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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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了。

接下來的幾天,高子諭正常上班,而我和許承彥、陸月華則帶著小思存去買衣服鞋子,給她買各種各樣的玩具,她想吃什麽就給什麽,帶她去各種游樂園、動物園玩耍……估計以前跟著許嵐他們確實沒有條件見世面吧,思存對任何動物和花花草草都非常好奇,小小年紀的她也徹底的‘迷失’在大家的關愛寵溺中,沈浸在我們為她造的童話世界裏,一時間忘了找爸媽的事……而我的打算,也是想讓思存多跟我爸和陸月華多相處,以後我跟高子諭都上班了,就把孩子給他們倆照看著。

這天,我正帶孩子在外面玩的時候,手機收到馮績寬的一條消息:美女,事情給你辦好了,要不要請我吃個飯感謝一下?

我一時間有點暈菜,腦子短路了一般回覆到:什麽事啊?

但他那邊一直沒有回覆。直到晚上,我才想起那天找他談蕙蘭進駐花漾零售店的事,他當時說的‘考慮’一下,我也沒放心上,沒想到現在跟我說‘辦好了’?

難怪他剛才沒回覆,換誰都會生氣的吧?人家辛辛苦苦的幫你辦好了事,開玩笑的求你點個讚,結果你問‘什麽事’?正當我打算親自給馮績寬打個電話表示感謝的時候,高子諭忽然又到家了。

他告訴我,晚上跟花漾的亞洲區負責人吃了飯,對方坦言看到蕙蘭近些年的實力,還是打算重新跟我們建立合作關系,讓蕙蘭重新入駐花漾進行銷售……也就是說,這個老大難的問題終於解決了?看到高子諭那喜滋滋的神色,估計也不會想到我去找了馮績寬,讓他疏通了這層關系……

算了,不必再節外生枝了。

晚上,小思存依舊是跟我們睡在一起,每晚跟我們夫妻倆相處得挺好。但這天半夜的時候,思存不知是做噩夢還是什麽,忽然半夜醒來哇哇大哭,說是要找媽媽……無論我們怎麽哄她都無濟於事,一直哭一直喊,哭到喉嚨都啞了,才在天亮的時候又慢慢睡去。

可是,早上我鬧鐘都還沒有響的時候,電話鈴聲忽然劇烈的響了起來,把我跟高子諭從睡夢中驚醒。看看時間才7點,誰有什麽急事嗎?我心裏掠過一絲不安……掙紮著起床,拿過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許嵐的號碼,我按下接聽鍵,“餵,姐?”

但是,對方是費濤的聲音,他什麽都不問,直接陰森森的冒出一句,“許嵐死了!”

205悲情綿綿心成灰

聽到這個消息,我瞬間如五雷轟頂!

“你……在說什麽啊?”我癡癡呆呆的問著費濤,心開始劇烈的跳動~“許嵐自殺了,沒有救活,今天早上去世的。”費濤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已經沒有精力再說其他,帶著巨大的悲慟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驚呼一聲,手機就掉到地上,自己也沒站穩就立刻不受控制的癱軟在地了……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聽到死亡,還是那麽親的人,如此的突然,沒有一點點征兆,不,其實是有征兆的,思存大半夜的哭著找媽媽,不就是最大的征兆嗎……我心裏絞痛著,眼淚就流了出來,那種痛苦讓你根本就喊不出來,只是無止盡的悶痛著,好絕望,我真希望這是一場夢~高子諭問我怎麽了,我說,許嵐被我殺死了!是的,是我……我就是那個劊子手!

我和高子諭帶著思存,還有我爸許承彥一起飛回了老家。聽說,她是跟費濤從新疆回了老家後,因為失去孩子,受不了各種心裏上的打擊,喝農藥自殺的……呵呵,總算還不是客死異鄉~回來了以後,家裏已經在給她辦後事了……各種親戚相鄰都在,到處都是一片慘白,大伯母已經哭得死去活來,見到我,她開始各種辱罵,說是我殺了她的女兒,要我趕緊滾……我也哭得十分慘烈,跪著去見了她的遺容,幾度要暈過去~小思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到大家哭,她也哇哇大哭。在大伯的要求下,費濤抱著小思存看了許嵐最後一眼,告訴她媽媽在睡覺……那悲涼的場面,簡直讓在場所有人心碎,甚至連高子諭都忍不住用手背抹了幾滴淚。

跪了幾天幾夜,我眼淚已經哭幹~而大伯母更是每天都吃不下飯,一直在念叨著自己的罪孽,說以前虧待了這個女兒,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大伯也是流淚不止,費濤更是比誰都悲痛絕望……

送葬那天,天上下著綿綿細雨,四處一片悲鳴,看著她的棺木一點點的入土,人人都為之淒然落淚,尤其是小小年紀的思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我卻無動於衷的站著,看著墳冢,不言不語,兩眼呆滯,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我整個人都在另外的什麽地方,只有我的軀殼參加葬禮。誦經團誦經,大家燒著紙錢,一*又一*的土,逐漸掩埋了棺木。親人的悲啼,眾人的勸解……離我都好遙遠好遙遠,我似乎聽不到,也看不見。

葬禮結束了,大家都回到了家裏,我依然是心如死樣子,有人推張椅子給我,我就坐下,倒杯水給我,我就喝水。杯子拿走,我就動也不動的坐著,兩眼癡癡的看著前方。周圍的人物,外界的紛擾,仿佛與我都無涉了。

許嵐死了。許嵐死了。許嵐死了。

我都不知道後面又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高子諭和許承彥去跟許嵐的家人交涉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廣州的家裏。

我呆坐在床上,看著外面的細雨。總不記得許嵐出事是什麽時候的事了,時間混淆著,好像是昨天,好像已經是幾百年了。總之,現在在下雨,玻璃窗上,細碎的雨點聚集成一顆顆的大水珠,然後就滑落下去,滑落下去,滑落到下面的泥土上,再滲入泥土,地下水就這樣來的。有一天,地下水會流入小溪,小溪流入大河,大河流入大海,水氣上升,蒸發而又成雨。周而覆始,雨也有它的軌跡,從有到沒有,從沒有到有。人的軌跡在那兒?你不想來的時候就來了,莫名其妙就走了,死亡就是終站,不再重生!

我這樣消極的狀態持續了好幾天……

大家都覺得不對勁了。連哭了幾天的小思存都拉住了我的手,奶聲奶氣的問我,“小姨你怎麽了,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會不會是生病了?”

高子諭也走過來,推了推我,“真真,你還好嗎?你別嚇人……要不要吃一點東西?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我讓李嫂去下碗面給你吃,好嗎?你說句話?”但我目光呆滯的直視前方,恍若未聞。高子諭擔心的擡起頭來,和大家交換註視著。

“真真!”許承彥也急了,湊到我面前來,“你到底怎麽了?你看著我,說句話啊!”

我終於皺了皺眉,轉動眼珠子,遲緩的看了看面前的人,但卻是極陌生的眼神。

“真真,”許承彥蹲下身子,仔細看我,越看就越緊張,他搖著我,大聲喊起來了,“你到底在想什麽?我知道你現在很悲痛很苦悶,你都發洩出來吧!但爸爸求你不要這樣子,死去的人固然令我們傷心,但是活著的人更重要啊!你這個樣子,叫我們看了有多心酸,你又叫思存這麽小孩子,怎樣去承擔?”

我仍然用那陌生的眼神,看了看思存,看了高子諭,動也不動。

“真真!”陸月華輕拍了我的肩,“每個人都有生老病死這一天,許嵐的事,我們大家都傷心,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啊,你要振作起來,撫育思存的責任更重大,現在完全落在你和子諭肩上了,你還有許多未完的事要做呀!”

只聽得高子諭更加著急的說,“我看她不對,整個人都失了神,這樣子,還是請醫生來看才行……”

我仍然沈坐在椅子中,不言不語。一時間,個個人都激動起來了,大家圍繞著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提起往日舊事,想要喚醒我。但我的眼神,卻越來越陌生,越來越遙遠了,我好像對所有的人,都不認識了。

“女兒啊……”連丁婉姿都撲進我懷裏,揉著我,搖著我,痛哭失聲了,“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跟大家說話啊……你聽不見了嗎?你看不見了嗎?不要啊……”

我感覺,我已經把自己心中的門,緊緊關閉了。我不想說話,不再看任何人,我的眼光,落在不知名的遠方。我把自己所有的思想意識,給囚禁起來了。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的情形每下愈況。我什麽人都不想認識,常常整天不說話,偶然說一兩句,總是前言不搭後語。

子諭為我請了醫生,中醫說我“悲慟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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