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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繾綣的回憶の尤遠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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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許果早早起床梳洗,束起高高的馬尾辮,輕輕合攏雙唇,仔細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被自己修剪過的劉海不經意地垂掛在前額,那猶如觸角般向上挺起的鼻梁,在宿舍特意化了淡淡的妝,看上去更為青春可人。許果努力對著鏡子練習著微笑,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失禮,害怕見到尤遠征自己連怎樣問好都不會。

她努力做著自己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努力不去想尤遠征對自己的偏見,努力不去想尤遠征看自己時深邃的眼神和對自己淡然的話語。

許果走到陽臺上,用力深呼吸,晚秋時分的空氣已經略帶些冰冷刺骨的氣息,濕漉漉的清晨,猛然大力呼吸,總會感到肺部中有些不適。擡頭看了看天空,依舊飽含秋高氣爽的愜意,陽光依舊明媚卻遠不如早秋的暖意濃厚,許果鼻子一酸,努力抱緊自己團坐在角落,懶得再去思考,就讓自己再放空幾秒。

尤遠征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恰好是傍晚。

“你好,我是尤然的父親。”尤遠征還算是禮貌的開口。

“你好,尤叔叔。”

“我已經到了校門口。”言簡意賅倒是尤遠征的一向辦事風格。

“好的,尤叔叔,我這就趕過去。”

暮色蒼茫,涼風襲來,四周氤氳幾分秋意的時分。

許果一路小跑,劉海因為逆著風的緣故,略顯淩亂了甚至有些竟像個孩子似的頑皮偷偷遮住了許果的視野,哪裏還顧得上這些,許果一點也不敢怠慢。要到校門口時,許果才稍稍停下步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劉海。

剛走出校門口,許果就看到一輛白色車牌的車顯眼的停靠在一邊,隨後尤遠征從車上走下來,衣衫筆挺,依舊沒有一絲褶皺,雖說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卻只看得出眼角略帶些滄桑的皺紋,尤遠征打小就是個俊俏模子,一點都不顯老。這點,尤然應該是會像他的,許果這樣想。

尤遠征眉梢眼角,舉手投足,自有一股錚錚鐵骨的硬氣。

“尤叔叔,你好,我是許果。”許果微微笑,稍稍欠身,以示尊重。

“恩,去對面的茶座吧坐下來聊吧。”

“好。”許果也不再多話,深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內心是那樣的小心翼翼,臉上卻一直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尤遠征選擇的位置恰巧是上次自己與尤然來時的座位,許果一時間竟感覺有些荒唐。

“離開尤然。”尤遠征開門見山,他沒有時間去和一個青澀的小女孩講長篇大論,自己唯一的兒子,尤遠征是決不允許任何人耽誤尤然的前程的。

“叔叔。”許果怔住,呢喃出口,她有些吃驚,本就該想到尤遠征的為人處事,只是仍然抱著一絲幻想,興許他會對自己不同,今天這樣的決絕,不留餘地,許果著實接受不來。

“條件隨你開,只要我可以辦到。”尤遠征看了看手表,明顯的不耐煩。

許果眼神有些迷離看向窗外,下一秒隨即恢覆常態,抱以最完美的微笑:“尤叔叔,我知道在您眼中我和尤然並不合適,我們的身份、地位、生活觀、價值觀、世界觀,這些我們通通都不在同一頻率上,所以即使我們現在在一起,還是註定要分開,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其實戀愛也是這樣。但是尤叔叔您何妨不放手讓我和尤然試試,只有我們自己才知道我們是否是真正的合適,若是我們不能走在一起,您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不等於白白費時耗力,更何況您和尤然之間已經出現了危機,若是今天尤然知道您這樣做,定會為了我和你撕破臉皮,我想尤然的性格您是知道的。當然,這些事情,我是不會告訴尤然的,您放心好了。”

尤遠征被反將了一軍,心裏倒是一絲冷笑,小丫頭片子膽子倒是挺大,不過這麽多年的歷練,自己吃過的鹽都比面前這小丫頭吃過的白米飯多。身邊來來往往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人,尤遠征始終相信任何人在權勢的面前都會無條件屈服,這是他琢磨了二十多年到現在完全領悟透的真諦:“你學習期間所有的學費全都由我來出,當然包括你讀研,你留學期間的各項費用,此外每年我再另付你十萬的生活費,直到你嫁為人妻,這樣的條件滿意嗎?當然前提是不要再糾纏尤然,你離開他他會有更好的未來。”

“叔叔,我想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您有您思考問題的立場,但是也請您尊重我做人做事對待感情的態度。”

“許果,你不要太放肆了,我今天親自請假來這裏並不是想要聽你給我講這些,我只是告訴你,不要再與尤然交往,你聽進去自然好,聽不進去就不要怪我事先不曾提醒過你。奉勸你最好是聽進去,否則後悔的是你自己。”尤遠征冷哼一聲,對許果的話嗤之以鼻,小丫頭騙子,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有多厚,給自己講大道理上政治課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尤遠征是最不喜歡有人反駁他質疑他的,甚至連尤然都不容許,尤遠征一直霸道的認為自己所做的所有決定和判斷都是有理有據的,當然一直以來他所作出的判斷和決策都是極為明智的,這一切來源於他的閱歷他的頭腦和他的資本。

“尤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許果話還沒說完,尤遠征便起身離開,一點情面也不留,單尤遠征離開的時候自然已經買好了。

許果無助得看著尤遠征遠去的背影,心中燃起的落寞似殘破的玻璃渣,在天邊殘留的最後一縷晚霞的照耀下,反射出無助的光亮,然後一點一點刺入自己的心臟。

尤然,我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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