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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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花璃珞在房間裏實在是呆不下去,心情非常的煩躁,甚至還有發火的跡象。因為她的心裏還藏著一件棘手的事,沒有處理,這讓她怎麽睡得著呢。於是踏著月色,漫步來到了三生池,隨意地席地坐在了邊緣上,並且脫下了鞋子,把雙腳泡在了池中,頓時一股涼意襲來,覺得很是舒服。腦子裏想著蜀山掌門一事,越想越煩躁,一氣之下,跑進池中央,洩憤似的擡起右腳,踢起了水花,而後在池裏亂走一通之後,許是三生池的原因,讓她心情漸漸平息了下去。花璃珞像洩了氣的氣球似的,直接坐進了水中,靜坐入定,發覺三生池有凈化洗髓的功能,這讓她驚喜不已。

白子畫從絕情殿上禦劍而下,落在了三生池邊上,停下後,目光定定的看著池中央的花璃珞,深知她在修煉之中,也就沒有打擾她,便在一旁靜靜等候。兩人一上一下,靜靜的在這深夜之中,這樣的氣氛讓白子畫心中產生了不知名的情緒,在他再想仔細斟酌之時,就見花璃珞已經睜開眼睛,兩腿伸直,全身放松的整個人躺進了三生池,屏住呼吸,心思放空,靜靜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白子畫看著她無神的眼神,心中突然有點心悸的感覺,那種揪心,不知道是什麽。這樣的情緒讓他嚇著了,用力甩掉這種念頭,為了不再困擾,他忍不住就打斷了她的沈思,道:“這麽晚了,還不去睡。”突然的聲音,驚的花璃珞彈跳了起來,從頭到腳濕漉漉的站著,震驚的看著白子畫,囁囁的說道:“尊上,你怎麽來了?”一邊說著,一邊往邊上走去,看著濕漉漉的衣服和頭發,她有點手足無措的絞著自己的裙子,尷尬的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轉。

衣服本就單薄,又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實在不舒服,而且又把整個曲線顯的更加玲瓏。白子畫見此,微微皺眉著,走幾步就到了她的前面,手心凝聚內力,把手掌按在了她的頭頂上,貫住下去,一霎那間,花璃珞從頭到腳都清爽不已。花璃珞看了看,而後微微一笑,道:“謝謝尊上!”這種事本來她也會的,只是她現在還不想暴露她的實力罷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麽晚怎麽還在這裏。”白子畫淡淡的問道,語氣裏有不容拒絕的意思,他剛才在絕情殿上,看她在三生池中的所表現出的暴躁,就知道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在煩擾著她。所以他才會從絕情殿上禦劍飛行到這裏,想問清楚她到底是怎麽了。或許連他都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關心她,會註意她的一舉一動。

花璃珞聞言,欲言又止、猶豫不決的看著他,為難的表情顯露在臉上。白子畫見此,心裏頓時感到不悅,何事讓她這麽為難,為難到說不出口呢。於是冷冷的說道:“若是很為難,那就不要說了。”語氣裏帶有點生氣的意味,讓花璃珞感到驚訝不已,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前一秒還好好的,後一秒就變樣了。白子畫很好奇她到底隱瞞了什麽事,讓她這麽難以啟口。

花璃珞猶豫半晌,最後搖搖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看的白子畫很是無奈 。花璃珞心裏想到,反正這事遲早都要被知道的,到時候雲隱就會來長留,還不是照樣要暴露出來,現在說了也會好點,而後從袖中拿起宮羽,伸到他面前,“尊上,這是蜀山掌門的宮羽,清虛道長臨終時讓我代掌門一職,等找到蜀山弟子雲隱之後,就把掌門之位傳給他,這就是我一直苦惱的事情。”說完,不敢看他的眼神,也不想聽到他把她逐出長留的話。

白子畫看向她手中的宮羽,靜默了會兒後,道:“我會派人通知雲隱,到時候你就跟他先回蜀山,把事情處理好後,再回長留,準備仙劍大會,好好考。”說完,轉身就走。這樣的情況,讓花璃珞錯愕不已,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這麽好解決,讓她都覺得尊上太有人情味了,也太好講話了。

心中之事,解決之後,花璃珞整個人就輕松了起來。她樂呵呵的向自己的住房走去,一路上哼著小曲,顯而易見,她的心情是好的不得了。在走到門口時,被一聲高傲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發覺她最近警惕性有點松懈了,花璃珞轉過身,見是霓漫天,她的表情甚是仇恨的看著她,這使花璃珞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哪裏又得罪她了,這麽不待見她。

“霓漫天,這麽晚到我這來,是有什麽事嗎?”花璃珞見她沒有說話,便出聲問道。“不會是找我聊天吧,我們也沒有好到那種程度吧。”

霓漫天不屑的看著花璃珞,沒好氣的說道:“仙劍大會我會得第一的,尊上的弟子也只能是我的,你,就別想了。”霓漫天見尊上老是找花璃珞,心裏很是氣憤,她要在仙劍大會上把她給打敗,至於她的妹妹花千骨,她從不放在眼裏。不是她看不起花千骨,而是整個長留裏,資質最差的就是花千骨了,這是有目共睹的事。

花璃珞好笑的搖搖頭,說道:“這是你的事,離仙劍大會的時間還挺長的,到時候再說吧,祝你美夢成真!”本來沒想過與她為敵的,可是,看來,她們八字真是不和啊,無論怎樣,還是會變成仇人的,想到這,花璃珞無奈的嘆了口氣,以後的日子看來不好過了。

霓漫天看她事不關己的樣子,就來氣,憑什麽她那麽努力,而花璃珞卻能得到尊上的註意呢。“花璃珞,你別得意,就算尊上看重你也沒用,只要我在仙劍大會上得了第一,我就可以成為尊上的弟子,而你是沒有這個機會的。哼!”霓漫天說完,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轉身就走了,她發覺跟花璃珞講這些,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花璃珞無語的搖搖頭,待想打開門時,想到剛才在霓漫天到的時候,感覺有人在附近在看她們,於是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花璃珞瞬移來到了對方的身後,見是尹上飄,便厲聲問道:“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幹什麽?”花璃珞在思考著要不要一刀解決了他,省的他在仙劍大會上亂來,後來又想想,覺得還是算了。不過,這個單春秋真是討厭的人,怎麽哪裏都有他的人。

尹上飄被她突然的出現,給嚇了一跳,,但他急中生智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說道:“我喜歡霓漫天,看見她這麽晚出來,不放心,所以才跟著她的。”他想來想去就找到這個借口,不過這個借口還是不錯的。

花璃珞淡淡的點點頭,冷冷說道:“她已經走了,你也可以走了。此地不歡迎你!”對他實在是沒有好感,這人跟單春秋一樣,陰險狡詐,讓人防不慎防。冰冷的眼光看著他,讓尹上飄覺的他在她眼中就是一個死人的錯覺。

尹上飄僵硬著身體,點點頭說道:“打擾了!”而後快速的離開了這裏。總覺得遲了一步,就喪命在此。花璃珞嘲諷的看著落荒而逃的尹上飄,嘴裏說道:“算他識相!”說完,打開門,走了進去,順手也關上門,進去後,見小骨已睡著了,便輕手輕腳的走進自己的房間。洗簌之後,躺在了床上,腦中又浮現白子畫的樣子,瞬間讓自己臉紅了。

花璃珞懊惱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在床上滾了幾圈後,就安靜了下來,迫使自己睡覺,之後的事,後面再處理吧。至於霓漫天的事,她也懶的理了,反正在仙劍大會上,她要戳戳她的銳氣。想著想著,漸漸睡著了。

白子畫從鏡中看見了所有的事情,對尹上飄有所懷疑,直覺他是奸細,不過,不遲,他遲早會露出馬腳的。而霓漫天,這人太高傲了,沒有團隊的思想,這樣的人,他是不會收她做徒弟的,就算得第一,在德行上就過不了關了。在這些弟子中,朔風和霓漫天是比較強,不過,花璃珞也不弱於他們,其他人都一般。

不過,花璃珞的修為,會比他們兩個會高點,今年的仙劍大會,或許她會得第一吧。本來沒打算收徒弟的,可是,自從知道她是他的生死劫後,一切都改變了。

看她終於睡下了,白子畫收起幻鏡,發覺最近一直註意著她,變得有點在意她,想到這,他的心情不由的沈重起來。就因為是他的生死劫,他才註意她的吧。白子畫為自己找了一個這麽借口後,便不再想了。沈思一會兒後,就靜坐入定,擯棄一切雜念。

在冥冥之中,他們就有了關系,只是一個深在劇中,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過客,另一個,孤獨冷清了這麽久,也沒有認清自己的想法,多次的相處,多此的爭鋒,不知什麽時候才柳暗花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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