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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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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那位將領卻不吃福伯這一套,直接飛起一腳踢了過來,正是踢中了福伯的胸口。

那一腳十分之用力,福伯當即被踢飛出去老遠,剛想著大聲呼救,叫旁邊府裏的家丁護衛上前來幫忙。張口,卻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那人著旁邊人使了一個眼色,立刻便有兩名手下走過去,一人一邊,就將福伯給抓起來了。拎小雞似的,提到那位將領跟前。

“本將奉了太子口諭前來搜查此刻,爾等敢阻攔者,殺無赦!”兇狠狠的說完之後,率領著若幹手下就沖進了將軍府。

福伯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再也不敢阻攔了。

胸口疼痛難當,只怕是肋骨都要斷了,忍痛喚來旁邊一個小廝,讓他去六福居報信。這次也不敢管什麽打不打擾的問題了,先是說奉旨,後來卻又說是太子口諭,這其中肯定是有貓膩。

夫人責怪又算得了什麽,真要鬧出點什麽事,只怕大將軍會把他這把老骨頭都給拆了的。

卻說那人進了將軍府之後,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眸四處勘察著,不知不覺地,居然帶人直奔破曉苑而去。

而破曉苑裏,眾人也都聽見了外面那嘈雜的腳步聲,容嬤嬤首先是感覺到不對勁,讓人在院子裏守著,自己去了洗澡間。

卻只見芍藥九梅守在簾子外頭,一臉警惕的樣子。

“嬤嬤,外頭出了什麽事?”九梅問著,動靜鬧得這樣大,連她們在裏面都聽見了。

容嬤嬤剛準備說話,卻聽見外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了說話聲:

“報告將軍,腳印到這裏為止了。”

“給我搜,哼。賊人一定是躲進這個院子裏了。”

接著,卻又聽到了一個略顯尖銳的嗓音,小心翼翼的說道:“將軍,我跟了他一路,看得清楚,他是從那邊翻進來的。又受了傷,肯定跑不遠的。”

內間,司空破曉自然也聽到了這樣的聲音,對著齊子健冷然道:“你今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說了,主要是為了還你東西。可是--”沈吟了一下,齊子健終於是下定決心般的說了出來:“我叫齊子健。”

看對面的少女只是楞楞的望著自己,面無表情。終於是不再猶疑,齊子健直接說道:“我是西晉的七皇子,在你們竇梁做質子的。”

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對自己說了實話,司空破曉卻不敢放松,依舊是雙目冒火的瞪了過去:“我管你是什麽人。你只要告訴我,到底給我們家惹了什麽禍事來?”

同時,卻是飛快的在腦海中搜尋著以前的記憶。

只可恨,都怪她自己,要多管閑事的救了這個人。要按照前世的經驗,這個時候齊子健應該是躲在太子府養傷。後來卻是被聞世煒設計害死了。

雖然劇情是不一樣了,略微一聯想其實也差不多,同樣是受傷了。被人以刺客的名義追查著,肯定是竇梁三皇子設計的。

不過這次陷害的場所變成了將軍府,她爹可不像太子那樣,有皇後娘娘在背後撐腰。真要出了什麽事,誰也說不清楚。真是該死的,如果是因為她的過錯。給將軍府惹來麻煩,破曉根本就無法原諒自己。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又該怎麽辦才好呢?

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呵斥著,間或還夾雜著男孩的叫嚷著,破曉終於是略微放下心來

“都給我住手,該死的,你們在幹什麽?”司空亮嚴厲的呵斥聲傳來,聽得乒乒乓乓幾聲脆響之後。

緊跟著,還有夕照充滿稚氣的憤怒聲音傳來:“好大的膽子,這個院子是我二姐的,你們居然想要闖進去胡作非為,不要命了嗎?”

熟料,那名領頭的將領說了一句話,倒是把整個將軍府的人都給噎住了。

“怎麽了,二小姐的院子就不能進了?你們家大小姐都能與男人私通,二小姐的院子裏,說不定也藏著個男人呢。”說話的同時,還伴隨著淫 笑的樣子。

即使無法看見那個人,破曉也能想象得出他令人作嘔的樣子。

怎麽會這樣呢,傍晚時候發生的事,現在居然府外的人也都知道了。而且,按照夫人的心思,應該是緊鎖消息的,府裏的下人又怎麽有這樣的膽子,將這個醜聞傳出去?

齊子健聞言,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輕浮的笑容,湊到司空破曉耳邊低聲說:“果然,看,人家說中了,你這裏就是私藏了一個男人。”

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頰上,破曉連耳朵根都覺得癢癢的,不怒反笑起來,也學著他的樣子,低聲回了一句:“我倒不知道,西晉是這樣的做派,堂堂的七皇子竟然就是一個無恥的登徒子。”

好吧,他沒她伶牙俐齒也想不到這個姑娘家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聳聳肩,齊子健不再說話。於是破曉也靜下心來,觀察著外面事態的發展。

“我們是奉旨進來搜查刺客的,你們若敢恣意阻攔,就等於是抗旨不尊,哪怕是大將軍,也是死罪一條。”

司空亮雖然受傷了,可是下半身還是利落的,雄風不減當年。正在被窩裏和蔣氏快活著呢,卻被不知死活的下人給打斷了。

若不是管家機靈的說明了事情原委,他只怕當時就會要了那個下人的腦袋。要知道對於男人而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際卻被人給阻擾了是最要不得的事情。

此刻,兀自心裏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想起管家被人打得口吐鮮血的模樣,司空亮就更加的生氣了。

忍不住的,就沖著那人發作起來了:“你口口聲聲的說奉旨搜查,剛才卻又說是奉了太子口諭,那你到底是領了誰的差事,皇上還是太子的?抑或者是,在你的心中,東宮太子竟然比當今聖上還要重要了?”

一邊說著,司空亮雙手合攏沖著東邊皇宮的方向作了一個揖,以示告罪。

來的路上已經福伯已經將這個將領的原話都源源本本的說給他聽了,司空亮略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太子,沒想到又是太子殿下,但是憑著司空亮對聞世達的了解,他雖然驕縱自大目中無人卻不會做這種不將聖上放在眼裏的事情。

只怕是,有人從中作梗。

聞世達那個人,皇後的嫡長子,一出生就受盡了寵愛,後來又被立為儲君。人生比較平順,為人自然也就單純不懂人情世故了。

這是優點,但也是最大的缺點,聞世達這個人啊,頭腦簡單容易沖動。只要別人說點什麽話就頭腦發熱,很容易上當受騙的。

這個將領看來是太子派來的沒錯,卻不一定是真正為他所用的了。

當今天子這些年來年歲漸大疑心病卻是越來越重了,若是讓他聽到了這樣的話,肯定是會對太子心生間隙的。

皇上百年之後,自然是會傳位給太子的,可是他主動傳位和在他還沒死的時候兒子就惦記著父親屁 股底下那張椅子,這卻又是兩回事。

如果今天的事傳到了皇上耳朵裏,只怕……

果然,那個將領聞言一滯,停頓了一下才說道:“自然是皇上下的聖旨,卻是太子殿下命令微臣執行,來追捕亂賊的。”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只不過,司空亮火氣更加旺盛了:“就算如此,你又算個什麽東西,老子當年在沙場上征戰的時候,你還只是穿著開襠褲呢。竟然有這樣的膽子,拿著雞毛當令箭,闖進我府裏的內院生事。你回去問問皇上,是不是他給你的聖旨,讓你來騷 擾我府上的女眷。”

那將領一時語塞,也意識到今日自己的作為似乎有些不妥。就算是背後有人撐腰,就算是大將軍已經不得聖心了,可他畢竟是當朝一品大員,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禁軍統領,貿貿然的闖進來,如若沒有查出好結果,只怕難逃殺身之禍。

也因此,下定了決心,今晚的事情一定要辦好。

不過卻是改變了策略,對著司空亮彎腰賠禮,原本囂張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大將軍,是卑職的錯,也是卑職衷心為皇上辦事,太過於心急了。今天晚上有人到太子府作亂,差點就刺傷了太子。聖上龍心大怒,命令我等全城搜查刺客。我們追著那刺客,親眼瞧見他逃進來的。卑職是公事公辦,大將軍也就不要為難卑職,免得到時候被人說是包庇刺客,讓皇上和太子不高興,連累了大將軍可就是不好啊。”

“你——”司空亮氣急,卻又被逼得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他繼續阻攔下去,只怕真的要被人參奏一本,說他是勾結刺客亂黨了。

可是如若就這麽的放他們進去了,這不是明顯的在給自己女兒的名聲上潑臟水?

司空夕照卻不比司空亮,他一個小孩子童言無忌,說起話來也不必顧慮那麽多了。

跳將起來,直接就指著那將領的鼻頭大罵起來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說那賊人跑到我姐姐的房裏去了,你們也想要跟著進去?姑娘家的閨房豈是你等可以隨便進去的,難道聖上旨意就是讓你們出來做這種人畜不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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