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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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於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就過去了,把申請表放在學長面前,漫不經心說了句:“你好。”其實她是一個極懶的人,不喜歡去新的地方,適應新的環境,認識新的人。

你看就光‘你好’兩個字都得說好幾遍。所以一個極其了解她的人總是說“你這張臉不知騙了多少人。”她也會毫不客氣的回過去“哪裏哪裏,彼此彼此。”

不知覺腦海就浮現了一張板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回過神來正好對上一雙若有所思的丹鳳眼,“美女,你來報名不會也是覬覦部長美色。”

“額。部長是誰”

“就是校草。”

“額,不認識。”

“好吧,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體育部副部長。”隨即尚麒就用那雙迷倒萬千少女的丹鳳眼又驚又喜的直勾勾的望著她,人不僅長得漂亮眼光也很好呀,終於有一個是為他而來的了。

還是個美胚子!蒼天待他不薄啊:“手機號碼,哦,不是,是把申請表留下,你明天來面試吧。”顏伊夢一頭霧水,這就行啦

不過等回到宿舍,當林靈和徐子悅知道汪曉媚都過了初試,一致覺得體育部副部長是真的很好說話。不過汪曉媚也真的很努力,通宵達旦認真準備著明天面試的演講稿,可顏伊夢卻一點兒都不著急,看了一會書,便洗澡睡覺了。也不知道是幾點,一聲鈴聲響起來,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汪曉媚,她看到顏伊夢拿著手機走出房間,口中念了幾句稿子又繼續打起瞌睡來了。

“餵?”顏伊夢關上宿舍的門,坐在樓梯口,對方卻遲遲不出聲,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再次確認了下電話號碼不滿道:“再不說話,我關機睡覺了。”

“伊伊?”

“阿?”

“只是突然想你了。晚安。”顏伊夢看著掛斷的手機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在夢游了。拖著困到不行的步伐回到宿舍,打開門發現汪曉媚已經扒在桌上睡著了,鎖好門,給她披了件薄外套,關上燈,一夜好夢。

面試是在下午課後開始的,剛好最後一節是油畫課,汪曉媚一聽到鈴聲就放下了畫筆,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一雙白球鞋慢慢靠近自己,擡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感覺靈魂頓時得到升華,臉也很配合的跟塗了胭脂一樣紅。“一起吧。”

這句話蠱惑著她開始走向萬劫不覆。汪曉媚和奚寒齊步走著,一步一步走進她的內心。走到顏伊夢身邊的時候,汪曉媚激動的拉著顏伊夢還在畫畫的右手,結果右手突來的重力讓畫上留了一條刺目的黑色細痕。

汪曉媚意識到自己闖禍了,收起兩顆小虎牙,抿著嘴,低著頭道歉。顏伊夢痛苦的閉眼:“你們先走吧。我把畫休整好再去。”花了三天時間畫的風景圖啊。

汪曉媚這下閹了,不敢作聲,只好用眼神求救於奚寒。奚寒拍了拍汪曉媚的肩膀,也只是輕輕地說了聲:“走吧。”

面試的時候大家都坐在一起,體育部的部長和兩個副部長坐在最前排,而講臺則留給大家大談鴻鵠。現在留下的多半是男生,女生已寥寥無幾,傳聞校草不好女色,這下也真的有所驗證了。

不過汪曉媚坐在後面,就夠看到部長的後腦勺,頭發卻出奇的烏黑濃密,不同於奚寒的柔順清爽。可眼見幾個女生上去都結結巴巴,口齒含糊不清,面對著部長眼含春波,可一直從開場部長就沒說過一句話,更沒提任何一個問題,大多數都是兩個副部長在那出題。

等到汪曉媚上臺後她根本不敢擡頭,就把昨晚背的演講稿一字不露的念了出了,末了掌聲還沒開始,尚麒大叫一聲好,然後用玩世不恭的樣子平淡的神補刀:“百度百得真不錯,真是難為你記住那些生僻字了。”之後也沒有該有的提問流程,汪曉媚不知所措地擡著頭往對面憋了一眼,就那麽一眼,看到部長那一眼覺得定是皇恩浩蕩,他長得如此俊朗非凡,顧盼生輝,只可惜是彎的,真是可惜了啊!

奚寒的演講詞簡潔明了,對於兩位副部長的提問更是游刃有餘,當面錄取後被叫走了。

汪曉媚一邊心喜他肯定成了一邊擔憂顏伊夢還沒到。先後次序都是按名字字母來的,很快就到Y了,不免為她捏了把汗。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的,當一旁的體育部老成員念到“顏伊夢”的時候,場下寂靜無瀾。“顏伊夢來了沒有?”

汪曉媚咬咬牙舉起手,聲音嗡嗡的:“來了。”大家紛紛側目,老成員一頭霧水:“我說同學,你不是上來過了嗎?”

“快來了啊。”汪曉媚一邊敷衍著,一邊祈禱著。

許是上帝老人家聽到了,顏伊夢總算是在門口出現了“我在這裏,不好意思我遲到了。”都說美女有福利,更何況是這種讓人記憶猶新的美女,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尚麒站了起來,讓她趕緊上去,一臉我看好你的表情。

顏伊夢硬著頭皮走上講臺,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垂著眼漫不經心的玩著手中的筆,難怪從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久違的殺氣。

顏伊夢剛沈下心開始演講,就被人很不禮貌的打斷了“為什麽來這所學校?”會議室的人都開始大眼瞪小眼,百思不得其解了,怎麽就開始提問了,還是一直金口不開的部長大人,而且問題絲毫不接邊際啊,劇情反轉的有點太快了吧。

顏伊夢心虛的望著他,他卻沒有擡眼“因為這裏人傑地靈。”再一次,在場的人嘴巴變成了‘O’字型,這是什麽回答。

“我覺得中央美術學院更加的人傑地靈不是嗎?”姚啟晟放下筆,環手抱胸,氣閑若定的看著她,見她一直不回答,也及有耐心的等著。可兩位副部長按耐不住啊,暗想著老大今天是不是撞邪了。結果老大卻咄咄逼人:“是不是動機不良?”

“只是居心叵測的防止別人動機不良而已。”顏伊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料小小心思似乎很快被對方看穿,姚啟晟勾唇一笑,輕描淡寫的回答:“學校可不是個抓奸的好地方。”這下群眾們都汗顏了。

尚麒只覺得老大笑的很是詭異,同時根據他豐富的情場經驗,老遠聞到了□□的味道,看到顏伊夢滿臉窘迫,姚啟晟心情大好的說:“你沒有時間觀念,思想也不端正,不適合體育部。”這口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啊,就是一直刮風下雨,太冷。”

顏伊夢笑的傾國傾城,語氣也沒有絲毫的不愉快:“真不巧,我也覺得自己不合適。”

大家怎麽看都覺得是刀光劍影,只有尚麒覺得他們是在當眾調情。汪曉媚覺得自己愧對顏伊夢,如果不是自己硬拉她去參加體育部,如果不是自己毀了她的畫,她就不會受如此屈辱,還天天一臉郁悶,憂心忡忡了,況且自己還走了狗屎運進了體育部,便主動請纓幫她打一個月的飯。

作者有話要說:

☆、坦白從寬

自從上次事件後,顏伊夢發現無論是走在路上,還是坐在食堂吃飯,亦或是出個教室去廁所……反正只要她出現的地方,一下子就會出現三五成群的人給自己行註目禮,弄得她很是郁悶。手機裏躺著一條“坦白從寬,從輕發落。”八個字的短信,讓她思忖了許久,到底該找個怎樣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怎樣坦白呢?

林靈開完會回來後,火急火燎的沖回宿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對著顏伊夢左盯著右瞧著,嘴裏嘖嘖稱奇道:“仙女啊,仙女。你果然和我想的不一樣。”汪曉媚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這句話到底是貶呢還是誇呢?拉了拉與林靈一同回來的徐子悅的手,眼睛使命的擠對著,無聲的問怎麽了。

“聽說那個體育部部長我們主席都不敢得罪他,伊夢現在在學生會形象很高大了。”徐子悅刻意的強調‘高大’這個詞,這件事現在被每個部長津津樂道的宣傳著,整個學校都想知道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到底是何許人也“伊夢,你當時哪來的勇氣啊?大家都說那個體育部部長雖然人長得很帥可是很冷漠到可怕的。”

這下顏伊夢真相了。原來這些天頻頻的回頭率是這個原因啊,最近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應對這些問題,難道要回答說是因為習慣嗎?於是匆匆找借口離開,“我有東西落在畫室了,我去取一下。”

也許是速度太快,出門時只隱隱約約聽到汪曉媚聲音“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本來是想找個地方好好想想一些事情,不過她沒想到畫室現在竟然有人,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俊美的輪廓上,筆直幹凈的手拿著畫筆在畫板上認真的描繪,這是顏伊夢第一次發現奚寒原來長得這般好看。對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放下畫筆,偏過頭看到她先是一楞隨後不自在的笑了起來,“好巧。”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剛補完。”奚寒把畫從畫板上拿下來,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身邊,“雖然很唐突,不過還是想把它交給你。”顏伊夢接過畫,攤開來,一副熟悉的風景圖栩栩如生的展現在眼底,不可思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奚寒看著她又驚又喜的樣子心底某一處變得很柔軟,“你是不是很喜歡莫奈的畫?”

顏伊夢收回視線,眼睛笑的跟月牙一樣,如扇的眼睫毛微翹著,擡頭對上一雙黑瞳,酒窩若隱若現:“你是怎麽知道的?”

“莫奈的畫主要是顯出光與色的高明度和鮮明感。你的畫風和他的畫風很像,把成光和色彩處理的很好。”雖然自己喜歡的是梵高那種畫風,可為了修覆這幅畫,也看了不少他的畫集,更了解了不少。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試著去喜歡她喜歡的東西,只為了能了解她更多一點,可以離她的世界更近一步。

“The surface is not natural,but the depth.(自然不是表面,而是深度)我很喜歡莫奈的這句話。”顏伊夢拿著畫,眼神挪向窗外,瞭望遠方。

奚寒看著她的身影,緩緩地開口:“我也很喜歡……”喜歡你,你知道嗎?

宿舍每個人都覺的最近太安靜了,因為天天嘰嘰喳喳的小妹不說話了,她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大家很不適應,而且更詭異的是這兩天她開始早出晚歸了。林靈一個有家屬的人都不會如此積極的往外約會,徐子悅對此給出的結論是:一定是有小妹夫了。顏伊夢倒不以為然。結果說曹操曹操到,汪曉媚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宿舍,垂頭耷腦的坐在凳子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洩了氣的皮球,嘴裏嘟囔道:“真是把女人當男人用。”

顏伊夢放下雜志,摸了摸她毛茸茸的毛發。林靈好奇的打量汪曉媚,揚起好看的柳眉詢問道:“那把男人當什麽用?”

“當畜生用。”然後在場的三個人石化了。不吐不快,當自己好不容易進了學生會,又好不容易和暗戀對象同在體育部,結果工作都還沒進入狀態,更別提發展一段浪漫情緣了,就被體育部部長拉去當牛使了,什麽狗屁‘友誼賽’啊,把自己累的半死……當汪曉媚把自己在體育部當包身工的經歷憤慨激昂、滔滔不絕的控訴完後,大家抓到了四個字的重點。徐子悅靜悄悄的潛到汪曉媚身後,笑的**,“小妹,暗戀哪家的良家夫男啊?”

汪曉媚頓時精神抖擻,笑的一臉花癡樣。林靈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頭,朝她急促的喊道:“回魂,回魂。”結果對方支支吾吾起來,手指絞在一起,糾結了好半天,肚子適時地的‘咕嚕’響起來,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顏伊夢像變戲法一樣拿出巧克力蛋糕,汪曉媚眼睛發亮起來,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徐子悅看著一個愛心蛋糕被她啃成那樣,不忍的看著顏伊夢:“伊夢,你真浪費了。”

林靈頓時翻了個白眼,“我們宿舍天天都有仙女的情書和禮物送上門,比起丟掉,這算是資源利用,保護地球了。”當事人只能尷尬的笑笑。

汪曉媚吃的差不多了,用顏伊夢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伊夢,這麽多人追你,你就沒看的上眼的嗎?”

“額……有一個。”

“是誰?”三人異口同聲的孿生姐妹。

“我男朋友啊。”顏伊夢雲淡風輕的回答卻讓整個宿舍炸開了鍋。男朋友是誰?男朋友是學校的嗎?男朋友多大?……諸如此類的問題開始輪番轟炸過來,顏伊夢面對如此強大的審問只無奈的回了句,“你們應該認識。”

徐子悅轉了轉眼珠子,揣測道:“是奚寒吧?”

林靈恍然大悟的緊接著說:“對對對,上次軍訓你們還一起表演來著。招了吧,是不是那時候開始的地下情?”只有汪曉媚欲哭無淚了,初戀的嫩芽還沒看到春天就凍死在寒冷的冬天夜晚了。

“不是他。下次再介紹你們認識。”這下汪曉媚真正體會到什麽是暴雪轉晴了。

一陣悅耳的鈴聲打斷了此刻的審判。林靈難得露出小女人的一面羞澀的接電話,結果依依不舍得在“嗯。我叫上她們。”的電話粥中結束了通話,轉過身回覆女漢子面目,對大家說了一句“我家那位請吃飯啊”,隨後自己翻箱倒櫃的翻衣服,一件一件的試著讓室友評價,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換回了原來的白襯衫和牛仔背帶褲。緊接著拉著親愛的室友們浩浩蕩蕩的去赴約了……

A大後街最多的是吃的,其次還是吃的。尚麒來到‘禦膳廚房’還是覺得不真實,直覺韓嘉駿在擺鴻門宴,這裏吃一頓沒有上百根本出不去。還非說有個驚喜。現在都幹坐這一個小時了,只點了一壺茶,讓他去了好幾趟廁所。歐陽旭也開始不耐煩了:“誒誒,韓嘉駿你是來叫我們喝西北風的嗎?”

韓嘉駿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這時手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極其優雅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服務員,點菜。”搞得身旁的兩個人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點完菜後姚啟晟風塵仆仆,一臉疲憊的走進包房,把一份文件推到韓嘉駿面前:“這是合同,拿好。”

“老大,謝啦。”韓嘉駿把姚啟晟面前的透明水杯倒滿水。尚麒把合同拿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傻了眼,心機重啊心機重,竟然把這家店盤下來了。難怪請吃飯,壓根就是自己的店,根本不用自個兒掏腰包。歐陽旭無法理解,本來就是要繼承家族餐飲業的人,何必還自己買家店呢?浪費錢啊。韓嘉駿則表示只是當實習,用低一點的價錢買來玩玩。尚麒鄙視的看著兩人,有錢就是任性。結果菜上齊後,尚麒更加鄙視韓嘉駿了,全是素菜,這哪是請客,分明是請吃草。奸商啊奸商。

十分鐘後,桌上的菜幾乎被一掃而光,姚啟晟筷子動都沒動,然後把服務員叫進來,隨後一盤盤賣相好看,香味十足的肉類上來了。這下尚麒傻眼了,原來真相是試菜,真是一個比一個奸詐狡猾。

酒足飯飽後,姚啟晟再次把服務員叫了進來,歐陽旭擺擺手欲哭無淚道:“老大,吃不下了。”姚啟晟沒說話,只是附在服務員耳邊說了什麽,只見那個女服務員還算白暫的臉變成胭脂紅,隨後他從錢包拿出幾張鈔票塞在服務員手裏。

尚麒賤格再次發作,調侃道:“老大,小費都那麽闊綽啊。”

這次俊顏笑逐顏開,溫柔的讓大家心裏直發毛,這時服務員拎著一個茶壺進來了,大家起身剛想離開,不料屁股剛離開椅子,就聽到冰冷的一句,“反正也沒事,就坐會喝喝茶吧。”喝茶聽過飯後吃水果的,還真沒聽過飯後喝喝茶的。

就在大家從鐵觀音、龍井綠茶喝到菊花、茉莉花花茶,尚麒都覺得自己喝茶喝的快變成茶壺的時候,包房的門開了,姚啟晟極其自然的望著門口眼裏卻火光四濺,磁性的聲音帶著笑意說道:“這算不算是抗拒從嚴呢?”

作者有話要說:

☆、傳聞中的大嫂

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後,汪曉媚眼饞的直流口水,早知道有人請客吃飯賄賂悠悠眾口,兩個小時前就不該吃那麽多巧克力蛋糕。宿舍有美女就是一點好,時不時都有蹭吃蹭喝的福利。林靈現在溫順的跟小貓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季宇身邊,季宇是個溫文儒雅、長相非凡的中西混血兒,一雙藍瞳仿佛有把人吸進去的魅力,至於林靈這個表裏不一的大家閨秀是怎麽勾搭上人家的就不得而知了,只聽說是高中同學。

顏伊夢從洗手間出來,就剩一個座位了,好巧不巧位置旁邊就坐著一個男生,而且還有點眼熟的樣子。剛走近,那個男生就站起來把旁邊的椅子拉開,一臉笑盈盈的請她坐上去了。

吃飯席間他不停地夾菜放在她碗裏,一會兒說這個蛋白質高一會兒說那個維生素高,很快本來就不大的飯碗內的菜疊的跟小山丘一般高。此時汪曉媚專心致志的吃肉,林靈在當賢妻良母,徐子悅瞄著她的處境憋著笑意擠眉弄眼。顏伊夢扶額低嘆,不怕死纏爛打的追求者就怕落井下石的好朋友。旁邊的那個男生耳朵特別靈敏,以為她不舒服,便再次提起筷子夾了一只鹽水蝦,剛準備放在她碗裏,頭頂便傳來了寒冷徹骨的聲音:“她對海鮮過敏。”

聲音不大不小卻恰有力度的讓在座的每個人尋找聲音來源。汪曉媚擡頭看到上來者的冰塊臉,緊夾在筷子上的肉就沿著直線掉在桌上了,“部,部,部長。”姚啟晟看著顏伊夢扯動的嘴角勉強勾起一條弧線,面無表情的“嗯”了一下,鎮定的邁開步子向二樓走去。

等到姚啟晟帥氣的背影在樓梯口不見後,林靈對還在保持夾肉姿勢的汪曉媚發出一聲尖叫:“小妹,那個就是你們的部長啊,怎麽可以那麽”話音未落,季宇就用勺子把飯塞進了她的嘴裏,效果明顯不佳,自個的女朋友還是嚼著飯口齒不清的說著“帥”這個字眼。結果季宇咳嗽一聲,林靈看著臉黑了的人反射性的捂住嘴巴,咽下米飯。

許是姚啟晟的俊逸不凡的外貌怔住了所有的人,所以在座的人都沒有深究她海鮮過敏一事,同時萬幸的是旁邊的同學再也不熱情的拼命夾菜給她了。當顏伊夢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好好吃完頓飯的時候,服務員端上來一盤鹽水蝦,季宇提醒道鹽水蝦已經上過了,服務員紅著臉急忙解釋說是樓上包房姚先生送的,汪曉媚倒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顏伊夢恍然大悟,就知道睚眥必報的人沒那麽好說話。

當顏伊夢尾隨著服務員來到A字間包房,剛推開門,就對上了一雙幽暗而又深沈的眼眸,“這算不算是抗拒從嚴呢?”

她也不急,忽略其他兩位猜忌、驚愕的審視眼光淡然的走到坐在主人位的姚啟晟面前,自顧自地拿起他的茶杯喝起茶來,姚啟晟微瞇著眼看著她喝了一杯又一杯茶,終於一壺茉莉花茶見了底,她放下茶杯,一臉天真無暇的對他說:“好啦,負荊請罪完了。”

歐陽旭看到發小吃癟的臉心情大好,走到顏伊夢身邊搭住她的小香肩,“小公主,跑這來怎麽也不跟哥哥打聲招呼啊。”收到姚啟晟危險的信號,還是厚顏無恥的不放手。

“這不是過來打招呼了嗎?”顏伊夢睜大著眼睛,目光清澈的對著高出自己一個頭的歐陽旭。

坐在一旁被冷落的某個人坐不住了,姚啟晟黑著臉站起身,拍掉顏伊夢肩膀上的鹹豬手,臉色深沈的抓起她的柔荑不管不顧的就往外走。留下不明就裏的一群觀眾。尚麒探出頭盯著一對璧人的背影,一臉興奮:“歐陽,老大和顏伊夢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啊?”

韓嘉駿皺著眉問道:“顏伊夢是誰?”

“傳聞中的大嫂。”歐陽旭只覺得手掌心霎時像流過一陣風剩下的是滿滿的一片空虛,不禁握緊了手自嘲的笑了笑後又松開了手。

俊男靚女本就耀眼,所以當兩人出了包房,手拉手一前一後下了樓梯,便成了餐館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顏伊夢往姚啟晟身後靠了靠,心想能避開一些□□裸的目光,奈何當事人很不情願,對方手腕稍一用力她就暴露在人前了。

季宇一桌子人還在跟服務員詢問到底是誰買單的問題,正在服務員左右為難的時候。姚啟晟拉著顏伊夢走過去,對之前一直獻殷勤於夾菜的某男留了一句“有我在,我的未婚妻就不需要別的異形生物餵食。”在大家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的時候,踏著愉快的步子離開了。

A大有一角因湖清水凈、幽泉鳴咽、綠草如茵,四周也都是繁密的梧桐樹,一年四季風景如畫,是個情侶幽會最佳之處,故被稱為“情人湖”。此時明月當空,銀光灑落大地,萬物越發靜謐動人,可看著坐在身旁的人一副仇深似海的面孔,顏伊夢是無論如何都聯想不到‘浪漫’這兩個字的。看著他濃密的眉毛皺成一團,不由蹲在他面前,伸出手觸碰他的眉骨幫他撫平。姚啟晟抓住她的手,無奈的嘆氣:“為什麽不去中央美術學院?怎麽可以拿自己未來開玩笑?”

“你不是也說過你們學校的美院也不錯嗎?”原來她還記得,那時距離高考還有100天,他回去一次她就越發的瘦一次,看到她那麽拼命的努力,明明知道中央美術學院是她夢想中的學府,可就是不希望她那麽為難自己讓自己那麽的辛苦,便旁敲側擊的告訴她A大的美院也不錯,重點是學校美女很多。她當時正在做文綜試題沈默不語,還以為她只言片語都沒聽進去。

“伊伊。”姚啟晟滿眼深情的望著她。

“嗯?”

“我們是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嗯。”從小就定了娃娃親,想說不是都難。

“我們是不是在你生日那天訂婚了?”

“嗯。”繼續點頭。

“你是不是自願的?”

“嗯。”繼續點頭。

“那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我?”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嗯。”怎麽感覺哪裏有點問題?

“那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將來的姚太太,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姚啟晟趁對方還沒反應出上一個判斷題,拋出了一個解答題。

顏伊夢低頭不語,終於在他看她的後腦勺看了一刻鐘後,她擡起頭,明亮地雙眼被一層霧水遮擋,可憐兮兮的說:“我腿麻了。”剎那,姚啟晟感覺數百只烏鴉從他頭上飛過。

九月底,法國梧桐枝幹上的葉子開始漸漸褪去綠裝,一片片像是被黃色油彩點綴了的梧桐葉隨著微風在半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飄落下來。剛好一片停息在姚啟晟繁密柔軟的黑發上,顏伊夢扒在他堅實的背上,輕輕的拿起那片落葉,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我也會突然很想你。”不是不放心,只是想可以在想你的時候就能看到你在身邊。姚啟晟什麽也沒說,只是拖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到了女生宿舍大樓門口,姚啟晟放下趴在自己背上昏昏欲睡的人兒。捏著她沒有幾兩肉的臉,語重心長的說:“真重,也就只有我背的動了。”

顏伊夢頓時無語到極點,50公斤,是有點重,可是她凈身高就168厘米,她有什麽辦法。真是,45公斤的時候說太沒肉感,要多吃點。50公斤的時候說太重,難道要少吃點?男人真是善變。邊想邊走進門。結果,“伊伊。”

“幹嘛?”回眸無笑照樣百媚生。

“過來,你東西掉我這了。”姚啟晟站門外向她招了下手。顏伊夢百般不情願的以龜速走回他面前,一想到體重問題就有些氣急敗壞的說:“什麽東···”剩下的話被某個無恥偷襲的人堵在了嘴裏,同時大腦變得一片空白。這是他們在一起三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訂婚那天也不過是蜻蜓點水。姚啟晟在她呼吸有些急促的時候放開了她,看著她光滑白皙的臉頰出現了兩片紅雲,指尖劃過她紅腫的唇瓣,心情大好:“東西還你了。”顏伊夢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姚啟晟熟稔的把她抱進懷裏,撫摸著她的青絲,“下次要記得閉眼睛。”懷裏的人聽到這句話,踩了一下他的腳被,姚啟晟放開手,一臉笑意的看著她捂著臉跑進宿舍。

姚啟晟走後,兩個人影出現在宿舍門口。以為親眼所見就能瀟灑離開了,為什麽還是會心痛呢?汪曉媚用手捅了捅看著部長離去的方向出神的奚寒,“你沒事吧?”都怪她多嘴告訴他伊夢這麽晚還沒回來,不然他也不會堅持在宿舍門口等著。

“我沒事,你回去吧。”奚寒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

“我可以繼續幫你給她送早餐的。”之前因為體育部的事主動提出幫伊夢打飯,其實是奚寒叫她幫忙帶早餐的。好吧,她一直就知道奚寒喜歡的是別人,可是喜歡一個人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不是嗎?他既然可以為伊夢默默的做那麽多,她也同樣可以為他赴湯蹈火啊。

“還有這個必要嗎?曉媚,謝謝你。你上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奚寒背對著她轉身離開,汪曉媚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握緊拳頭跑過去,大聲的叫住他:“奚寒。你們俊的都和俊的在一起,我們這些長得對不起觀眾的怎麽辦?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幫我改變一下基因?”

你心裏住著一個人,所以不想說出喜歡斷送了自己的情意,春去秋來,終有一天你會把她遺忘在時間裏,如果沒忘,那就讓她在那住著,而我可以住進你生活陪你度過細水流年,只要你願。

作者有話要說:

☆、情敵

靜夜,路燈發出微弱的光,空氣也有些清涼。汪曉媚氣喘籲籲的站在他十米之外,而眼前的人也佇立在路燈下一動不動。她平時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從小卻是個極怕黑的小女孩,也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慶幸這是個黑夜,這樣即使下一秒被拒絕一臉的痛徹心扉也不會被他看出。

“對不起。”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喜歡她什麽,我可以……改?”每一份感情似乎都是這樣,總是固執的不撞南墻不回頭,哪怕如此卑微。

“只是剛好喜歡上了。所以你沒必要去當覆制品。”奚寒看著一地的落葉,心有不忍,可是他什麽都給不了她,哪怕一份渺小的愛情他都給不起了。有時候他也會想自己喜歡顏伊夢什麽,可就是給不出任何答案,只是很想對她好。

奚寒踩著一地落葉離開了,汪曉媚又很慶幸他一直都沒回頭,用手不停地抹著眼淚可就算再使勁淚水也像絕提般奪眶而出,蹲在原地自言自語著:“汪曉媚,不許哭,嗚嗚……不許哭,聽到沒有啊。”原來自己竟是這麽脆弱,如此不堪一擊。

中秋節如期而至,大家都像脫籠的小鳥般裝好行囊準備回家。顏伊夢發現這幾天汪曉媚一直很沮喪,她那種真性情的人如果願意說應該會自己說出來的,既然她沒有打算告訴別人的意願,問也自然是問不出所以然來的。倒是更加奇怪的是大家在知道自己和姚啟晟訂了婚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八卦,林靈表示神與仙的世界是這等凡人不可窺探的。

顏伊夢家在本地,下午下了最後一節課就塞著耳機背著帆布雙肩包離開宿舍,其餘三人很是羨慕分分鐘可以回家啊。出了宿舍門,入秋的天氣哪怕在棉裙外面加了件針織衫還是有點涼。聽著劉若英的《後來》,專心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絲毫沒有註意到迎面走來一個人。小石子偏離了方向,剛想跑過去把它踢回正軌,結果手腕就被人抓住了,顏伊夢反射性的擡起頭,對上一張面如冠玉的臉:“啟晟。”

姚啟晟把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然後把手移至對方手心,與她十指相扣。邊往前走邊絮叨著:“嘴唇都白了,這麽冷都不知道多穿點。要風度不要溫度……”顏伊夢時不時的擡起頭偷看他,哪怕是這麽嘮叨的啟晟,她還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把顏伊夢送到家後,顏母熱情的邀請自己的準女婿在家吃飯,還特意親自下廚。顏伊夢不滿無視表示抗議:“媽媽,你看我啊,我軍訓都變黑了。”她捧著自己如花似玉的臉湊到正在系圍裙的顏母對面。顏母刮著她的鼻尖又好氣又好笑:“都訂婚了,還這麽像個孩子。好啦好啦,快出去吧。我和李嫂還要做飯呢。”竟然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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