下去估計錢程宇要把他滅口了。也是啊,可能是自己妹妹的人突然出了車後,生死未蔔,誰還有好心情跟別人八卦呢,還是個男人!

錢程宇開車,餘佳和袁銘思坐在後座,往市中心醫院飛馳過去,一路上超車闖紅燈,真是老天眷顧才終於平安到了醫院,不過後座這兩個人心理素質還真不錯。於是,傳說中的風林演藝的老總帶著一對新郎新娘沖進醫院直奔手術室而去。這風景絕對夠上明天的頭版頭條了。

月華已經到了醫院,此刻正在手術室門前自責地錘墻,一臉痛苦得表情,眉頭緊鎖,流露出自責,無可奈何有不明所以的神情。錢程宇追過來,一把拉過月華吼叫著問:“她怎麽樣了,有沒有事?”動作很粗魯,很明顯他特別焦急和擔憂。

“剛進去,我也不知道。”月華厭煩地回答,他已經自責地要死,擔心地要死,是在沒有那多餘的心情理錢程宇,“如果我陪在她身邊就不會有事了,都是我不好,我,我……”月華急得快哭出來了。餘佳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月華這副狼狽的模樣,即使是她綁架了安靜那次他傷得很重,也沒有此刻這般……高傲頓失。而且,安靜出事,她自己也是難受的要死,根本說不出安慰別人的話來。

餘佳抓住身旁的袁銘思,問:“銘思,我是不是被詛咒了啊?這才一個月而已,已經接到兩次電話告訴我出車禍了再醫院搶救。我爸上次也是,我感到這裏還沒十幾分鐘醫生就出來說他走了,小靜會不會也……”

“不會的!”錢程宇立刻大聲吼著打斷餘佳的話,“她不會有事的。”

“請問幾位是受害者的家屬嗎?”一位警察走過來問。

“我們是她的朋友,她是個孤兒,所以沒有家人。什麽情況跟我們說就好了。肇事者呢?意外還是蓄意?”袁銘思問。他算是這裏最冷靜的一個了,扶著傷心的餘佳,問在場的警察。

“是肇事逃逸。因為事發現場哪裏的攝像頭剛好壞了,還沒來得及修。我們需要當事人的口供來幫助盡快查出肇事者。另外,我們在現場沒有發現踩剎車的痕跡,如果不是車子故障,很可能是蓄意謀殺。”

月華一聽是蓄意謀殺就覺得事情嚴重了,雙手不自覺地緊握起來,支架掐進肉裏也感覺不到痛。憤怒,讓他知道是誰想要他的安安的命,他一定讓他死無全屍!正想著,手術室的們打開了,走出來一個女醫生,穿著淡藍色的手術服,帶著口罩,大約一米六五的身高,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從她的一雙靈動的眼睛來看應該很漂亮。她出了手術室第一眼就看到一臉驚慌失措的月華,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不甘和憤怒,這個時候她真想給裏面手術室裏的安靜補一刀。但是礙於有這麽多醫生護士在場,她什麽都不能做,平靜了一下說話,她的聲音就如同小提琴的旋律那般纖細美妙:“病人已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肝已經撞裂了,需要做肝移植手術,請問你們誰是病人家屬?去做一下配型吧。”

“景醫生。”一個小護士從手術室裏出來,“這位病人兩天前才來做過親子鑒定。”

“這樣啊,鑒定結果如何?”景嵐問道。此時錢程宇立刻緊張起來,似乎在等著面前的小護士給他判刑,希望結果是“無罪釋放”。

小護士的聲音在期待中傳來:“親子鑒定結果顯示確有血緣關系。”錢程宇聽到這個結果幾乎高興地跳起來了,果真是無罪釋放。

“找到那個人做肝配型。”景嵐下命令道,然後轉身走進手術室,不理會外面站著的幾個人。

“小靜來做親自鑒定?和誰啊?”餘佳一臉不解,茫然地看著身邊的人。錢程宇奔到小護士面前,激動地說:“不用找了,和她做親子鑒定的人就是我。請問去哪裏做肝配型?”小護士聽完也很高興,這下省事了,舅子眼前的人自然是不用麻煩去找了。馬上告訴了錢程宇做肝配型的地點,錢程宇立刻就沖了出去。

餘佳聽錢程宇這麽一說就秒懂了,酷酷的把婚紗一撩,一手拉過袁銘思道:“走,去做配型。”要多豪邁有多豪邁,“雖然不是家屬,不過也是遺失多年的青梅竹馬,救她是義務,更何況她是來婚禮的路上遭人謀殺。”餘佳和袁銘思走了,就剩下月華在手術室門前發呆,聽到說安靜沒有生命危險了,他松了一口氣,但是聽說要做肝移植手術,他想到的卻不是去做配型,而是想親自上手術臺為安靜做這個移植手術,況且他也沒有能力做配型,因為他不是人類。為什麽他會對醫生和手術有太多的違和感?他好想知道他那段丟失的記憶,他相信所有的問題在那段記憶裏一定能找到答案。

月華想著,便沒有去做配型,安靜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他跟著去了病房裏,看著臉色無比蒼白,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的安靜,他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她一席白裙優雅地坐在潔白顏色地鋼琴前,卻怎麽也放不下手去彈的畫面。他覺得她很會彈鋼琴,可是她為什麽一臉痛苦的表情而不彈呢?再深想一下頭就像裂開一般的痛。

餘佳,袁銘思和錢程宇都做了配型,結果錢程宇配型成功,安靜很快就做了肝移植手術,逐漸恢覆了。月華一直陪在她身邊,他仗著自己墮天使的身體,不眠不休地陪伴,生怕兇手因為安靜沒有死而再來報覆。他把全部的心思搜放在她身上,一點也沒有註意到病房外市場停留許久看著他們兩人咬牙切齒的身影。

錢程宇捐了肝,身體恢覆之後,就決定回去錢家。親子鑒定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他也該讓錢風林知道了。他已經很多天沒有回家了,錢老先生很擔心,所以他回去之前就先打了電話回去告訴父親他馬上回去。

錢程宇回到家時,錢風林正在偏聽等著他,他走近叫他一聲:“爸。”錢風林微怒地訓斥他,語氣裏卻掩蓋不了的擔憂:“你這些天都去哪兒了,家都不回了?”

“安靜出了車禍,很嚴重,我給她捐了肝,現在救回來了。”錢程宇誠實地說。錢風林聽後無力地嘆了一口氣,他並非無情之人,安靜雖然性格冰冷了些,但是他並不討厭,兒子喜歡他也不阻止,只是都這麽久了,兒子青春逝去他也著急。他說:“沒事就好了,你去休息吧,捐肝不是小事,自己多註意身體。”

“我知道,爸。”錢程宇停頓了一下,“爸,我放棄她了,不會再執著於她了。我會盡快找個合適的女人成家,給您抱孫子。”錢風林見兒子終於放來很是安慰,說道:“你想開就好了。爸不逼你。”

“不過……我們接安靜回家裏來吧。”錢程宇接著說。

“嗯?”錢風林不解,既然放棄了,接回家幹嘛?想了一下作明白狀,“她出了事,你擔心沒人照顧想接回來照顧嗎?這沒關系,你想的話等她出了院就接回來吧。”

“不是暫住,是把我們家最為她的家接她回家。”錢程宇說著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報告,遞到錢風林面前,“爸,你看這個……”錢風林結果看了一遍,表情既是欣喜又是驚訝,還有不敢相信,又看了好多遍才確定自己不是眼花了,這真的是錢程宇和安靜的親子鑒定報告書。錢程宇很滿意父親的表情,那興奮到顫抖的樣子,他說:“妹妹回家了,現在去醫院看看她吧。”

錢風林激動地拉住兒子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說:“程宇啊,謝謝你,謝謝你把找回來了。你說我,我的女兒,竟然連親子鑒定都讓你去做了,這種事本來應該我去做的,你真是爸爸的好兒子。快走,我們去……去看看她。”說著就叫來司機載著他和錢程宇一起去了市中心醫院。

錢程宇扶著錢風林到安靜住的病房前。輕聲對月華說:“月華,你休息一下吧,這裏有我,你都不眠不休這麽多天了。我不會讓人進來傷害她的,我爸現在想和她聚聚,你回去休息吧。”

月華看了看錢風林,才點頭答應:“我回公寓去了,她要是醒了告訴我。”錢程宇點點頭,他猜依依不舍地離開。錢程宇目送他離去,突然又叫住他:“月華。”月華回國頭來看他,“等她康覆了,告訴我你的身份好嗎?”

“好。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但是答應幫我保密。”

“沒問題。”

月華離開後,錢程宇扶著錢風林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錢風林看著躺在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面容憔悴的安靜,瞬間老淚縱橫,既心痛又無奈:“天翼,爸爸來看你了,爸爸對不起你,你怎麽就傷成這樣了呢?你一定要好起來,快點醒過來,爸爸帶你回家,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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