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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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深吸了口氣,壯著膽子,眼睛對上花璃珞,高傲的說道:“廢話少說,這次大賽,我肯定羸定了。你!花璃珞終究會是我的手下敗將。”霓漫天不明白為什麽花璃珞的氣勢會變得那麽強大,讓人不敢直視於她,所以只能壯大自己的膽子,讓自己可以稍平覆心中的害怕情緒。

花璃珞不屑的看著她,明明害怕,還要勉強自己,輕笑道:“有時間在這裏放話,還不如把精力放在比試上,別等一下使用下三濫的手段,丟了你的蓬萊島的名聲。”別以為她不知道霓漫天在身上還藏著尹上飄給她的暗器,等一下可別被她抓到把柄,否則會讓你霓漫天在長留呆不下去的。

世尊摩嚴看著馬上要對戰的花璃珞和霓漫天二人,對著白子畫說道:“子畫,這兩名弟子,你說哪個會勝?”

白子畫面無表情,看著這熱鬧的局面,好半天才道:“師兄想要誰勝?”從這兩人看出來,花璃珞會勝,她剛才的氣場很大,讓他覺得她修為很高。

沒有等摩嚴回答,笙簫默在一旁插嘴笑道:“大師兄當然是想霓漫天勝啦!到時候長留和蓬萊兩派會更加交好。但是,大師兄,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看哪,勝出的肯定是花璃珞。那個霓漫天,是打不過花璃珞的。”

摩嚴不置可否,冷哼道:“就算霓漫天只得第二,子畫,你也可以收霓漫天為徒弟的。”

白子畫淡淡說道:“我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這個霓漫天我是不會收的。”說完,看向場中的花璃珞,若是一定要他收,那花璃珞是最合適的人選。

終於,比試要開始了,花璃珞甩出斷念劍,身劍合一,飛到了半空中。下面是蔚藍的滔滔波浪,海風很大,吹得她有點冷。花璃珞看著腳上的斷念劍,再看手上空無一物,於是禦起斷念劍,抓在了手上,而腳下就沒有劍了,這讓周圍的人都大吃一驚。而霓漫天錯愕了下,但也直接禦風而行,心裏想到,看來她真的遇到對手了。

四周上上下下都是人,海天之間,明明遼闊無比,可是她們的比試,卻不能超過半空中四道圍墻一樣的紅色屏護所劃出來的範圍,一旦超過,或者掉落海面,便是輸了。

花璃珞看了看手上的斷念劍,覺得霓漫天還讓她使用不上斷念劍,因為霓漫天她不配。於是,她便對斷念說道:“斷念,這場比賽不用你了,我可以直接打敗她的,去吧!”說完,便放手讓斷念劍離去,但斷念劍只是在一旁立著,見此,花璃珞也不再說什麽,隨它了。

眾人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大的花璃珞,心想,她這不是找死嗎?霓漫天生氣的說道:“你看不起我!”花璃珞噗嗤一聲,道:“你也知道啊。”於是,便不再廢話,甩出自己在空間裏使用的白色綾緞,攻向了霓漫天,招招蘊含著內力,打向霓漫天,制住了她手上的碧落劍,把碧落劍甩向斷念,“斷念,交給你處理了。”斷念興奮的跟個小孩子似的,逗著碧落劍。

那碧落劍,是蓬萊最厲害的仙劍之一,裏面蘊藏著無盡的靈力,劍氣逼人,十丈之內皆可傷人於無形。外面不留下一絲傷口,就可將人的心肺完全絞碎。而散發的劍氣還將持劍者環繞其中,旁人根本無法靠近。此劍殺傷力太大,戾氣太重,劍下太多陰魂始終不能散去,所以一直作為蓬萊的鎮派之寶藏於劍閣之中。

場中只聽到海濤和劍氣破空之聲。而花璃珞氣勢逼人,衣袂飄飛,綾緞隨身飛起,而碧落劍護主心切,又飛回到霓漫天的手中,它青光如電,幻化出無數朵絢麗的劍花,將花璃珞完全籠罩。四周的人都看出碧落劍的厲害,心不由得懸了起來,生怕霓漫天一個拿捏不好,比試中會有什麽嚴重的傷亡。本來修仙,法器與寶劍都是極為重要的,可能一些人花一生時間,也修煉不出一把好劍,而得到好的法寶,想要收為己用,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花璃珞冷哼一聲,靈力使著綾緞,打破了碧落劍使出來的劍花,輕蔑的看著霓漫天,道:“你就這種小伎倆了嗎?”不等霓漫天回神,手一揮,下面的海水頃刻間變作無數細小的冰珠,從下方向霓漫天射來,右手把綾緞直直擊向霓漫天,捆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而細小冰珠也擊向霓漫天,因被花璃珞註入靈力,所以它們向針一樣打進霓漫天的右手。

霓漫天大驚失色,可是卻無法支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冰珠刺向了好怕右手,痛得她大叫起來。花璃珞本想再讓她吃點苦頭,但想想還是算了,這帳以後再算,免得讓尊上為難。於是,花璃珞把霓漫天甩向了大海,還惡意的讓她在水多轉幾個圈,而後便甩向岸上。這場比賽毫無懸念的,是花璃珞得了第一。

之後,拜師大典就要開始了,花璃珞此刻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她知道這時候是很重要的,不能缺席。

摩嚴看著白子畫說道:“掌門師弟,今年你是否先選一個收作弟子。”

白子畫似乎仍在沈思,望天掐指而算,無論多少遍,都是相同的結果,她,花璃珞此生是他白子畫的福緣,因為她是福緣,把本就有危險的生死劫給轉變了,“讓大家先挑吧!”

摩嚴點點頭揮了揮手,收徒儀式便開始了。其實說來也挺簡單的,有心開府收徒的,折了壇上香草,遞於誰,那人接了便可收歸門下了。只是長老輩的幾乎都已經不收弟子,收徒的大都是比較年輕的一輩。

不一會兒,大家都被人收為徒弟了,而小骨最終成為了儒尊的弟子,把小骨樂的不行,花璃珞也為她高興,而霓漫天也被落十一師兄收為弟子,見她心中很不甘願,但也辦法,誰叫她輸了呢。

當花璃珞靜靜在跪坐著時,突然感覺自己整個身子浮了起來。怎麽回事,四周的人也都退了幾步,看她越飛越高,起初,花璃珞有點緊張,後來轉頭對白子畫,見是他後,整個人也放松了。白子畫高高佇立在主殿上望著她,而自己正慢慢向他飛去,越來越近。

他依舊是那冰冷出塵的一張臉,掌門配劍上的流蘇華麗地流瀉一地,平時隨意流散的黑緞般長發,此時高束,雙目深邃沈斂,更多了幾分高貴與威嚴。白色的衣袂飄舞,像海天上的雲花。身子慢慢飄浮到白子畫面前,然後,她看到他慢慢向她伸出了手,手指白晳修長,棱角分明,異常清美。

“跪下。”白子畫開口,清冷如昔。沒有人可以在那樣的目光下不心悅誠服,完全不需要思考般,花璃珞直接跪了下來,兩個小小的鈴鐺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花璃珞,從今日起,便是我長留上仙白子畫的徒弟。”白子畫淡然道,聲音不大,在場之人卻如在耳旁,聽得清清楚楚。白子畫又望向霓千丈還有周圍眾仙:“諸位可有誰還有異議的?”

霓千丈手握成拳,冷道:“雖然小女輸了,但她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尊上,你連斷念劍都已傳,原來掌門弟子早已內定,還走過場開什麽仙劍大會?不過,這本是長留自家門下之事,尊上想收誰就收誰,我們有異議難道有用麽?”

白子畫點頭:“當然沒用!”笙簫默當場就笑噴了,二師兄不要總是不茍言笑,卻老在關鍵時刻冷幽默一把,這樣好嗎?

花璃珞對這個霓千丈是沒什麽好說了,這麽厚臉皮,誰比得上。摩嚴見事已至此,無法更改,只好說道:“師弟,要不,你把霓漫天也收歸門下吧。”霓千丈一聽,心中一喜,雖然漫天被摩嚴徒弟所收,但他還是希望漫天做白子畫的徒弟。

白子畫半點餘地都不留,道:“我白子畫此生只收一個徒兒。”霓千丈氣得臉色發青,但也知道,已經不能更改了。

白子畫神情嚴肅,“長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畫,執掌長留兩百八十三年,於塵世無寸德,於本派無寸功,今欲收花璃珞為本派第一百二十代弟子。不求她能斬妖除魔,位及仙班,不求她能聞達於世,振興本門。只求她博愛天下,慈悲眾生,堂堂正正,無愧於心,若有行差走錯,亦全是弟子教導不力之過。長留列仙見證。”

白子畫低頭看著她,形容身姿都還如此之小,卻語意堅決,猶如毒誓。他輕嘆一口氣,無論怎樣,她都是與他綁定了,那也只能收她為徒弟。即是註定,又何苦去避呢?更何況,這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他的生死劫,只有她能為他解開,而算到花千骨時,卻是一場大難,而花千骨的血,為何會是那樣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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