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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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彥聽了我的哭訴,也是忍不住抹眼淚,他的大手撫摸了我臉上的淚痕,低沈沙啞的說,“女兒,你想明白了就好,也不枉我費了這麽大心力來挽回你。說起來,爸爸也有錯,我不該打你的,你不知道,在我的巴掌落到你臉上的那一刻,我是無比的心痛又後悔……爸爸從來都舍不得打你,就連小時候給你拍蚊子都怕拍的太重了,可是今天晚上,當我看到你公然要跟我作對,還帶著他回來’示威‘的時候,我幾乎崩潰了,我覺得我已經失去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了,所以我氣急之下動手打了你~”

“沒事,我還要謝謝你那一巴掌,把我徹底打清醒了,謝謝你,讓我認清那個偽君子的真實嘴臉……我終於想通了,爸,對不起,我這麽大了還事事都要你操心。有我這樣不孝的女兒,才讓你過的那麽苦……對不起!”

“別這麽說,只要你知錯就改,爸爸吃點苦受點累都沒什麽。”許承彥沈重的道,“說真的,我不是反對你交男朋友,我比誰都希望你能找到一份好的歸宿,畢竟我也老了,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必須要有一個人代替我來照顧你。如果那個高子諭,他……和陳碧海沒有關系,如果他,能像周聞笛那樣靠譜,有點風度教養,我也不至於和他鬧成現在這樣——”

“別再提這個人。”我擦著淚,稍微清醒一點後,心內的失落和疼痛,卻在成倍成倍的放大。

那天晚上,安撫好我的情緒後,許承彥就回房了。相對於我寥落苦痛,許承彥卻比前段日子輕松了許多,他已經聽到我的悔悟和允諾,覺得我們很快又能回到從前的溫馨裏吧。

很晚很晚了,我躺在床上,在對高子諭的回憶裏抵死掙紮著,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在發燒了。昏沈中,我覺得自己奔跑在一個燃燒著的叢林裏,四周都是火焰與濃煙,腳底下的草也是燃著的。我赤著腳,在火焰上奔跑,奔跑,奔跑,……我跑得喘不過氣來,跑得筋疲力竭,……於是,我忽然看到,在那濃煙的後面,高子諭正咧著嘴,對我嘻笑著。我伸出手去,哀求的喊:“救我!救我!救我!”

他繼續嘻笑著,滿不在乎的望著我。我向著他奔跑,他卻一步一步的倒退,於是,我永遠追不上他,而那火焰卻越來越盛的包圍過來。我跌倒了,爬起來,我再跑,我的手渴求的伸向了他,“求求你,子諭!求求你,救我!我要死掉了!我要死掉了!”我撲過去,我的手差一點抓住了他,但他迅速的擺脫了我,身子向濃霧後面隱退。

我狂叫,“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棄我!求求你!不要丟棄我!”可是,他嘻笑了一聲,轉過身子,他跑走了,輕快的消失在那濃煙的後面,再也看不到了。我發狂般的尖叫了一聲,身子從床上直跳了起來。於是,我感到一只溫柔的手按住了自己,一個慈愛的聲音在我耳邊喊著——

“怎麽了?真真?你在做惡夢!醒一醒,真真!”

我“啊”的一聲,睜開了眼睛,只覺得一頭一身的冷汗和渾身的痛楚。在我面前,哪兒有火?哪兒有煙?哪兒有高子諭?只有父親擔憂而慈和的望著我。

“怎麽了?真真?做了什麽噩夢?”爸爸問,把冰袋壓在我的額上,“你在發燒,好燙。”

我環室四顧,一屋子靜悄悄的,外面已經是大天亮!我想找尋什麽,但我什麽都沒看到,“有人……來過嗎?”我軟弱的、渴望的問。

“沒有,哪會有人來?”

我把頭轉向了床裏,手在被中緊緊的握成了拳,指甲深陷進肉裏去。眼淚迅速的湧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的牙齒咬住了被角,死死的咬住。在心中,我絕望的、反覆的呼號著,“高子諭!你好狠好狠!你怎麽不幹脆把我殺了?”

多麽緊張又多麽亂糟糟的日子!

**

再一次來到公司的時候,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蕙蘭,我自五六年前畢業以來,一直待在這裏。當初因為紀均澤,就算受到了再多的職場不公,也決定留在這裏。後來工作做好了升職了,更是把這裏當第二個家。最後,因為高子諭,我還一度把這裏當自己公司來經營,不僅僅局限於管理采購的工作,還一心想著從更多的層面為高子諭出力。可是現在,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一些重要的工作寫成了交接的文件,又去行政部拿了一張辭職申請表……申請表上只不過幾個空,我卻寫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我一邊懷念一邊流淚一邊寫。寫完了以後,我直接去找周聞笛給我簽字。

周聞笛看到後十分震驚,又註意到我這副蕭條落寞的臉色,他問,“怎麽,你們吵架了?”

“已經分手了。”

他不相信,“吵架很正常,但老拿辭職來發洩就實在沒意思了,我不會給你簽的。”

“你不簽我就走不了了嗎?”我像吃了炸藥一樣,隨便說句話也能兇神惡煞。

“你們倆……發生什麽事了?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分析一下。我了解子諭,他不可能答應跟你分手。”

“不用你管。”我不理周聞笛,轉身就跑去高子諭,讓他簽字。本來下定了決心一輩子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臉,但是走之前道個別,也算是給自己曾經的付出畫上句號吧。

來到他的辦公室,我直接就推門進去,看到他正在跟一個部門總監談工作。那個總監看到我來了,知道我平時跟高子諭的關系,估計也快說完了吧,就匆匆收尾告別出去了。

我把手裏的辭職申請表遞到他的面前,“高總,麻煩你簽個字。”

他瞟了眼那張表,不到幾秒鐘時間,抓起來三下五除二就撕了,坐下來繼續忙他的工作,不解釋也不理我……

“你以為,我想走,還能被區區一張申請表就絆住嗎?”

他繼續繃著臉,不說話。

165慘烈毆打和爭吵

我就站在他對面,那麽呆呆的盯他幾秒,盯著他冷若冰霜、滿不在乎的神色。那一瞬間,我腦子裏又閃過了和他的那些美好和爭吵,尤其是那天晚上跟我父親的沖突,我鼻子一酸,淚水又要沖出眼眶……而他,卻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好可笑。

“咱們,好聚好散。也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我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每邁一步,我都以為他會叫住我,至少會有點什麽反應,但是,他沒有!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跟個蠟像一樣坐在那兒。

我走出去,重重摔上他的門,眼前立刻模糊了……我走起路來都是顫顫巍巍、跌跌撞撞的,以至於必須扶著墻,埋著頭,擦著淚,每走一步都是那麽的艱難,經過的人紛紛像我頭來奇怪的目光,估計都以為我病了吧?哈哈,許蔚真,你tm在男人面前簡直一敗塗地,原來,他們都是和你玩玩而已,沒有人願意珍惜你,你這一生,就不配擁有幸福……這些消極的思想,不斷的灌註到我腦海裏,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更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到我自己的辦公室,短短的一段距離,我走了半個小時。走進去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臉色慘白,渾身冒著冷汗,幸好辦公室沒人。剛好,我只想一個人靜靜,不需要任何人的噓寒問暖,不要被打擾,也不要被問原因,我只想靜靜,想沈睡。

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我爸打來的。他說他要來蕙蘭接我,幫我搬一些東西,讓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裏離開。我苦笑著、動容的說讓他來,我說我正好想你了……我的辭職申請已經批下來了,明天就可以走了,遠離這裏的紛紛攘攘,離開這個傷心地。

在這樣的精神壓力下,我連工作交接的安排都沒有力氣了,只是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辦公桌抽屜,接到許承彥的電話就先下樓去跟他碰面。他說他的車停在大廈側門這邊,我也就沿著側門過去,側門相當於是公司大廈的一個人比較少的後門了。剛剛出門來,正在窺望許承彥的車子停在哪裏呢,忽然就看看到角落裏裏有劇烈的爭吵聲,男女的聲音,但是被一輛suv擋住了,只能看到半個人臉。

我好奇的繞過來,循聲望去,被眼前的畫面下了一大跳,吵架的兩人居然是丁婉姿和陳碧海!!由於我這個位置隔得有點遠,加上他們吵架用的好像是方言,我也聽不真,只看到丁婉姿貌似是很委屈的一直在罵陳碧海,而陳碧海抽著煙,偶爾氣勢洶洶的回應兩句,兩人誰也不讓誰。

忽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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