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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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空無一人,許果索性沒有開燈,任由黑暗籠罩著自己,凝重的粒子鋪天蓋地地朝她席卷開來,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母親的味道,許果摸索著前進,四年未曾踏入的家門,雖然家裏的所有擺設全無挪動的痕跡,而如今對許果來說也已經變得陌生,突然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居然直接向後仰去,索性身後是柔軟的沙發,倒是沒磕到哪裏。

許果不驚反笑:“是你嗎?媽媽,是你在看著我,不想讓我傷到磕到,是不是?”可是眼角的兩行清淚卻落寞地滑向上揚的嘴角,是哭?亦或者是笑?

全身癱軟似的倚靠著沙發,沙發深深陷下去一角,許果掏出手機,微弱的手機光亮閃爍起來,她一個人,承受不住了,快要奔潰了,雖然表面看來若無其事,可是心有多痛只有自己清楚,那些佯裝的堅強只是不想讓擔心自己的人們受傷罷了。心時而抽搐得疼著像是患了癲癇的人一樣無助地不能自我控制了,似乎是陡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而喉嚨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就像是被人鎖住了喉頭,明明有好多話要說卻拼命說不出口,溢出眼眶的淚淋濕了側垂在耳邊的碎發,她撥通了尤然的電話,一陣忙音過後,居然是無人接聽,一次兩次,許果機械似地重覆撥打著尤然的電話,清脆的女聲提示擾亂了所有的思緒,許果再無法抑制,嚎啕似的哭泣聲,穿過白白的墻壁而後反彈過來自己的耳朵裏,這樣的落寞孤寂,似乎有些咄咄逼人的喘不過氣,許果哭得額頭都有些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沙啞著,鼻子透不過氣來,整個人都打著顫。

許果拋擲開去手機,似乎是在拿它撒著氣,也似乎,這樣心裏可以好過一些。手機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屋內唯一的光亮消失殆盡,這陰森的氣氛讓人寒寒生畏,許果有些怕了,支起身子按向沙發的一角準備去打開燈光,突然手下傳來硬硬的觸感,許果下意識的將手探入軟軟的布藝沙發中,果真四處摸索中發現了那四四方方大小形如一本日記本模樣的物體,還不敢確定,卻也不敢隨意翻動,許果下意識地將它護在懷裏,潛意識告訴自己這本本子絕對意義非凡,否則母親是斷斷不會將它放在這樣隱蔽的地方,摸著黑走到玄關處打開客廳的燈。瞬間的光亮讓一直處在黑暗之中的眼睛無法適從,許果微微閉眼,稍稍調節,努力適應著四處而來的光亮,而後急不可耐地打開護在懷裏的日記本,可眼睛卻還是酸酸澀澀的,似乎很快又將會重新布滿淚液,而後溢出眼眶,一如剛剛,只是,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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