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宿命(2)

關燈
“是許果嗎?”電話那一頭傳來的中年女人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的緣故聽起來有些倉促。

“薛媽媽,是,是我許果。”許果點頭,聽著電話那一端間或發出的喘息聲,許果下意識得感覺不妙,那種感覺說不上來,仿若是由於煙和啤酒的關系,喉頭就好像被舊棉絮整個堵住,心跳竟感覺整個驟停。許果已然沒有了繼續看風景的心情,走回宿舍關好陽臺門窗,仿佛是怕被風偷聽到自己的秘密。

“許果,趕緊回來一趟,你,你媽媽她快~~”薛陽的母親明顯的哽咽著,甚至已經整個人完全抽泣說不出話來。

許果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因為前幾日連連下雨的天氣,地上還有些潮濕,許果也仿若不知一般,整個人蜷縮在宿舍的角落,手無力地抱著雙膝,將頭整個埋了進去,任由眼淚劃過眼角劃過手肘落向地面,一只手握著都忘記關了的電話,繼而整個人嚎啕大哭,那樣的歇斯底裏,那樣的悲痛欲絕,讓人都不敢貿然上前安慰。幸好宿舍沒有人,這樣的宣洩一番過後,許果鎮定了下來,不,不可以,她不可以就這樣垮掉。

許果以最快的速度買了回家的機票,大四的課程並不緊張,許果只是和專業老師請了個假簡單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便動身回家了。

一路上,許果似乎是有些倦了,哭得腫腫得核桃眼睛上下微瞇了幾下,便沈沈睡去。

自己第一次到許家時候的只有約莫三四歲的模樣。許果始終記得那一天,她一個人正趴在藤椅上半睡半醒地怔怔地看著早已不知道讀了多少遍的漫畫書,漫畫書的頁腳已經高高得翹起,封面也不知道隨風飄向哪兒去了,她還在癡癡得等,等著她的爸爸媽媽過來把她帶回家。那一天,園長突然說要領著自己去見爸爸媽媽,小小的年紀既是緊張又是欣喜,她很很拽緊了園長的袖子,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沒有陽光照亮自己的生活。

午後的沈默很是滯重,強烈的光粒子猶如塵埃一般閃閃耀人,並興之所至地移行開去,而雲絮仍然以同樣的形狀漂浮在空中,而後逐步向東流轉。逆著光的方向,她從遠處看到了那對夫婦,男人高高大大的個子,俊朗的容顏,臉上時刻掛著慈愛的笑容,而旁邊的女子則小家碧玉,溫婉動人,倒是有說不出的幾分姿色,原來這就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小丫頭難得咧開小嘴笑了。

“從今天起,這就是你的爸爸媽媽了,知道嗎?”她點頭,有些怕生得將腦袋躲到園長的後背,小小的雙手緊緊攥住園長的衣袖,“孩子有些怕生,過幾天和你們熟悉了之後就好了。”園長耐心地解釋著,一邊輕拍著孩子的背,蹲下身子附在孩子耳邊說了點什麽,惹得小女孩嗤嗤得笑。

“好得,你放心吧。”女子也蹲了下來,討好般得和她說這話,男人則摸了摸她的腦袋瓜子而後跟著園長去辦理相應的手續了。很奇怪,孩子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大哭大鬧。

“你叫什麽名字?”女子柔聲,撫著她兩邊整整齊齊的牛角辮。

“果果,糖果的果。”孩子稚嫩的回答,還帶著些奶聲奶氣。

“那你為什麽是糖果的果,而不是果凍的果呢?”

“因為,恩,因為糖果是甜的,我希望我以後每天都能吃上糖果。”童趣的世界,我們永遠無法理解。

女子笑了出聲,看到丈夫已經辦理好手續出來,便牽著孩子的手朝他走去:“嗨,老許,這孩子就叫許果吧,上戶口的時候就叫這個名字,果,糖果的果。”

開車回家的路上,女子把剛剛兩人的對話,又覆述了一遍,倒是逗樂了車上的一家人,女子將孩子抱坐在腿上:“這羊角辮是你自己紮的嗎?真好看。”

“不是,是園長給我紮的。”女孩兒有些拘謹,不敢亂動。

“那從明天開始媽媽每天早上都幫你梳頭好不好?把我們家果果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恩?”女子開始暢想著有些這個貼心小棉襖的幸福生活。

女孩笑了,羞澀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連連點頭。

“看,老許,孩子可樂意我給她梳頭了。”女子炫耀,得意得挑了挑眉。

老許也樂呵,逗著孩子喊爸爸,許果看著那個高高帥帥的男子,學著剛剛女子的口吻喊道:“老許爸爸。”

車內,其樂融融,一陣歡聲笑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