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原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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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秘早!”清晨,宋嬌剛跨上臺階,前臺接待小妹就親熱地迎了出來,瞇著眼媚笑,心裏感激著宋嬌。

昨天總經理的助理下樓取走那個自稱是總經理夫人送來的便當後,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被下崗待命了。她正氣憤不過,只能咒罵所謂的總經理夫人告狀傍而又無可奈何。傍晚時分,人事部部長居然親自打電話給她,讓她繼續上崗,並讓她嚴格按宋秘書的指示辦事,更好地為總經理服務。

她當時就樂了,覺得宋嬌是恩人貴人。因為,她這種學歷的人,能聘上陸氏的前臺小妹,已經是燒了高香。

“早!”宋嬌涼涼地回應了一句,腳不停步地往裏走,根本沒心思理會這一大早就收到的阿諛諂媚。昨晚那只老狐貍無休無止地折騰了整整一夜,她完全無力承受了他還意猶未盡。要是今天不上班,可能現在還不會放了自己。可是,她如此屈膝迎合了,那老狐貍居然一個字都沒給,只是嗯嗯啊啊地享受著,示意她今晚晚繼續。

宋嬌心裏狠狠地來了句國罵,將力量往雙腿渡,盡力讓自己漂浮的腳步顯得穩實。

“謝謝總秘!”前臺小妹對著宋嬌背影九十度彎腰鞠躬。起身看到宋嬌白皙的後頸處露出的深紫色痕跡和她不太自然的步伐時,眼裏流出艷羨的眼神:他們冷峻的總經理啊,居然是如此的熱情!

前臺小妹能看到的,當宋嬌匯報完當天的行程轉身離開總經理辦公室時,陸晚舟當然也看到了。

陸晚舟靠在大班椅裏,握著自己的下巴,緩緩瞇起眼眸,墨色琉璃般的眸子在頂燈的照耀下,閃著難以臆測的光,讓本來就很深邃的目光變得尖利而逼人。

助理已經向他匯報了,舒荷給他的工作任務只有兩個:一個是繼續協助總經理工作;另一個就是暗中關註宋嬌的社交活動,必要時做好音像記錄。

好個“必要時”!陸晚舟在心裏讚了一句。關於宋嬌的“必要時”,看樣子,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多,不需要費很大的周折就能尋找撲捉到。以前,可能是因為自己不在意,所以都忽略掉了。

舒荷曾說,他們什麽都不用做。是的,他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一旁靜靜看著就是了。

陸晚舟修長的手指在膝頭上慢條斯理地叩擊著,思緒轉向另一個問題:昨天對宋嬌提他看重那幾個項目,今天宋嬌後頸就出現了草莓印,制造印記的人,就不應該是馮立。那麽,他借故拔馮立的頭發,是不是多此一舉了?亦或,他和舒荷都沒有挑明的推斷,都想錯了?悅溪,僅僅是個可憐的孩子,完全與宋嬌或者馮立無關嗎?但是,細看悅溪,真是和大學時代清瘦的馮立很相似!

若拿馮立以前的照片說他是悅溪的父親,沒有人會不相信!但是,馮立一直清教徒似的,身邊不說是女人,連只雌蚊子都沒有!他對宋嬌有愛慕之心,但以他的人品,不可能有逾越之舉!

那麽,問題的結點,在哪兒?隨著腦海裏一個接一個地畫出的問號,陸晚舟的眸潭越沈越深,眸光越擠越尖銳。

舒荷與裝修公司溝通完畢,辛竹的電話就過來了,說樂器的訂購協議談妥了。

麥當勞餐廳裏,舒荷看了一眼兒童游樂區玩得正歡的悅溪,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對著電話調侃:“唉!和大明星合夥投資,賺錢就是容易。這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生活是不是太腐敗了?”

“那你就改屬老黃牛得了!”辛竹也沿著舒荷的語調侃著。

“那哪成?”舒荷笑:“都改吃肉了,再讓去吃草,還讓不讓人活了?”

“德性!”辛竹癟嘴,繼而正經地提醒:“現在最主要的是招聘優秀的老師。這才是咱們樂器坊生存發展的根本。”

“你不就是現成的優秀老師嗎?”舒荷緩緩地問,心裏明白辛竹既然要開樂器坊,就不會自己出任教師。

果然,辛竹用手指敲著話筒說:“別!我既然決定退出舞臺,就徹底隱退。不過,幕後指導指導之類,還是可以滴!”

舒荷了然地笑笑。辛竹榮耀也罷,隱退也罷,不過都是因為自己的哥哥舒望。辛竹將自己弄得星光璀璨,是為了吸引哥哥的註意。但是,現在的哥哥需要低調,不宜讓人矚目,所以,哪怕是身處在巔峰,辛竹說退就退、說隱就隱。其實,辛竹心中就只有一個觀眾。無論在何時在何地、也無論在什麽樣的演奏廳,她都僅僅只是在為心中唯一的那一個人表演。

“心肝兒,我代我哥謝謝你!”舒荷擡手壓了壓眼角的同時,彎起了一抹軟軟的笑容。

“切!”辛竹佯裝嗤鼻:“我又不是為了他!在舞臺上姐很累的,知不知道?小樣兒!”

“知道!”舒荷拉長了尾音:“你是為了愛情!”

“拜托!”辛竹也拉長了聲音:“你以為誰都是你啊,為了愛情?哼,姐愛不愛他還沒定論呢!”

“也是!”舒荷抿嘴偷笑。

“餵,不說了!我哥安頓好了,下午一起吃飯。提醒你,別帶你那個陸大俠來,省得影響姐胃口。”辛竹用鼻音哼哼:“也免得他挨揍你心疼!”

“好吧!”舒荷苦笑。這下,不知要費多少口舌才能做得通那個幼稚而固執的家夥的思想工作了。

陸氏總經理辦公室。

陸晚舟對頻頻找借口出入自己辦公室的宋嬌,始終保持著淡雅的笑容,每次交還文件夾,都溫文爾雅地道謝:“宋秘書,謝謝你了!”或“宋秘書,辛苦了!”

“晚舟,對我,你一定要如此客氣嗎?”下班前,再次將一個無關緊要的文件送給陸晚舟簽閱,陸晚舟再次言謝並將文件夾遞還後,宋嬌抱著文件夾上前一步,逼近沙發上的陸晚舟,蹙著眉帶著深深的苦痛和委屈問。

“宋秘書......”陸晚舟緩緩仰起頭,半瞇著眸瞳看向宋嬌,眼神深邃而悠遠,似陷入了另外一個時空。

“晚舟,就算你怨我曾經離開過你,可那不是因為你和舒荷那樣做,我一時激動嗎?再說,我有過你的孩子,你帶我去見過奶奶,她並不反對我們在一起!”宋嬌雙眸含淚,深深吸了口氣,慢慢蹲到陸晚舟膝前:

“晚舟,你是不是怪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宋嬌眨了眨雙目,幾滴淚珠不堪重負似的滑落,更顯得說話人的情真意切:“晚舟,孩子的失去,我也不願,我也痛苦!可是我們還有機會!你給我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說到動情處,宋嬌伸出雙手,覆在了陸晚舟的膝上,對上陸晚舟深不見底的眸潭,情急地搖晃著:“晚舟,我愛你!還向以前一樣愛你啊!”

“嬌嬌!”陸晚舟像仍然沈醉在另外的時空裏,神情怔然地低呼著,緩緩擡起手,撫向宋嬌的後腦。卻又猛然清新回神似的,重重地收回自己已觸到宋嬌頭發的大手。

“嗷!”宋嬌呼痛,皺著眉頭撫向自己的後腦。因為陸晚舟急速收回自己的手時,她的一縷頭發死死地纏住陸晚舟的袖扣!

“別動!我來!”陸晚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笨手笨腳去分離纏繞在袖扣上的發絲。

宋嬌痛苦的神情漸漸變得愉悅,悄悄地將臉往陸晚舟腿上靠。

“爸爸!”隨著一聲清脆的呼喊,辦公室門被推開了,舒荷牽著悅溪走了進來。這次,舒荷是打了電話讓助理在樓下接的,也就沒有人阻攔她們。

陸晚舟似受到驚嚇,雙手急收,那些纏繞在袖扣上的發絲被橫蠻地拔了下來。

宋嬌再次壓著自己的後腦抽氣呼痛。

“爸爸,這位阿姨怎麽了?”悅溪緊緊牽著舒荷的手,倚在舒荷身側不解地問。覺得這位阿姨頭發散亂又要笑不笑的樣子很奇怪。

陸晚舟略顯緊張地看向舒荷,沒有回答悅溪的話。

“小溪!”舒荷睨著陸晚舟勾勾嘴角,牽著悅溪往寬大的辦公桌走:“阿姨是爸爸的秘書。你爸正安排工作呢,咱們不影響他們!”

“呃,宋秘書!”陸晚舟幹咳了一下:“把文件帶出去吧,你也該下班了!”

“晚......”宋嬌不甘心地擡頭,卻被陸晚舟薄涼如刀鋒般的目光凍得如同掉進了冰窟,已經滾到舌尖的嬌柔呼喚也被生生凝結成冰,滑落回到肚子裏。

陸晚舟對她不冷不熱、不理不睬,但從來沒有用這樣能剖人心肺般銳利的目光看過她!

“是!總經理!”宋嬌唯唯諾諾地站起來,抓起文件夾,暗中狠狠瞪了舒荷的背影一眼,才邁步離開。

“陸太太!”陸晚舟小心脫了西服,將纏繞了宋嬌發絲的衣袖朝裏疊好,裹緊衣服,再置入袋子後,才訕笑著走向擠在一起坐在大班椅裏的母女倆。

“先去洗手!”舒荷瞋目命令。摸過別的女人頭發的手,真臟!

“遵命!”陸晚舟挺直身子,雙腿用力一靠,右手伸到左臉側,對舒荷敬了個軍禮,還對悅溪擠眉弄眼。

“咯咯咯.....”悅溪被陸晚舟滑稽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

“老婆!”陸晚舟洗手出來,擠到大班椅的扶手上,要伸手攬舒荷的肩。

“啪!”舒荷毫不留情地拍開他的狼爪。

“老婆!”陸晚舟佯裝呼痛:“用得著這麽狠嗎?”

“這算狠嗎?”舒荷斜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呵呵......”陸晚舟幹笑。

“陸晚舟,小溪已經姓陸了。其他的,沒有任何意義!”舒荷擰緊了眉頭。孩子在,有些話不能明說,但是,陸晚舟應該聽得懂。

進門那瞬間,看到那樣的情景和宋嬌陶醉的神情,她再次感覺到錐心的疼痛和胸肺間空氣安全被抽離的窒息感。但隨後宋嬌壓著後腦呼痛,陸晚舟小心地保護著他的袖口處,她立即就明白了陸晚舟要做什麽。

“我知道!”陸晚舟收起嬉笑,正色回答。

舒荷瞠了陸晚舟一眼,給了他一個“知道還要這樣做”的責怪表情。

“老婆!”陸晚舟彎彎嘴角,手臂又要攬過來。

“啪!”舒荷再次毫不留情將陸晚舟的爪子拍開。

陸晚舟收回手,一邊用沒有挨打的手自我撫慰受創的手背,一邊用怪怨的眼神控訴舒荷的狠心。

“知錯了?”舒荷怒瞪著雙眸。心裏其實在嘲諷自己:舒荷,你就承認吧,你仍然會心疼仍然會吃醋仍然愛著他,別再為自己找借口了!

“錯......”陸晚舟的思緒來回打了好幾個轉,才結結巴巴吐出兩個字:“錯了!”嘴裏這樣說,心裏卻是肯定自己必須要去拔宋嬌幾根頭發的做法的。他收到的鑒定報告結論顯示,馮立就是悅溪的生物學父親。而馮立,顯然並不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孩子存在。所以,他必須弄清楚孩子的母親,到底是不是宋嬌。

“錯了就該罰!”舒荷收回目光:“罰你今晚帶小溪吃飯睡覺!”

“好!”陸晚舟樂呵呵地應答,終於如願攬上舒荷的肩,將她的頭往自己懷裏帶。

“是你一個人帶!”舒荷不動聲色地補充:“我今晚有事,不回家吃飯!”

“不行!”陸晚舟放開手站起來,轉了一百八十度坐到辦公桌上,扣著舒荷的雙肩,與她面對著面眼瞪著眼鼻子杵著鼻子:“你有什麽事?”

舒荷心漏了一拍,瞥了他一眼,借偏頭看孩子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情緒,不作任何回答。

“姨媽要請媽媽吃飯!”悅溪亮晶晶的眼睛看了舒荷,又看向陸晚舟,脆生生地代替舒荷答話。

“辛竹請你吃飯我為什麽不能去?”陸晚舟不悅地問。昨晚,他已經從孩子繞來繞去的稱呼裏摸清了“姨媽”就是“辛竹”,“辛竹”就是“姨媽”。

“因為你做錯了事,所以得接受懲罰!”舒荷斜斜嘴角,回頭對上陸晚舟的視線,一字一頓地給他解釋。

“老婆,換一個懲罰!”陸晚舟咧嘴一笑,眼角因為笑容被擠得半瞇了起來,琉璃般的眸子閃動著熠熠的亮光。

“陸晚舟!說話算話,得給孩子樹立好榜樣!”舒荷語速極慢,一點一滴地扼殺著陸晚舟的希盼。

“那,我送你!”陸晚舟扁扁嘴角,不甘心地退了一步。

“不用,我有車!”舒荷垂著眸淡淡地拒絕,不敢看陸晚舟,小氣的男人知道自己接受別人的禮物,估計要跳腳的,哪怕送禮物的人是自己的哥哥。何況,之前陸晚舟也說要給她買車,她回絕了。

“爸爸,舅舅給媽媽買的車好漂亮,黃色的,小鴨子的顏色!”小悅溪晃了晃手裏的芭比娃娃,興奮地補充著。舅舅不僅給媽媽買漂亮的車子,還在漂亮車裏專門給她配置了兒童椅。剛才,她可是一路歡樂地唱著歌兒來的。

“舒荷!”陸晚舟的臉果然一寸一寸地沈了下來,眸底的星光也黯淡下去:“舒荷,我給你的卡,不是廢紙!”

陸晚舟心裏湧出難以抑制的怒氣和怨氣:他給的那張黑卡不是廢紙!而且他已經給她選了車,不過因為是定制款,所以要緩些天才能到。他是她的丈夫,可舒荷接受兄長的贈與卻拒絕了自己的心意!

“爸爸!”小悅溪被陸晚舟突變的臉色嚇著了,躍下椅子,撲倒陸晚舟的膝前,淚眼汪汪地仰著頭:“你不高興了嗎?是不是小溪說錯話了?”

陸晚舟彎腰抱起孩子,撫著孩子的後腦不說話也不看舒荷。

“小溪!”舒荷心裏嘆息了一聲,站起來,輕輕拍在孩子的背:“爸爸只是不高興媽媽沒有事先告訴他媽媽接受舅舅的禮物!”說完,睨了陸晚舟一眼:這幼稚而霸道的男人,大舅哥的東西都不允許她接受!

陸晚舟也瞪了舒荷一眼,抱著孩子扭向另一側,避開舒荷對孩子的觸碰。

“小溪!”舒荷拉拉嘴角,提起自己的手包:“媽媽先走了,乖乖聽爸爸的話,乖乖吃飯哈!”

“嗯!”孩子轉過臉,乖順地和舒荷做再見。來的路上,舒荷就和她說好今晚有事不能陪她吃飯,孩子也聽話地答應了的。

“舒荷!”陸晚舟沈著聲音低喝。

舒荷沒聽到似的提著包徑直拉門出去了。小氣的男人,要生氣自己生好了!

陸晚舟盯著消失在門後的背影,恨得牙根癢癢卻又只能無可奈何地嘆氣。

“小溪,你知道媽媽和姨媽要去哪兒吃飯嗎?”陸晚舟將孩子輕輕放回大班椅裏,柔聲問。

“嗯!”孩子圓睜著無邪的雙眸,天真地回答:“媽媽和姨媽打電話的時候,小溪聽到了,是湘西部落。說是舅舅想吃那裏的剁椒魚頭了,還有辛伯伯也喜歡吃。媽媽還說,她負責去外公家拿好酒。”

“外公?”陸晚舟英俊的劍眉蹙到了一處,眉心處的川字能夾死蚊子:舒荷外公家在C市?今晚的飯局,是辛家兄妹和舒家兄妹四人?

“爸爸,媽媽的外公是誰?我也有外公嗎?”小悅溪不知道陸晚舟心裏想的什麽,只想弄清楚自己心裏的疑惑。

“小溪,媽媽的外公,就是小溪的外祖祖。”陸晚舟頭腦快速運轉的同時,臉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小溪也有外公的,以後爸爸媽媽帶你去看外公!”

“嗯!”小女孩點點頭,心裏憧憬著:“姨媽說,媽媽家比爸爸家漂亮好幾百倍!”小孩子根本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心思。她和辛竹姨媽提到爸爸家像公園一樣漂亮時,辛竹姨媽卻不屑地斜斜眼角說爸爸家連媽媽家的一個角落都比不上,所以,她就非常想知道媽媽的家到底是什麽樣子。她想問了,但是媽媽不準辛竹姨媽多說。

“你姨媽還說了些什麽?”陸晚舟心裏鄙視自己無能,需要套三歲小孩子的話,卻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爸爸,姨媽好像不喜歡你!”小女孩癟癟嘴,很是委屈:“姨媽說她要揍你,還要和舅舅打架!”

“嗯?!”陸晚舟挑眉,再挑眉。辛竹作為舒荷的好姐妹對他有怨氣他能理解,幹嘛連舒望也會怨上?難道是因為辛竹要幫她哥辛煬爭取舒荷?!

“真的!”小女孩怕陸晚舟不相信似的使勁點著她小小的腦瓜:“姨媽說怕媽媽知道了心疼,她要悄悄地揍你。媽媽說她幫姨媽揍舅舅!”

小女孩倒豆子似的,繞著口將她聽到的舒荷和辛竹的談話內容都說了出來。末了,還擔心地拉扯著陸晚舟的手指:“爸爸,咱們就不要去和姨媽吃飯了。姨媽說她很厲害的!”

“小溪也心疼爸爸?”陸晚舟扯著嘴角揉著悅溪的發頂笑了:辛竹揍他要偷偷的,因為舒荷會心疼!所有人都知道舒荷護他心疼他!

陸晚舟突然心情大好,愉悅地朝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舉拳,展示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小溪,你看,爸爸也很厲害的,能保護好你和媽媽!”

宋嬌透過半開的門看到舒荷獨自離開的身影,無聲地笑著,同樣心情大好。

很快,關於總經理夫人如何慘淡離開的消息,還未到下班時間,在陸氏上下就傳開了,而且越傳越廣,越傳越深,越傳越玄,越傳版本越多。但是,傳來傳去,主題內容不外乎就是兩個,結論只有一條。

內容之一是總經理夫人不過是靠女兒保住了地位;之二是老夫人更喜歡一無是處的普通女人。而結論就是:總經理早已情有所歸,曾經的下堂妻最終只能仍然下堂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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