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
關燈
小
中
大
的腿上，睜大雙眼，道：“如果有人買通我來殺你，豈不是太容易了？”
眼前的他嘴角一抽，一臉鄙視道：“你盡管試……”
我……我悄悄把手伸向桌上的果盤，輕吻了他，小聲挑釁：“怎麽，你真以為你能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如果是我，我一定先和往常一樣，然後就在啪啪啪最後你失神時……”我的手抓起果盤中的一根香蕉，繼續道，“從枕頭下面抽出一把匕首……”
雙手高舉，握著那根香蕉，裝作用匕首刺殺狀，向他的頸側刺去。然後……嗯，基本沒什麽然後了。
馬爾科輕易握住我的手腕，拿過那根香蕉，剝開皮，捅到我的嘴裏。
“媽媽桑，沒醉就別裝醉，還有，有病得治。”他故意用措辭拉開了我們間的距離——盡管我還坐在他的身上——說得一本正經，還略帶嫌棄。
我深感無聊，一下子洩氣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他的大腿上，伸手接過那根香蕉，沒咬，只是故意輕舔著它的頂端，配合他說：“隊長，我裏面醉得發慌，這一定是心病，請你深♂入♂地幫我治♀療一下……”
吐息間帶著不算重的酒氣。我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雙肩和胸|前的溝|壑。
馬爾科瞥了我一眼，巋然不動地一掌抵上我的額頭把我向後推了推，聲音中確實帶有幾絲疲倦，說：“莉卡，我困，別鬧……”
“欸……”我偏頭，一手輕輕按上他微|硬的下|體，笑道，“哪裏困啦？”
他忽然擺正我的身子，眼角掠過我的胸，看似嚴肅地解釋道：“這是兩回事。”
我：“啥？”
“體感的勞累和情|欲是兩回事。”他說，“所以，你若要來第二次的話，麻煩自己多出力。”
“……”
我附身，在他的側頸處用力留下了一個鮮艷的吻|痕才罷休。
我抱怨道：“少騙人了，你當我是誰？想享受就直說。”
他苦笑：“原諒大海上的男人吧，莉卡。我都半年沒碰過女人了……”
我們上次見面明明是兩年……哦不，一年半之前。
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我稍稍起身，把那根香蕉扔到一邊，伸手去掐他的臉，調侃道：“哪家姑娘呀？”
他打掉我作怪的雙手，打了個哈欠，沒什麽好氣地說：“花酒而已……”
我嘁了一聲，從旁邊桌上順了顆梅子，聳肩：“真沒勁。”
沈默了幾秒，他嘆氣，幫我整理好浴袍——至少蓋住了我那白花花的胸，反問：“你就這麽想讓我去禍害別人家姑娘？”
“啊、沒有，”我本能地否認，隨後解釋道，“怎麽能說是‘禍害’呢，我只是想……如果馬爾科在安穩的陸地上也能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家，是一件應該馬上慶祝的事……”
這一直都是這片大海上、這個世界中動蕩著的人們，最奢望的事情。
我低著頭，看著手中捏著的梅子的核，頓感失望。
我想，我們兩個之間，總要有一個走到那一步。
感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久沒有應話。帶著酒氣的空氣仿佛有些凝結，窗外夜的鶯語也被阻隔在了耳外。
“莉卡，”我聽到他摒棄了慣有的灑脫，如此說道，“曾讓我有這種沖動的那個女人，現在只能當我的情人了。”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爾後，像是意識到這沈悶的氣氛，他輕笑一聲，恢覆了怠倦，燥熱的手掌撫摸著我的後頸，說：“開玩笑的……”
我拉開身上浴袍的布料，傾身貼到他身上，在他耳邊埋怨著：“別亂開這種玩笑，馬爾科……我會得意忘形。”
翌日，從陽光照入屋內的角度，我粗略估計自己一覺睡到了臨近午飯的時間。我揉揉眼，慢騰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手中蹂|躪著薄被，哈欠剛打到一半，看到坐在房間另一側桌前不知讀著什麽的人影後，嚇得我把剩下那半個哈欠吞了回去。
——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讓我再起一邊。
咚的一聲，我用力躺會原處，用薄被蓋住腦袋。心中默數一二三後，再次睜眼起身……
“為什麽你還在啊啊啊……”我瘋狂地把自己的頭發抓亂，抱怨著，抱怨完又默默用手把頭發捋順。
他們這次會停留四天用於補給，今日是第二天。堂堂白胡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竟然在我這裏鬼混……天啦嚕，這花邊可以賣給新世界的八卦小報嗎！
馬爾科放下手中那幾頁鬼知道是信件還是清單的東西，轉頭對我說：“這幾天我難得比較閑……”
“呵呵，”我抽了抽嘴角，掀開被子，寸縷未著，毫不顧忌地光腳下地，面無表情地吐槽，“真是受寵若驚。我不習慣好嗎，能不能請你出去忙你的？”
他嘖了一聲，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你可以選擇不看我啊……”
“……”
我哼了聲，打開房間一側不起眼到幾乎和壁紙合為一體的門，開始選今天的衣服。……嗯，沒錯，像我這種職業，有專門的一個房間用來放堆積如山的衣服很正常（其實並不正常→_→）。當我走過成排的衣架，目光停留在一件海軍藍的長裙上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驚呼一聲，站在原處大喊：“馬爾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麽？你把智商落在床上了？”他心不在焉的聲音從房中傳來。
“不，是關於你們海上的。”
語氣難得嚴肅，我一把抓下那件海軍藍的及膝連衣裙，小跑著去洗漱、更衣，在梳妝鏡前盤好頭發，然後……
“莉卡，你要是現在化妝的話，我恐怕還要等上一個小時。”
我：“……”
我撇撇嘴，頂著素顏走過去對小聲他說：“我從海軍總部的高級官員那裏……聽到了不得了的傳言。”
那日，在姑娘們的陪|酒下，喝得微醺的便裝海軍少將在桌下摸著我的手，笑著跟同桌的某國政|府高官調侃：那可是哥爾·D·羅傑留下的野種……
偏頭，我告訴馬爾科：“他們內部或許在傳……哥爾·D·羅傑當年其實有留下血脈。”
我傾身，說得小心翼翼。可換來的卻是他用力彈了我的額頭。
“如果你想見識一下的話，我今晚可以帶他來。”他滿不在乎地這樣說著。
“啥？”我傻了，連發痛的額頭都沒有去捂。
他繼續道：“雖然還很年輕，但前不久就已經升為我們的二番隊隊長了。”
我徹底傻了。反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去捂額頭，僵硬地走回梳妝鏡前，看到被他彈的地方微微泛紅。
這回是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我在腦海中搜索了很久相關的話題，最後望著鏡中的他，不太確定地問：“……露玖？”
他聳肩：“大概吧……”
“這還真是……”我嘆氣，“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啊。”
時間過得真快。我遠遠地與波特卡斯·D·露玖有過一面之緣那件事，仿佛還歷歷在目。
那個時候，托大名鼎鼎的“不死鳥”馬爾科先生[刪除線]沖發一怒為紅顏[/刪除線]的福——哦不、我是說他腦袋一熱外加我自己作死的某件事，我在某處的整片海域都混不下去了。只得搭乘白胡子海賊團的莫比迪克號從先前島來到這裏開自己的店，那次，在路上與羅傑海賊團偶遇。
我遠遠地望到過那個女人。她站在甲板上，一副與羅傑船長十分恩愛的樣子。
真是個幸福的家夥啊，我想。海賊船上不能有作為伴侶的女性——這是大海上心照不宣的規矩。可那個男人卻毫不在乎這些，固執地帶她閱遍整個世界。這世上一定沒有比她更幸福的人了。
我一直都這樣認為，也是那樣的嫉妒。可誰能料到……
世事無常。
一轉眼，已過去了二十餘年。
我擡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細紋，突然感嘆道：“馬爾科，其實……早逝的女人更幸福也說不定。”
“哈啊？”他顯然不能理解我的邏輯。
輕咳一聲，我擰開化妝水的瓶蓋，望著鏡中自己這張不再年輕的臉，補充：“我也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當大家回憶我時腦中浮現的……永遠是我年輕漂亮的樣子啊。”
☆、游女與海賊
?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在馬爾科的鄙視下——折騰完我這張臉。也差不多到了午飯的時候。
我踮著腳一把強行摟上他的肩，指著外面高聲道：“走！姐請你吃好吃的去！”
“……”
嗯，假裝是大姐，然而這並沒有什麽作用→_→。
正午變得毒辣的陽光澆在頭頂，我撐起陽傘懶得吐槽活該皮膚粗糙的他，一同走在被烤得發燙的道路上。
白日的紅|燈|區，寂靜得甚至可以隱隱聽到市中傳來的喧囂。
我問他：“想吃什麽？”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回答：“不是你要請客嗎？”
我：“……”
嗯，後悔剛剛假裝是大姐了→_→。
聳肩，穿過這條不長的罪惡之街、繞過充斥著各類違|禁|物的集市，我帶他在一家新開的餐廳中坐下。
——雖然在大名鼎鼎的“不死鳥”馬爾科面前裝不了大姐，但我好歹也經營著這座島嶼上數一數二的“Club”，店員在看到我後驚呼一聲，值班經理親自出來送我們到最安靜的包廂後，我指了指廳堂另一側靠窗的位置，挑剔道：“難道我見不得光嗎？”
“不不，媽媽桑，這就給您安排。”這樣說著，轉身帶我走了過去。
我如願以償地坐到了風景最好的位置。
坐在對面的馬爾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調侃道：“氣勢不錯……”
我白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踹了一下他的小腿，道：“在越是適合聊天的地方聊天，就越容易吸引別人的註意力。”
“在這裏你也不怕被隔壁桌聽到？”
“不怕，因為以馬爾科的實力，若有人偷聽一定會被發現。”
他：“……”
我覺得他是不想和我計較。
我輕抿了一口熱茶，望著落地窗外的風景，終於說起了正事：“島東的那家工廠是‘百獸’凱多的吧？三個月前，似乎因為易主發生了一場不小的爭執，聽說是因為旗下海賊團利益分配不均的問題。”
“算不上大事。”
“XX國發生政變的時候，前皇儲給聯盟國都寫了求助信，但是阿拉巴斯坦的反應不太對。再加上我聽聞偉大航路前半段的貴族嘲諷過‘七武海’的沙鱷……雖然離得很遠，但好像也不平靜的樣子。”
“嗯，是離得很遠。”
“Y中尉來喝酒的時候說，他好像要被調回海軍總部了……也就是說Z支部的新任指揮官很有可能是新人。Z支部離M島那麽近，我擔心它會被‘大媽’夏洛特收到囊中。”
“……你想多了。”
“前不久懸賞的那位K先生來我店裏了，我覺得他比懸賞單上的照片醜。不過依舊比你帥。”
“……”
“城北的小紅生了一對龍鳳胎。然後被隔壁瘋子掐死了。”
“……”
“這家店的松茸很新鮮。”
“……莉卡。”
“什麽？”
“我知道這兩年很和平，所以沒情報你也不用硬編。”
馬爾科適時地打斷了我繼續下去的廢話。他說的沒錯，這兩年和平得過分，入手的消息也盡是些瑣事。大海上的微妙平衡終於再次陷入穩定，連邊邊角角的事故都被渲染成了小打小鬧。
可是……
“我知道很和平，但是，”我頓了一下，把身子的重量靠在椅背上，感嘆道，“這樣反而顯得我很沒用啊……”
我一直在給白胡子海賊團提供情報。這樣的工作已經幹了二十餘年。偶爾必要時也會直接給馬爾科寫信，一番隊帶有特定導向的信鴿我這裏也養著一只。
自古以來聲|色|場|所就是收集情報的絕佳之地。我也自認為我送出去的東西準確無誤。所以，突然像這兩年這樣，沒有東西可送時，強迫癥發作的我感到了些許焦慮。
對面的他望著我，說了似乎是安慰的話：“你不用做這些也可以……”
“人活著要知道感恩。”我垂下眼簾，這樣回答。
雖然我知道白胡子老爹是一位無比慷慨的無冕之王，但我做不到一味地享受他的庇護。我總要做些什麽……
他和馬爾科不一樣，他與弱小到不值一提的我沒有任何交情，他更完全沒必要在這座島上成為我的後盾。但是他卻這樣做了。
“不過話說回來，莉卡，”馬爾科一手撐著下巴，像是發現什麽重點般吐槽，“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要感激我？”
我挺胸，理直氣壯：“我肉|償了。”
“……”
“不，”我擡起胳膊，隔著桌子做擁抱狀，“應該說咱們早就合為一體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是負數，至於能負到多少就取決於你了。”
“矜持點兒= =。”
“為啥？”
他的目光掃向一邊，示意我有人來了。我立馬收斂起自己的表情，掛上了職業性的微笑，轉頭望向來者……
盡管內心狠狠地嘖了兩聲，我還是擺著笑臉起身，主動走上幾步，問好。
來者是昨晚鬧事的那三位年輕海賊。領頭的青年揚著下巴，沒有領會我的寒暄，直言道：“還真是巧啊，媽媽桑。”
“當然，”我答道，輕輕鞠躬，“感謝您的光顧。”
我一點兒也不信這是巧合，更不感謝他昨晚的光顧。可在這樣一個公共環境下，我必須笑著這樣說這樣做。
——我就是這樣的人啊……風月場中，滿口謊言的人。
那個青年拉起我的手，反覆撫摸著，全然忘記了昨夜被我威脅時的窘迫，湊近我的臉，低聲壞笑著：“在外面不好發作吧，媽媽桑。”
“哪裏，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我眨眼，“我最喜歡像您這樣年少英俊的年輕人了。”
我才不信這世上會有這麽巧的事。我也不相信他們為什麽要針對我這樣一個人。我更不信經過昨晚那一遭，這幾個年輕人還有心思如此挑釁。更何況，是在我的靠山——白胡子海賊團登陸的情景下；我的金主，那個大名鼎鼎“不死鳥”馬爾科，就坐在我身後不遠處。
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什麽其他人，借由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海賊行事。
我得把他們背後的人拽出來。
終於從無聊中解脫，我找到了那麽一點兒積極生活的幹勁。他們背後的人和白胡子海賊團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這一定也是件可以私下吐槽馬爾科趣事。
堆了一臉虛假的笑容，我和他們打著太極，試圖從調笑的話語中尋得突破口。
然而——
嗯，我顯然忘記了身後不遠處還坐著一個人。
正聽那位領頭的大白天扯起了葷段子，身後的那位便出聲道：
“媽媽桑，說完了嗎？”
音色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他叫我“媽媽桑”，不是“莉卡”。準確地保持了外人眼中我們應有的距離。
可盡管如此，我內心還是狠狠地嘖了一聲，怒吼著他為什麽要插手。臉上立即入戲般地露出阿諛奉承的媚笑，把手從眼前人的掌中抽回，轉身，扭著腰向他快步走了過去。我在他的椅旁單膝跪地，一手摸上他的大腿，仰視他的臉，撒嬌道：“抱歉，隊長……原諒人家好不好……”
好久沒對他這樣說話，我惡心得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拇指和食指卻順勢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眼看馬上就能套出那群人背後的勢力，他為什麽要突然壞我的好事？或者說，他明知道正在發生什麽，卻要讓事情變得更糟。
只要安安靜靜再等我一會兒就可以了。
我覺得我這點兒力氣好歹也能把人掐到淤血，可他卻紋絲不動。
——真不愧是天天生裏來死裏去的大海賊啊……
咋舌，我默默松開了手指。
他還是沒理我。
隨後，我看到他那還帶著幾絲不耐煩的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海賊們，張嘴，只吐出了一個字：“滾。”
————。
僅僅是一個眼神再加上一個字，或許還有什麽我不是很明白的霸氣之類的。那一瞬幾乎改變了空氣成分的爆發，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夾在中間的我。
我承認，我被嚇得抖了抖。
然後出現在我腦中的感想就是——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被嚇得發抖後，我又被氣得發抖。
聽到那幾個海賊落荒而逃的聲響。我咬牙，卻不得不起身，賠笑向四周的其他桌道歉。數十秒後，整個餐廳恢覆了先前的喧囂。
坐回自己的座位，再也掛不住的笑容立即消失。我桌下的高跟鞋用力踹他的腿，皺眉，壓低聲音卻再也壓不住怒火，我對他說：“你瘋了！你明知道他們這是在試探我和你的關系！”
收放自如，他也收斂了剛剛那強行裝出的怒氣。一時間仿佛我們的態度交換一般，馬爾科輕松地聳肩，一句話就熄滅了我的怒火。
他說：“沒辦法，我就是看不得你被欺負……”
我……我哪裏被欺負啦！目瞪口呆.jpg
不得不承認，他的腦回路偶爾會神奇到我無法理解。
“那個時候”也一樣。
平常看起來相當沈著冷靜的人，難得爆發起來，也會不管不顧。
我低下頭，手指卷著一縷頭發，小聲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更年期大媽怎麽可能會被欺負……”
而且，我還是他的女人。
對於生活在那條街上的女人來講，全然依靠一座大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而已成為店主的媽媽桑，同原先的客人再有肉|體上的往來，也是潛規則中禁止的事。我當然知道這這些，但是……
我不一樣。
之所以會承擔這樣那樣的風險，是因為一旦被拋棄，就再無周旋的餘地。
我的勇氣並不是來自於對自己或馬爾科有著怎樣樂觀的信心，而是來自於……我已經沒有什麽可畏懼的了。
是的，幼年時被丟棄到貧民窟的那一刻，似乎已經把我一生中全部的恐懼都消耗幹凈。我明白自身的分量，自然也不會產生對現實的不平衡。
人類之所以會有所忌諱，僅僅是因為他們總是高看自己且看不清處境罷了。
菜終於上桌。
坐在餐桌對面的馬爾科對我說：“你總是思慮過重，莉卡。”
……不思慮過重會怎樣呢？掄起拳頭直接上去打架？哦那可不是我的風格，而是……我擡眼，看了看他。
“馬爾科，我又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了……”我這樣說著。
“哈啊？然後再笑話我一遍熱血上頭？”他瞥我，顯然帶著埋怨的口氣。
“不，”我否認，沈浸在回憶中，捂著嘴開心地笑了出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過……我們兩個很配這種話了啊……”
年少時，總有人在我們的背後指指點點，說“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那個時候，毫無還手之力的富貴島主咒罵我們，說“游女和海賊，你們兩個倒是絕配”。
☆、風華與雪月
?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就是前文提到過的“不死鳥”馬爾科先生[刪除線]沖發一怒為紅顏[/刪除線]的福——哦不、我是說他腦袋一熱外加我自己作死的某件讓我在某處的整片海域都混不下去的事。前面那句話定語有些長，請試著理解。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年我風華正茂，那年我身價穩升，那年我異想天開地一路跳槽到偉大航路的島嶼，那年我混跡於偉大航路前半段某交通樞紐小島的暗|街。
啊、才不是因為去了偉大航路就能聽到更多關於那只吃了奇怪惡魔果實的蒼青猛禽的消息呢……
總而言之，我做我的游|女，他做他的海賊。我一路賣到穩坐頭|牌，他一路闖到響徹四海。
然後某日的某日，無論我住到多高的樓層，從來都不走門只撞窗戶的馬爾科再一次踩著窗臺擋住了我窗外的風景。
我：“……”
我的內|衣剛穿到一半。
然後我默默把穿到一半的Bra又脫了下來扔到地上，全身除了內|褲就是腳上那雙拖鞋；頭發還亂糟糟地打著結。展開雙臂，一下撲到他身上，用力過猛差點讓我倆一起向後栽出窗外發生裸|女加情|夫跳樓的慘案。
那年同樣年輕但已一臉懶散樣的馬爾科扶著窗框強行站穩，把掛在他脖子上的我扯了下來，看著白花花的我，嘖嘖了兩聲，吐槽道：“你就這麽想我？”
“我剛剛還夢到你了呢……”我睜眼說瞎話。
他眼角一抽，諷刺錯了重點：“你的早飯和午飯都變成下午茶了嗎？”
轉頭看了看已然下午三點的表，我打了個哈欠，聳肩，狡辯道：“我的工作本來就是晝夜顛倒的啊……”
他……他敲了一下我腦袋，然後督促我收拾好自己。
哼，我才不聽他的呢→_→。
轉身，我直接坐到椅子上，伸手從一旁的桌上拿過不知什麽時候剩下的半包餅幹開始充饑，嚼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前幾日報紙角落處的新聞，一嘴餅幹渣地問他：“你們不是在新世界麽？”
“啊、正好在這附近有點事兒，我就得空過來看眼你……”他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出了不得了的話語。
我被嘴裏的餅幹噎個半死，連著喝了好幾口隔夜的涼茶才喘過氣，扔下吃的就抱上去吻他：“馬爾科我感動死了……”
白胡子海賊團只是途徑這附近的海域而已，並沒有專程來這座島嶼。但他卻專程飛過來看我。
我覺得我開心得像一朵花兒。
然後我這朵嬌滴滴的玫瑰花，就被他噴了一臉殺蟲劑——他敏捷地躲開我，害得我撲了個空，然後讓我先去刷牙。
我：“……”
我跳著腳去掐他的脖子。這回他倒是沒再躲我，見招拆招任由我胡鬧。然後滿屏盡是馬|賽|克地打著打著——興許只有我單方面認為這是打架——不知怎麽就滾到了床|上。
原因一定是因為不檢點的我只穿了內|褲（……）。
就在我把他壓在我還沒疊好的被子上，伸手開始脫他的襯衫時，馬爾科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他說：“只是來看眼你……別鬧……”
“道理我都懂，可你這一臉半|推|半|就|欲|擒|故|縱什麽鬼？！”
“莉卡，”他深色的雙眸中映出我的輪廓，正色地說出了怎麽聽都不正經的話，“我多耽誤幾個小時沒關系，可你呆會兒就要去坐|臺了吧？”
……
他說的沒錯，那是我的工作。
我現在掛牌的店，每日傍晚五點準時開門，營業至接近黎明的深夜。而現在距離開張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我用來打扮自己都有些緊迫，更別提……嗯，我相信他有能力把我折騰到連明天都曠工。
然而……
“馬爾科，我今天休息。昨天就已經和媽媽桑請假了……所以你看我們果然心有靈犀！”我看著身下的他，鼓著腮幫子如此說道。
“……你是故意的麽？”
“不，是真的。你看我認真的眼神0 0！”
他松開了牽制我的手，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去扒他的襯衫時，他便摟住我的腰一個翻身。局勢輕易反轉，我被他死死壓在身下，他低頭埋進我赤|裸的前|胸。
他略帶沙|啞是嗓|音仿佛帶著電|流，刺|激著我全身的神經，道：“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我：“……”
我想，白胡子海賊團最近的那事兒一定一點兒也不忙。海賊真是好啊……閑得無聊時能優哉游哉到這種地步……
不、或者說，仗著沒人能管住他便濫用職權翹班的某不死鳥真是……活得輕松啊。
人的主觀能動性可以暫時性地戰勝客觀事實。不管各位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沒有說出口的那個請假的緣由，其實是最近身體確有不適。但一見到馬爾科，去他的身體不適！我健康得跟熊一樣，一頓能吃十碗飯！
然後，當晚，就在我把他踹下床買回夜宵後，沒吃兩口，我還是沖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就吐了出來。
馬爾科：“……”
他走過來靠在衛生間的門口，等我吐幹凈後，悠悠關照著：“餵餵，沒事兒吧？”
“嗯，沒事兒……可能最近喝傷了胃_(:з)∠)_。”胃液有著類似鹽酸的味道，刺激著鼻粘膜，我皺眉，漱口過後抄起潔廁精就一頓狂掃，然後整個衛生間內又充滿了刺激的化學香精味。
馬爾科轉身走了。
我聳肩，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那讓我吐得稀裏嘩啦的夜宵還擺在桌上，卻再也沒誘起我的食欲，我坐到椅子上，繼續啃我的餅幹和隔了快兩個晚上的涼茶。
可還沒啃兩口，馬爾科便把它們挪走，道：“胃不舒服就不要吃這些了……”
“不不不，又不是什麽大事兒，過一陣能自愈的。”我伸手去搶，很快就意識到我根本從他手中搶不過任何東西。撇嘴，走向梳妝臺，我抽屜裏翻出了那盒並沒有什麽卵用的胃藥，隨即突然想起什麽，問他，“你們海上有沒有什麽效果好的胃藥？這玩意兒雖然是媽媽桑向我推薦的，可吃了一周多感覺沒用啊……”
“一周多……”我從梳妝臺的鏡中看到他眼角一抽，吐槽道，“你到底有沒有常識，一周還沒有見效就意味著不對癥吧……”
我：“……”
他繼續問：“看過醫生了嗎？”
我乖乖搖頭。
“那就去看。”
“我們這種人之間很常見的‘喝你麻痹胃疼了吧’之癥，我幹嘛特意去診所接受歧視的目光啊→_→。”
“莉卡，”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我們船上曾經有位嗜酒成命的家夥，然後胃穿孔死了。”
“……”我什麽也沒說。
因為我直接順手從梳妝臺上拿起一瓶精華液就向他扔去——我的準星一如既往的差，他向斜前方快速邁了兩步才接住那瓶易碎的玻璃制品。
他說：“火氣怎麽忽然這麽大，莉卡。”
我說：“那你別拿那種無聊的冷笑話騙我啊，馬爾科！”
“啊啊，真無聊……”像是失去了趣味一樣，頂著懶散的表情他走到我身邊，把那瓶精華液放到梳妝臺上，隨後一手按著我頭頂，把頭發揉亂，感嘆道，“你好歹也信一下吧……”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說：“滾吧，趕緊回你的海賊團，你的同伴在呼喚你。”
“那你先把胃看了？”他附身，望著我的臉，如此建議道。
——這是在談什麽鬼條件？
我才不信我拖上個十天八天不去看病，他也會在這裏呆這麽久。
海賊嘛……海賊，才不會因為某段暧昧的情愫游蕩於陸地如此之久。
我故意露出虛偽的媚笑，仰頭，捏著嗓子對他道：“隊長還真是關心小莉卡。只是……這大晚上的哪裏有醫院開門，所以……隊長您還是不要太為小莉卡著想比較好哦……”
他抖了抖，顯然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之後說的那句話我至今都不會忘記。
馬爾科滿不在乎地說道：“把醫生綁出來就好了。”
石化的我，內心經歷了如此變化：天啦嚕這是違法犯罪你造嗎→哦對你是海賊、大海賊→所以海賊犯法也不是什麽大事→真不愧是海賊啊→這大概就是大海上的強盜思維吧。
我說：“我知道你的夢想為什麽是要當臭名昭著的大海賊了，因為刑罰是有極限的但是罪惡沒有。”
馬爾科：“……閉嘴，不是你想的那樣。”
最終，接近淩晨一點，打完架——很明顯又輸了——的我還是被他拎了出來，成為了這出午夜騷擾醫生的共犯。
我義憤填膺道：“如果醫生報警了，我絕對會供出你。畢竟像我這種弱女子一看就是被窮兇極惡的你逼迫的！”
他……他把我拎到那位還穿著睡衣的醫者前，壓根就不想理我。
這場滑稽的問診持續了數十分鐘。
最後，那位自稱全島NO.1的全科醫者告訴我們，我的胃沒有任何問題。
我仰天大笑，揚著下巴蔑視馬爾科，笑話他就是有病。再然後……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啊、恭喜你們。”那位醫者倒是笑容滿面，說出了石破天驚的話語，“夫人懷孕了，兩個月有餘。”
……Excuse me？
☆、好人與壞人
?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夜。
走在街上，詭異的氣氛蔓延在我們兩個之間。
夜已過半，街邊幾近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窗，僅剩的人造光源即使矗立在道路兩旁的路燈，以及……我們的腳步聲。
“我說，莉卡，”馬爾科突然打破沈默，問我，“是誰的？”
——臥槽你要幹嘛？！
我眨眼，想到醫生說已兩個月有餘，歪頭想了幾秒後，如實答道：“我也不知道。”
“……”
“不過……”我一手托腮，不解道，“我明明一直都有按時吃避孕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眼前的他嘴角一抽，一臉鄙視道：“你盡管試……”
我……我悄悄把手伸向桌上的果盤，輕吻了他，小聲挑釁：“怎麽，你真以為你能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如果是我，我一定先和往常一樣，然後就在啪啪啪最後你失神時……”我的手抓起果盤中的一根香蕉，繼續道，“從枕頭下面抽出一把匕首……”
雙手高舉，握著那根香蕉，裝作用匕首刺殺狀，向他的頸側刺去。然後……嗯，基本沒什麽然後了。
馬爾科輕易握住我的手腕，拿過那根香蕉，剝開皮，捅到我的嘴裏。
“媽媽桑，沒醉就別裝醉，還有，有病得治。”他故意用措辭拉開了我們間的距離——盡管我還坐在他的身上——說得一本正經，還略帶嫌棄。
我深感無聊，一下子洩氣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他的大腿上，伸手接過那根香蕉，沒咬，只是故意輕舔著它的頂端，配合他說：“隊長，我裏面醉得發慌，這一定是心病，請你深♂入♂地幫我治♀療一下……”
吐息間帶著不算重的酒氣。我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雙肩和胸|前的溝|壑。
馬爾科瞥了我一眼，巋然不動地一掌抵上我的額頭把我向後推了推，聲音中確實帶有幾絲疲倦，說：“莉卡，我困，別鬧……”
“欸……”我偏頭，一手輕輕按上他微|硬的下|體，笑道，“哪裏困啦？”
他忽然擺正我的身子，眼角掠過我的胸，看似嚴肅地解釋道：“這是兩回事。”
我：“啥？”
“體感的勞累和情|欲是兩回事。”他說，“所以，你若要來第二次的話，麻煩自己多出力。”
“……”
我附身，在他的側頸處用力留下了一個鮮艷的吻|痕才罷休。
我抱怨道：“少騙人了，你當我是誰？想享受就直說。”
他苦笑：“原諒大海上的男人吧，莉卡。我都半年沒碰過女人了……”
我們上次見面明明是兩年……哦不，一年半之前。
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我稍稍起身，把那根香蕉扔到一邊，伸手去掐他的臉，調侃道：“哪家姑娘呀？”
他打掉我作怪的雙手，打了個哈欠，沒什麽好氣地說：“花酒而已……”
我嘁了一聲，從旁邊桌上順了顆梅子，聳肩：“真沒勁。”
沈默了幾秒，他嘆氣，幫我整理好浴袍——至少蓋住了我那白花花的胸，反問：“你就這麽想讓我去禍害別人家姑娘？”
“啊、沒有，”我本能地否認，隨後解釋道，“怎麽能說是‘禍害’呢，我只是想……如果馬爾科在安穩的陸地上也能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家，是一件應該馬上慶祝的事……”
這一直都是這片大海上、這個世界中動蕩著的人們，最奢望的事情。
我低著頭，看著手中捏著的梅子的核，頓感失望。
我想，我們兩個之間，總要有一個走到那一步。
感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久沒有應話。帶著酒氣的空氣仿佛有些凝結，窗外夜的鶯語也被阻隔在了耳外。
“莉卡，”我聽到他摒棄了慣有的灑脫，如此說道，“曾讓我有這種沖動的那個女人，現在只能當我的情人了。”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爾後，像是意識到這沈悶的氣氛，他輕笑一聲，恢覆了怠倦，燥熱的手掌撫摸著我的後頸，說：“開玩笑的……”
我拉開身上浴袍的布料，傾身貼到他身上，在他耳邊埋怨著：“別亂開這種玩笑，馬爾科……我會得意忘形。”
翌日，從陽光照入屋內的角度，我粗略估計自己一覺睡到了臨近午飯的時間。我揉揉眼，慢騰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手中蹂|躪著薄被，哈欠剛打到一半，看到坐在房間另一側桌前不知讀著什麽的人影後，嚇得我把剩下那半個哈欠吞了回去。
——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讓我再起一邊。
咚的一聲，我用力躺會原處，用薄被蓋住腦袋。心中默數一二三後，再次睜眼起身……
“為什麽你還在啊啊啊……”我瘋狂地把自己的頭發抓亂，抱怨著，抱怨完又默默用手把頭發捋順。
他們這次會停留四天用於補給，今日是第二天。堂堂白胡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竟然在我這裏鬼混……天啦嚕，這花邊可以賣給新世界的八卦小報嗎！
馬爾科放下手中那幾頁鬼知道是信件還是清單的東西，轉頭對我說：“這幾天我難得比較閑……”
“呵呵，”我抽了抽嘴角，掀開被子，寸縷未著，毫不顧忌地光腳下地，面無表情地吐槽，“真是受寵若驚。我不習慣好嗎，能不能請你出去忙你的？”
他嘖了一聲，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你可以選擇不看我啊……”
“……”
我哼了聲，打開房間一側不起眼到幾乎和壁紙合為一體的門，開始選今天的衣服。……嗯，沒錯，像我這種職業，有專門的一個房間用來放堆積如山的衣服很正常（其實並不正常→_→）。當我走過成排的衣架，目光停留在一件海軍藍的長裙上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驚呼一聲，站在原處大喊：“馬爾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麽？你把智商落在床上了？”他心不在焉的聲音從房中傳來。
“不，是關於你們海上的。”
語氣難得嚴肅，我一把抓下那件海軍藍的及膝連衣裙，小跑著去洗漱、更衣，在梳妝鏡前盤好頭發，然後……
“莉卡，你要是現在化妝的話，我恐怕還要等上一個小時。”
我：“……”
我撇撇嘴，頂著素顏走過去對小聲他說：“我從海軍總部的高級官員那裏……聽到了不得了的傳言。”
那日，在姑娘們的陪|酒下，喝得微醺的便裝海軍少將在桌下摸著我的手，笑著跟同桌的某國政|府高官調侃：那可是哥爾·D·羅傑留下的野種……
偏頭，我告訴馬爾科：“他們內部或許在傳……哥爾·D·羅傑當年其實有留下血脈。”
我傾身，說得小心翼翼。可換來的卻是他用力彈了我的額頭。
“如果你想見識一下的話，我今晚可以帶他來。”他滿不在乎地這樣說著。
“啥？”我傻了，連發痛的額頭都沒有去捂。
他繼續道：“雖然還很年輕，但前不久就已經升為我們的二番隊隊長了。”
我徹底傻了。反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去捂額頭，僵硬地走回梳妝鏡前，看到被他彈的地方微微泛紅。
這回是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我在腦海中搜索了很久相關的話題，最後望著鏡中的他，不太確定地問：“……露玖？”
他聳肩：“大概吧……”
“這還真是……”我嘆氣，“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啊。”
時間過得真快。我遠遠地與波特卡斯·D·露玖有過一面之緣那件事，仿佛還歷歷在目。
那個時候，托大名鼎鼎的“不死鳥”馬爾科先生[刪除線]沖發一怒為紅顏[/刪除線]的福——哦不、我是說他腦袋一熱外加我自己作死的某件事，我在某處的整片海域都混不下去了。只得搭乘白胡子海賊團的莫比迪克號從先前島來到這裏開自己的店，那次，在路上與羅傑海賊團偶遇。
我遠遠地望到過那個女人。她站在甲板上，一副與羅傑船長十分恩愛的樣子。
真是個幸福的家夥啊，我想。海賊船上不能有作為伴侶的女性——這是大海上心照不宣的規矩。可那個男人卻毫不在乎這些，固執地帶她閱遍整個世界。這世上一定沒有比她更幸福的人了。
我一直都這樣認為，也是那樣的嫉妒。可誰能料到……
世事無常。
一轉眼，已過去了二十餘年。
我擡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細紋，突然感嘆道：“馬爾科，其實……早逝的女人更幸福也說不定。”
“哈啊？”他顯然不能理解我的邏輯。
輕咳一聲，我擰開化妝水的瓶蓋，望著鏡中自己這張不再年輕的臉，補充：“我也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當大家回憶我時腦中浮現的……永遠是我年輕漂亮的樣子啊。”
☆、游女與海賊
?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在馬爾科的鄙視下——折騰完我這張臉。也差不多到了午飯的時候。
我踮著腳一把強行摟上他的肩，指著外面高聲道：“走！姐請你吃好吃的去！”
“……”
嗯，假裝是大姐，然而這並沒有什麽作用→_→。
正午變得毒辣的陽光澆在頭頂，我撐起陽傘懶得吐槽活該皮膚粗糙的他，一同走在被烤得發燙的道路上。
白日的紅|燈|區，寂靜得甚至可以隱隱聽到市中傳來的喧囂。
我問他：“想吃什麽？”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回答：“不是你要請客嗎？”
我：“……”
嗯，後悔剛剛假裝是大姐了→_→。
聳肩，穿過這條不長的罪惡之街、繞過充斥著各類違|禁|物的集市，我帶他在一家新開的餐廳中坐下。
——雖然在大名鼎鼎的“不死鳥”馬爾科面前裝不了大姐，但我好歹也經營著這座島嶼上數一數二的“Club”，店員在看到我後驚呼一聲，值班經理親自出來送我們到最安靜的包廂後，我指了指廳堂另一側靠窗的位置，挑剔道：“難道我見不得光嗎？”
“不不，媽媽桑，這就給您安排。”這樣說著，轉身帶我走了過去。
我如願以償地坐到了風景最好的位置。
坐在對面的馬爾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調侃道：“氣勢不錯……”
我白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踹了一下他的小腿，道：“在越是適合聊天的地方聊天，就越容易吸引別人的註意力。”
“在這裏你也不怕被隔壁桌聽到？”
“不怕，因為以馬爾科的實力，若有人偷聽一定會被發現。”
他：“……”
我覺得他是不想和我計較。
我輕抿了一口熱茶，望著落地窗外的風景，終於說起了正事：“島東的那家工廠是‘百獸’凱多的吧？三個月前，似乎因為易主發生了一場不小的爭執，聽說是因為旗下海賊團利益分配不均的問題。”
“算不上大事。”
“XX國發生政變的時候，前皇儲給聯盟國都寫了求助信，但是阿拉巴斯坦的反應不太對。再加上我聽聞偉大航路前半段的貴族嘲諷過‘七武海’的沙鱷……雖然離得很遠，但好像也不平靜的樣子。”
“嗯，是離得很遠。”
“Y中尉來喝酒的時候說，他好像要被調回海軍總部了……也就是說Z支部的新任指揮官很有可能是新人。Z支部離M島那麽近，我擔心它會被‘大媽’夏洛特收到囊中。”
“……你想多了。”
“前不久懸賞的那位K先生來我店裏了，我覺得他比懸賞單上的照片醜。不過依舊比你帥。”
“……”
“城北的小紅生了一對龍鳳胎。然後被隔壁瘋子掐死了。”
“……”
“這家店的松茸很新鮮。”
“……莉卡。”
“什麽？”
“我知道這兩年很和平，所以沒情報你也不用硬編。”
馬爾科適時地打斷了我繼續下去的廢話。他說的沒錯，這兩年和平得過分，入手的消息也盡是些瑣事。大海上的微妙平衡終於再次陷入穩定，連邊邊角角的事故都被渲染成了小打小鬧。
可是……
“我知道很和平，但是，”我頓了一下，把身子的重量靠在椅背上，感嘆道，“這樣反而顯得我很沒用啊……”
我一直在給白胡子海賊團提供情報。這樣的工作已經幹了二十餘年。偶爾必要時也會直接給馬爾科寫信，一番隊帶有特定導向的信鴿我這裏也養著一只。
自古以來聲|色|場|所就是收集情報的絕佳之地。我也自認為我送出去的東西準確無誤。所以，突然像這兩年這樣，沒有東西可送時，強迫癥發作的我感到了些許焦慮。
對面的他望著我，說了似乎是安慰的話：“你不用做這些也可以……”
“人活著要知道感恩。”我垂下眼簾，這樣回答。
雖然我知道白胡子老爹是一位無比慷慨的無冕之王，但我做不到一味地享受他的庇護。我總要做些什麽……
他和馬爾科不一樣，他與弱小到不值一提的我沒有任何交情，他更完全沒必要在這座島上成為我的後盾。但是他卻這樣做了。
“不過話說回來，莉卡，”馬爾科一手撐著下巴，像是發現什麽重點般吐槽，“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要感激我？”
我挺胸，理直氣壯：“我肉|償了。”
“……”
“不，”我擡起胳膊，隔著桌子做擁抱狀，“應該說咱們早就合為一體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是負數，至於能負到多少就取決於你了。”
“矜持點兒= =。”
“為啥？”
他的目光掃向一邊，示意我有人來了。我立馬收斂起自己的表情，掛上了職業性的微笑，轉頭望向來者……
盡管內心狠狠地嘖了兩聲，我還是擺著笑臉起身，主動走上幾步，問好。
來者是昨晚鬧事的那三位年輕海賊。領頭的青年揚著下巴，沒有領會我的寒暄，直言道：“還真是巧啊，媽媽桑。”
“當然，”我答道，輕輕鞠躬，“感謝您的光顧。”
我一點兒也不信這是巧合，更不感謝他昨晚的光顧。可在這樣一個公共環境下，我必須笑著這樣說這樣做。
——我就是這樣的人啊……風月場中，滿口謊言的人。
那個青年拉起我的手，反覆撫摸著，全然忘記了昨夜被我威脅時的窘迫，湊近我的臉，低聲壞笑著：“在外面不好發作吧，媽媽桑。”
“哪裏，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我眨眼，“我最喜歡像您這樣年少英俊的年輕人了。”
我才不信這世上會有這麽巧的事。我也不相信他們為什麽要針對我這樣一個人。我更不信經過昨晚那一遭，這幾個年輕人還有心思如此挑釁。更何況，是在我的靠山——白胡子海賊團登陸的情景下；我的金主，那個大名鼎鼎“不死鳥”馬爾科，就坐在我身後不遠處。
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什麽其他人，借由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海賊行事。
我得把他們背後的人拽出來。
終於從無聊中解脫，我找到了那麽一點兒積極生活的幹勁。他們背後的人和白胡子海賊團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這一定也是件可以私下吐槽馬爾科趣事。
堆了一臉虛假的笑容，我和他們打著太極，試圖從調笑的話語中尋得突破口。
然而——
嗯，我顯然忘記了身後不遠處還坐著一個人。
正聽那位領頭的大白天扯起了葷段子，身後的那位便出聲道：
“媽媽桑，說完了嗎？”
音色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他叫我“媽媽桑”，不是“莉卡”。準確地保持了外人眼中我們應有的距離。
可盡管如此，我內心還是狠狠地嘖了一聲，怒吼著他為什麽要插手。臉上立即入戲般地露出阿諛奉承的媚笑，把手從眼前人的掌中抽回，轉身，扭著腰向他快步走了過去。我在他的椅旁單膝跪地，一手摸上他的大腿，仰視他的臉，撒嬌道：“抱歉，隊長……原諒人家好不好……”
好久沒對他這樣說話，我惡心得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拇指和食指卻順勢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眼看馬上就能套出那群人背後的勢力，他為什麽要突然壞我的好事？或者說，他明知道正在發生什麽，卻要讓事情變得更糟。
只要安安靜靜再等我一會兒就可以了。
我覺得我這點兒力氣好歹也能把人掐到淤血，可他卻紋絲不動。
——真不愧是天天生裏來死裏去的大海賊啊……
咋舌，我默默松開了手指。
他還是沒理我。
隨後，我看到他那還帶著幾絲不耐煩的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海賊們，張嘴，只吐出了一個字：“滾。”
————。
僅僅是一個眼神再加上一個字，或許還有什麽我不是很明白的霸氣之類的。那一瞬幾乎改變了空氣成分的爆發，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夾在中間的我。
我承認，我被嚇得抖了抖。
然後出現在我腦中的感想就是——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被嚇得發抖後，我又被氣得發抖。
聽到那幾個海賊落荒而逃的聲響。我咬牙，卻不得不起身，賠笑向四周的其他桌道歉。數十秒後，整個餐廳恢覆了先前的喧囂。
坐回自己的座位，再也掛不住的笑容立即消失。我桌下的高跟鞋用力踹他的腿，皺眉，壓低聲音卻再也壓不住怒火，我對他說：“你瘋了！你明知道他們這是在試探我和你的關系！”
收放自如，他也收斂了剛剛那強行裝出的怒氣。一時間仿佛我們的態度交換一般，馬爾科輕松地聳肩，一句話就熄滅了我的怒火。
他說：“沒辦法，我就是看不得你被欺負……”
我……我哪裏被欺負啦！目瞪口呆.jpg
不得不承認，他的腦回路偶爾會神奇到我無法理解。
“那個時候”也一樣。
平常看起來相當沈著冷靜的人，難得爆發起來，也會不管不顧。
我低下頭，手指卷著一縷頭發，小聲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更年期大媽怎麽可能會被欺負……”
而且，我還是他的女人。
對於生活在那條街上的女人來講，全然依靠一座大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而已成為店主的媽媽桑，同原先的客人再有肉|體上的往來，也是潛規則中禁止的事。我當然知道這這些，但是……
我不一樣。
之所以會承擔這樣那樣的風險，是因為一旦被拋棄，就再無周旋的餘地。
我的勇氣並不是來自於對自己或馬爾科有著怎樣樂觀的信心，而是來自於……我已經沒有什麽可畏懼的了。
是的，幼年時被丟棄到貧民窟的那一刻，似乎已經把我一生中全部的恐懼都消耗幹凈。我明白自身的分量，自然也不會產生對現實的不平衡。
人類之所以會有所忌諱，僅僅是因為他們總是高看自己且看不清處境罷了。
菜終於上桌。
坐在餐桌對面的馬爾科對我說：“你總是思慮過重，莉卡。”
……不思慮過重會怎樣呢？掄起拳頭直接上去打架？哦那可不是我的風格，而是……我擡眼，看了看他。
“馬爾科，我又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了……”我這樣說著。
“哈啊？然後再笑話我一遍熱血上頭？”他瞥我，顯然帶著埋怨的口氣。
“不，”我否認，沈浸在回憶中，捂著嘴開心地笑了出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過……我們兩個很配這種話了啊……”
年少時，總有人在我們的背後指指點點，說“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那個時候，毫無還手之力的富貴島主咒罵我們，說“游女和海賊，你們兩個倒是絕配”。
☆、風華與雪月
?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就是前文提到過的“不死鳥”馬爾科先生[刪除線]沖發一怒為紅顏[/刪除線]的福——哦不、我是說他腦袋一熱外加我自己作死的某件讓我在某處的整片海域都混不下去的事。前面那句話定語有些長，請試著理解。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年我風華正茂，那年我身價穩升，那年我異想天開地一路跳槽到偉大航路的島嶼，那年我混跡於偉大航路前半段某交通樞紐小島的暗|街。
啊、才不是因為去了偉大航路就能聽到更多關於那只吃了奇怪惡魔果實的蒼青猛禽的消息呢……
總而言之，我做我的游|女，他做他的海賊。我一路賣到穩坐頭|牌，他一路闖到響徹四海。
然後某日的某日，無論我住到多高的樓層，從來都不走門只撞窗戶的馬爾科再一次踩著窗臺擋住了我窗外的風景。
我：“……”
我的內|衣剛穿到一半。
然後我默默把穿到一半的Bra又脫了下來扔到地上，全身除了內|褲就是腳上那雙拖鞋；頭發還亂糟糟地打著結。展開雙臂，一下撲到他身上，用力過猛差點讓我倆一起向後栽出窗外發生裸|女加情|夫跳樓的慘案。
那年同樣年輕但已一臉懶散樣的馬爾科扶著窗框強行站穩，把掛在他脖子上的我扯了下來，看著白花花的我，嘖嘖了兩聲，吐槽道：“你就這麽想我？”
“我剛剛還夢到你了呢……”我睜眼說瞎話。
他眼角一抽，諷刺錯了重點：“你的早飯和午飯都變成下午茶了嗎？”
轉頭看了看已然下午三點的表，我打了個哈欠，聳肩，狡辯道：“我的工作本來就是晝夜顛倒的啊……”
他……他敲了一下我腦袋，然後督促我收拾好自己。
哼，我才不聽他的呢→_→。
轉身，我直接坐到椅子上，伸手從一旁的桌上拿過不知什麽時候剩下的半包餅幹開始充饑，嚼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前幾日報紙角落處的新聞，一嘴餅幹渣地問他：“你們不是在新世界麽？”
“啊、正好在這附近有點事兒，我就得空過來看眼你……”他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出了不得了的話語。
我被嘴裏的餅幹噎個半死，連著喝了好幾口隔夜的涼茶才喘過氣，扔下吃的就抱上去吻他：“馬爾科我感動死了……”
白胡子海賊團只是途徑這附近的海域而已，並沒有專程來這座島嶼。但他卻專程飛過來看我。
我覺得我開心得像一朵花兒。
然後我這朵嬌滴滴的玫瑰花，就被他噴了一臉殺蟲劑——他敏捷地躲開我，害得我撲了個空，然後讓我先去刷牙。
我：“……”
我跳著腳去掐他的脖子。這回他倒是沒再躲我，見招拆招任由我胡鬧。然後滿屏盡是馬|賽|克地打著打著——興許只有我單方面認為這是打架——不知怎麽就滾到了床|上。
原因一定是因為不檢點的我只穿了內|褲（……）。
就在我把他壓在我還沒疊好的被子上，伸手開始脫他的襯衫時，馬爾科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他說：“只是來看眼你……別鬧……”
“道理我都懂，可你這一臉半|推|半|就|欲|擒|故|縱什麽鬼？！”
“莉卡，”他深色的雙眸中映出我的輪廓，正色地說出了怎麽聽都不正經的話，“我多耽誤幾個小時沒關系，可你呆會兒就要去坐|臺了吧？”
……
他說的沒錯，那是我的工作。
我現在掛牌的店，每日傍晚五點準時開門，營業至接近黎明的深夜。而現在距離開張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我用來打扮自己都有些緊迫，更別提……嗯，我相信他有能力把我折騰到連明天都曠工。
然而……
“馬爾科，我今天休息。昨天就已經和媽媽桑請假了……所以你看我們果然心有靈犀！”我看著身下的他，鼓著腮幫子如此說道。
“……你是故意的麽？”
“不，是真的。你看我認真的眼神0 0！”
他松開了牽制我的手，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去扒他的襯衫時，他便摟住我的腰一個翻身。局勢輕易反轉，我被他死死壓在身下，他低頭埋進我赤|裸的前|胸。
他略帶沙|啞是嗓|音仿佛帶著電|流，刺|激著我全身的神經，道：“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我：“……”
我想，白胡子海賊團最近的那事兒一定一點兒也不忙。海賊真是好啊……閑得無聊時能優哉游哉到這種地步……
不、或者說，仗著沒人能管住他便濫用職權翹班的某不死鳥真是……活得輕松啊。
人的主觀能動性可以暫時性地戰勝客觀事實。不管各位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沒有說出口的那個請假的緣由，其實是最近身體確有不適。但一見到馬爾科，去他的身體不適！我健康得跟熊一樣，一頓能吃十碗飯！
然後，當晚，就在我把他踹下床買回夜宵後，沒吃兩口，我還是沖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就吐了出來。
馬爾科：“……”
他走過來靠在衛生間的門口，等我吐幹凈後，悠悠關照著：“餵餵，沒事兒吧？”
“嗯，沒事兒……可能最近喝傷了胃_(:з)∠)_。”胃液有著類似鹽酸的味道，刺激著鼻粘膜，我皺眉，漱口過後抄起潔廁精就一頓狂掃，然後整個衛生間內又充滿了刺激的化學香精味。
馬爾科轉身走了。
我聳肩，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那讓我吐得稀裏嘩啦的夜宵還擺在桌上，卻再也沒誘起我的食欲，我坐到椅子上，繼續啃我的餅幹和隔了快兩個晚上的涼茶。
可還沒啃兩口，馬爾科便把它們挪走，道：“胃不舒服就不要吃這些了……”
“不不不，又不是什麽大事兒，過一陣能自愈的。”我伸手去搶，很快就意識到我根本從他手中搶不過任何東西。撇嘴，走向梳妝臺，我抽屜裏翻出了那盒並沒有什麽卵用的胃藥，隨即突然想起什麽，問他，“你們海上有沒有什麽效果好的胃藥？這玩意兒雖然是媽媽桑向我推薦的，可吃了一周多感覺沒用啊……”
“一周多……”我從梳妝臺的鏡中看到他眼角一抽，吐槽道，“你到底有沒有常識，一周還沒有見效就意味著不對癥吧……”
我：“……”
他繼續問：“看過醫生了嗎？”
我乖乖搖頭。
“那就去看。”
“我們這種人之間很常見的‘喝你麻痹胃疼了吧’之癥，我幹嘛特意去診所接受歧視的目光啊→_→。”
“莉卡，”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我們船上曾經有位嗜酒成命的家夥，然後胃穿孔死了。”
“……”我什麽也沒說。
因為我直接順手從梳妝臺上拿起一瓶精華液就向他扔去——我的準星一如既往的差，他向斜前方快速邁了兩步才接住那瓶易碎的玻璃制品。
他說：“火氣怎麽忽然這麽大，莉卡。”
我說：“那你別拿那種無聊的冷笑話騙我啊，馬爾科！”
“啊啊，真無聊……”像是失去了趣味一樣，頂著懶散的表情他走到我身邊，把那瓶精華液放到梳妝臺上，隨後一手按著我頭頂，把頭發揉亂，感嘆道，“你好歹也信一下吧……”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說：“滾吧，趕緊回你的海賊團，你的同伴在呼喚你。”
“那你先把胃看了？”他附身，望著我的臉，如此建議道。
——這是在談什麽鬼條件？
我才不信我拖上個十天八天不去看病，他也會在這裏呆這麽久。
海賊嘛……海賊，才不會因為某段暧昧的情愫游蕩於陸地如此之久。
我故意露出虛偽的媚笑，仰頭，捏著嗓子對他道：“隊長還真是關心小莉卡。只是……這大晚上的哪裏有醫院開門，所以……隊長您還是不要太為小莉卡著想比較好哦……”
他抖了抖，顯然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之後說的那句話我至今都不會忘記。
馬爾科滿不在乎地說道：“把醫生綁出來就好了。”
石化的我，內心經歷了如此變化：天啦嚕這是違法犯罪你造嗎→哦對你是海賊、大海賊→所以海賊犯法也不是什麽大事→真不愧是海賊啊→這大概就是大海上的強盜思維吧。
我說：“我知道你的夢想為什麽是要當臭名昭著的大海賊了，因為刑罰是有極限的但是罪惡沒有。”
馬爾科：“……閉嘴，不是你想的那樣。”
最終，接近淩晨一點，打完架——很明顯又輸了——的我還是被他拎了出來，成為了這出午夜騷擾醫生的共犯。
我義憤填膺道：“如果醫生報警了，我絕對會供出你。畢竟像我這種弱女子一看就是被窮兇極惡的你逼迫的！”
他……他把我拎到那位還穿著睡衣的醫者前，壓根就不想理我。
這場滑稽的問診持續了數十分鐘。
最後，那位自稱全島NO.1的全科醫者告訴我們，我的胃沒有任何問題。
我仰天大笑，揚著下巴蔑視馬爾科，笑話他就是有病。再然後……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啊、恭喜你們。”那位醫者倒是笑容滿面，說出了石破天驚的話語，“夫人懷孕了，兩個月有餘。”
……Excuse me？
☆、好人與壞人
?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夜。
走在街上，詭異的氣氛蔓延在我們兩個之間。
夜已過半，街邊幾近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窗，僅剩的人造光源即使矗立在道路兩旁的路燈，以及……我們的腳步聲。
“我說，莉卡，”馬爾科突然打破沈默，問我，“是誰的？”
——臥槽你要幹嘛？！
我眨眼，想到醫生說已兩個月有餘，歪頭想了幾秒後，如實答道：“我也不知道。”
“……”
“不過……”我一手托腮，不解道，“我明明一直都有按時吃避孕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