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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風波起之落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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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以來,少有這樣的天氣,火紅的太陽高懸於那雲宵之上,它正用全身的氣力,將自己夏日的餘威穿破那冰冷的氣流,讓地上的人們在感受它溫暖的同時,正視它的存在。

漪蘭殿外的小園裏,真的被王敏君種上了一遍綠油油的蔬菜,小菜苗菜葉尚未完全展開,也辨不出是些什麽品種,王敏君懶懶地躺在貴妃椅上,優閑自在地沐浴著這冬日的陽光,

顏兒早換了一身粉紅色綿質宮裝,從殿中走了出來,伸了伸胳膊,走向王敏君,小聲說道"今兒天氣真好,姐姐何不至綺園走走,若是還能看到紅梅怒放,那就太好了。

"是你想出去走走吧!"王敏君隨意地道破顏兒心思,顏兒撒嬌地笑笑"我這就去拿披風,這冬日的天氣,雖未下雪,風可是極冷的"

王敏君從貴妃椅上站了起來,顏兒剛好也拿來一件藍白相間的披風,認真地為王敏君系上,"我讓亦海他們備一些茶點,咱們就在綺梅園品茶賞梅"聽著顏兒的安排,王敏君微微地點點頭,整了整披風下的長裙,王敏君至搬入漪蘭殿以來,第一次跨出了漪蘭殿的大門,隨顏兒往綺園行去。

和顏兒所想相付,王敏君剛到綺園,便看到一遍如若火海的梅林,那枝枝點點,競相怒放,看得王敏君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好美啊,我從未看見過這麽多梅花,"顏兒無法自制地歡呼起來,

"梅有傲骨,淩寒而盛,冰封雪覆,誰人能識"王敏君字字深沈地說著,纖手攀在枝頭,卻不忍心將其折斷,

"若梅花開成王美人這般,只怕在三月陽春,也沒有人願意賞識吧"不合時宜的聲音從王敏君身後傳來,轉過身,只見羅美人,陳才人,木才人正饒有興致地盯著王敏君看,

木才人在羅陳二人身後微微拂了拂身,王敏君點了點,目光卻落在羅美人身上,很顯然剛剛那損人至極的話,正是出至羅美人口中,

清冷的笑意在王敏君唇角散開,只見她冷冷地道"給羅美人請安,羅美人吉祥"

"勉了"羅美人受之無愧地道,走向前數步,擡手便折下一支梅條,將梅條上的花朵一辨?扯下,仍得滿地都是,"本來今兒天氣滿好,卻不曾想,運氣這般不好,"

陳才人站在羅美人身後,按照漢宮規矩,她見到王敏君,本該見禮,卻仗著羅美人在側,更因妒忌王敏君位份,心中憤恨開口說道"有些人連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皇上不理她,她便眼巴巴的去送菊花糕,倒也廢了不少心思,把皇上引去了漪蘭殿,可最後皇上還是未動她"

"你"顏兒氣極敗壞,便想要沖上前動手,卻被王敏君止住"顏兒,別人類犬,你也如此嗎?"顏兒聽完,不由會心一笑,與王敏君相處數年,竟第一次聽她出口罵人"

"你"陳才人自是聽出此意,越過羅美人伸手便想給王敏君一巴掌,但卻顧忌她的位份,手掌一偏便想拍向顏兒,

在離顏兒兩寸不到的地方,卻硬生生地停頓了下來,只見王敏君的右手正輕輕地扣在陳才人手腕處,她幾乎沒用半點力道,卻疼得陳才人臉色瞬間蒼白起來,"你確定要動手"

冷冷的聲音傳入陳才人耳中,陳才人整個人如墜入了冰窖一般,長長的羽絨大衣竟給不了她絲毫溫暖,只見她顫顫驚驚地說道"王美人,我乃皇上欽封的才人,你不可以傷害我"

"怎麽,現在想到自己的才人位份了,本宮還是皇上欽封的美人昵,本宮最後在提醒你一次,往後有本宮在的地方,不得看見你身影,滾"王敏君一聲重喝,手上一用勁,將陳才人拋出了兩米開外,目光卻停留在羅美人身上"二位,請吧"

"哼"羅美人冷哼一身,帯著木才人轉身便走,木才人悄悄回過頭,見王敏君正對她點頭示意。

"姐姐,你太利害了,就那麽輕輕一拋,便將那陳賤人拋出兩米開外,姐姐你剛剛的話,實在太有氣勢了,我太喜歡你了"顏兒興高彩列地吼道,

王敏君臉上的冷冽早以消失,淡淡地道"言辭爭鋒,我可以不計較,但要動手,就怪不得我了"

顏兒點點頭"姐姐,往左邊去有一個荷花池,池邊有一座亭子,名叫綺梅亭,咱們去那兒座座,省得再碰上這些討厭的主兒,"

王敏君點點頭,同顏兒往綺梅亭方向行去,剛走了幾步,顏兒便停下了腳步,轉身對王敏君說道"姐姐,綺梅亭中,好像有人,"

"那咱們回去吧"王敏君說完,便要轉身離去,

"姐姐,等等,好像是皇後娘娘和智皇子"顏兒拉住王敏君問道"我們要不要過去請一下安"

"皇後"王敏君也看到了那一身湖綠色宮裝的女子,正牽著一個一歲多一點的小孩子在亭中來回學步。四名太監、八名宮女整整齊齊地候立在亭外。王敏君還在思索要不要過去時,便看到一名淡紅色宮裝的宮女正向她走來,

至她身前盈盈一拜"奴婢映霞奉皇後娘娘之命請美人到亭中小敘"王敏君微笑地點點頭"還請姑娘引路"。

隨映霞至綺梅亭外,王敏君與顏兒連忙跪地請安"臣妾王敏君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將小皇子抱起,連忙走出亭子"美人快快起身,這地上極冷,可別傷了膝蓋""謝皇後娘娘"王敏君與顏兒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

皇後將智兒交給映霞"帯智兒出去走走,別走遠了""諾"映霞接過劉智,走出綺梅亭,往荷花池邊教授起劉智學步。

皇後上前,拉起王敏君右手,柔聲說道"都大半年了,一直都想與美人敘敘,今兒終於遇上了""妾身本該早早的去落霞殿給娘娘請安,又怕饒了娘娘安寧"。王敏君認真地回答,皇後溫柔地笑了笑拉起王敏君便往亭中走去,"漪蘭殿確實偏遠,不若我在西宮選一處好宮殿,你搬去既可"

"謝娘娘恩典"王敏君拂了拂身,繼續說道"妾身已習慣了漪蘭殿,清靜之地,再適合妾身不過了。"王敏君知皇後善意,言語之間極是溫和認真。

皇後將她牽至石桌前,示意她座下,溫和地說"妹妹切莫責怪皇上,皇上不是貪圖美色之人,冷落妹妹,定有他不得己的苦中"

"妾身明白"王敏君連連點頭,她自然知得自己不得寵的真正原因,她當然不能告訴皇後,其實我長得也不錯,

"苦了你了,有時間我也得說說皇上,總不能讓妹妹你在宮中難做吧,"皇後的語重心長,讓王敏君驚訝不己,她真是一個合格的皇後,賢淑的妻子,若換成自己,這漢宮只怕早就亂成一團了吧,總之、自己是絕容不下自己的丈夫有別的女人的,既使是皇上也不行。

望著眼前的素衣女子,王敏君不由得心生憐惜,雲髻高懸的發絲中,只佩戴著一支毫不起眼的竹釵,沒有人會把她與高高在上的皇後聯想在一起,她仿覆就是這世界上最最普通的一名婦人,然而王敏君卻從這普通的女人身上,讀出了屬於一國之母該有的慈愛與胸襟。

"謝皇後娘娘"王敏君第一次將這個女人放上了心,心中暗道:"也許那老頭是對的吧!這麽好的皇後,是值得我好好保護的,霍家也好,王家也吧!誰要傷她分毫,就別怪我王敏君手下無情"

"妹妹在想什麽"皇後看著憂然入神的王敏君,柔聲問道,王敏君回過神來,笑了笑回答"妾身在想,皇上每日日理萬機、還是不要讓他再為妾身傷神了吧!"皇後聽後點點頭,仔細地打量起王敏君來,不由得覺得這女子一點都不醜,那黃斑上的雙眸,美得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救命啊!小皇子落水了,快來人啊"荷花池邊傳來了映霞急切的呼救聲,皇後剛反應過來,往荷花池跑去,卻發現身邊有一道身影,如風一般飄了出去,躍入了荷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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