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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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你出事,追出來時你跑得無影無蹤!”

聽他說的這麽坦然,我也沒好繼續再追究下去,反正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再去糾結也是給自己添堵。

“你走的頭一年,我覺得活的特沒勁,明明知道你是回了老家,出於賭氣,我也不想來找你。後來剛好碰到工作上的一點事,幹脆去監獄裏蹲了一年,頹廢了一年,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若不是陳碧海疏通關系非要將我撈出去,我寧願在那裏待一輩子,也不想出去以後,還要面對跟你這份殘破不堪的感情……”他若有所思的給我講述這個心路歷程,“出去後,我承認,我忘不掉你,那段時間,我是發瘋一般的想你。其實要找到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很快,我發現了你在深圳。於是,我也在深圳找了個住處,離你不遠,每天看你出門看你回家,當我一次次的說服自己,要正式來跟你妥協的時候,我卻發現馮績寬進入了你的房間……那一刻,我的心又死了一次。”

我已經聽得淚眼朦朧了,情不自禁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不想被他看到我此刻的脆弱,我也不想跟他解釋什麽,這時候所有的解釋都是無力的多餘的。

“有好幾次,我帶了幾瓶酒進入你的家,想等你回來共飲幾杯,但等到深夜你都未歸,我想,你應該是跟馮績寬一起談情說愛去了。我獨自在你住的地方喝了酒,在你的床上躺了會兒,就默默的離開了。”

我擦著眼淚,哽咽著,“你還是別說了,聽著難受。”

“也就是說,你在深圳那兩年,住哪裏,做了些什麽,我都是了如指掌的。只不過,看你跟馮績寬’發展‘得那麽好,我也不想來攙和,只不過,空閑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偷偷的跟著你。以至於,你那次獨自去龍崗郊區遇難,我無意間救了你。”

他繼續說,“這件事讓我心有餘悸。我想,我也不可能一天24小時跟著你,也害怕你再面臨類似的危險又沒人管,就想了個辦法讓你回到我身邊。什麽辦法?我想唯有以蕙蘭的名義,狀告你親自調配的一款香水侵權,才能逼得你親自來找我。事實上,我沒猜錯,你確實找來了。”

“那一天,我是準備了很大一篇話,要跟你講和的,甚至也想過乞求,求你回來。但我沒想到的時候,我們再相見時,還是像兩只刺猬,靠的越近,卻是相互傷害。”他又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懺悔一般的說,“如果,我能預料到你會做出那麽極端的行動,從那麽高的橋上,不要命的跳下去,我想我絕對不會說那些混帳話,就算跪在你面前,任你踐踏尊嚴,我也無怨無悔——”

聽到這裏而,我是真的再也受不了了,我又翻過身來面對著他,含淚望著他……我把手伸到他的唇邊,急急的,懇求的說,“你咬我一口,好嗎?”

“為什麽?”

“咬我一口!”我熱切的說,“咬得重重的,讓我疼。那我就會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他凝視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真真,”他低喊,然後,猛然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咬得真重,擡起頭來,我看到他的齒痕深深的印在我手腕上面……

他輕輕的吻了吻那傷痕,問,“疼嗎?”

“疼的!”我說,但滿臉都煥發著光彩,一個興奮的笑容浮現在嘴角邊。抽回了手,我笑著說,“現在,我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了。”

我撲進他懷裏,被他愛憐的輕撫著頭部,內心酥軟得不行。呵,這是怎樣夢一般的奇遇,怎樣難以置信的相逢,怎樣的奇跡,帶來怎樣的狂喜啊!我看了看手上的齒痕,用手指輕輕的觸摸它,這不是夢,這不是夢,這竟是真的呢!他是那麽愛我的,向我說出了內心深處的言語,這是我幻想過幾百幾千幾萬次的場面啊?

195欲奪孩子出意外

一夜都沈浸在高子諭給的甜言蜜語裏,我把思存的事兒拋開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又開始糾結要不要對他道出實情?但直到吃了早飯、中飯,我還是沒有想清楚,正好,我想孩子了,於是跟子諭商量先去許嵐那邊看看。

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坐車差不多二十分鐘就到了。可是剛剛到的時候,就發現一群人圍在他們樓前的院子裏,不知在做什麽,而一邊的小思存正在外面哇哇大哭。我們飛快的跑過去,才發現原來是許嵐正躺在水泥地板上,她身下有一攤血,整個人神志恍惚的模樣,而費濤正要將她抱起來,她直喊著痛,讓別動她!

我著急的問怎麽回事,身邊的鄰居才介紹說,許嵐是在陽臺晾衣服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從二樓摔了下來……二樓,我擡眼望了下,農村都是這種兩三層的小樓,二樓離地面的位置還是挺高的,肯定摔得很嚴重了。高子諭也跟著著急的問了句有沒有打120.他這種沒食過人間煙火的人問出這種問題實在不奇怪,以為哪裏都有120呢…聽費濤說,已經給誰誰誰打電話借了面包車,馬上就開過來。

等車的間隙,才三歲半的小思存已經哭得驚天動地,她不停的摸著眼淚,蹲下來哭著問,“媽媽,你流血了,你是不是很痛,你哪裏痛,我給你吹吹好不好?”這孩子,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看到孩子哭,許嵐也跟著淚流滿面,弄得我忍不住飆淚了……

“媽媽,你不要哭,我親親你就不痛了。”小思存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捧著許嵐的臉親了一下,然後還用手背給許嵐擦面頰上的淚花,真是看得人心酸死了,我立馬淚如泉湧!

許嵐忍住疼痛吃力的摸了摸思存的小臉蛋,哭哭啼啼的說,“寶貝,媽媽好舍不得你啊,媽媽永遠愛你……”然後,她又擡眼望了費濤,悲悲戚戚的說,“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別給她找後媽啊……”

“哇”一聲,思存立刻又大哭起來,她奶聲奶氣的大嚷著,“媽媽,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費濤雖然焦慮,但小聲的責備許嵐,“聽你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什麽死不死的,別把孩子嚇到了。”

車子來了以後,我和高子諭跟著費濤一起把許嵐送上了車,朝城裏的醫院開去。在車上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了……看著許嵐嘴唇烏黑,臉色慘白的樣子,我又恐懼又擔心,一直為她祈禱著,甚至……甚至下了一番決心,在這種關鍵時刻,先不跟她提孩子的事,不管怎樣,救命要緊。

經過搶救,她這回是多處軟骨組織受損,盆骨碎裂,一只手也摔斷了……不過幸好,命是撿回來了,經過好好治療,也不會留下殘疾。高子諭主動幫著繳了所有的醫藥費,而且直到她下午醒了以後,看她情況穩定了,我們才考慮先回家,把這裏留給費濤照顧。主要是蕙蘭那邊的高層給高子諭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有緊急的情況要他回去處理,我們是不能再逗留了,打算明天幫奶奶辦完了壽宴就飛回去。

臨走前,家裏大伯打電話來問情況,說馬上也要趕過來看一看她。許嵐特別的囑咐一句,“爸,你要來,就把思存給我帶來!”

“你瘋了吧?”費濤在旁邊說了一句,“你把孩子叫來幹嘛,還嫌不夠亂啊?”

但許嵐不管,繼續在電話裏大聲的叫她爸務必將思存帶來,說自己想孩子了……

我知道她大概什麽意思,就讓其他人先回避一下,然後在她病床前坐下來,“姐,你大可不必把思存帶到醫院來,放心吧,我這次不會帶走她。”

“真的?”許嵐虛弱的問,眼裏放著光。

“嗯。”我勉強的說,“你看你都在用生命來阻止我了,我還能怎麽辦……我看思存也挺依賴你的,我也帶不走她。而且,看的出來,你跟費濤都很寵她,把她養的很好,這是你們的成果,我……至少這一刻,我是沒有底氣帶走孩子的。”一想到她躺在地上,跟小思存生離死別的那個畫面,我就覺得自己若跟高子諭強行帶走孩子,那行為和人販子有得一拼了。對一個母親最深的傷害,就是奪去她的孩子,我相信,許嵐會真的活不下去,我不能沖動……我是人,不能做這麽野蠻的事兒。

“真真,”她擦了下眼淚,告訴我原委,“你不知道,自從你昨天告訴我,說你得奪回孩子後,我一直心神不寧,昨晚失眠一夜,早上醒來也是恍恍惚惚的,我提著洗過的衣服,想去陽臺上去晾,又找不到晾衣桿,就鬼使神差的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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