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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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諭,下死手的對我拳打腳踢——”

聽到這裏,我整顆心糾緊,已經泣不成聲,完全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許承彥繼續說到,“那個小混蛋很聽陳碧海的話,叫他做什麽就做什麽……我永遠記得那次,高子諭把我摁在一刻大樹上,拳頭對著我的胸口不停的砸過來,打的我鼻青臉腫的,逼我交出那個孩子,一定要汙蔑是是我幹的,然後一輪又一輪對我拳打腳踢,跟個魔鬼一樣,非常瘋狂,全程陳碧海在旁邊指使,姓高的小混蛋動手……直到最後把我打得還剩一口氣了,實在問不出結果,就把我拋棄在荒郊野外。我用最後一口氣,連走帶爬的,爬了四五公裏,才看到人,然後撿回了一條命——”

“後來,你媽也聽信了陳碧海和高子諭的一面之詞,認定是我拐走了她的兒子,就再一次跟著陳碧海跑了……”

“這些都是真的嗎?”我不停的擦淚,心痛的一抽一抽的,哽咽著,“12年前的事,為什麽我一無所知。”

“那個時候你在讀初中,住校,當然不知道。”許承彥說完後,又補充道,“那次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癥,腰不受到了損傷,不能幹重活……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麽後面不想重新結婚的原因,怕耽誤了別人。”

我這回終於稍稍想起來了,那一年我還在讀初二還是初三,暑假回家得知許承彥在住院,爺爺奶奶還隱瞞說他是出了車禍,我當時還哭了好久,那段時間還經常做噩夢。現在想來,其實並不是車禍,而是……被高子諭打成的重傷?

158水深火熱的對峙(修改前版本)

把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說完後,許承彥眼圈紅紅,聲音也有幾分嘶啞的問我,“真真,告訴我,你現在還要跟那個高子諭繼續交往下去嗎?我讓你跟他分手,你做不做得到?”

“不……”我搖搖頭,新的眼淚又繼續滾落下來,“爸爸你先別逼我,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願意去相信……如果他十多年前真的這樣傷害過你,我一定會跟他分手……爸,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愛你一個人,你給我說的這個故事實在太殘忍,我一時真的接受不了。”

許承彥嘆著氣,低沈冷漠的說,“你不信,那你就親自去跟他證實。如果他否認了,那我更加會拼盡老命的阻止你們,因為他不僅僅是個流氓,還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偽君子。這樣的男人,註定不會讓你過得好。”

我感覺整個人壓抑得快要爆炸,許承彥和高子諭向兩股反方向的力量,死死的拉扯著我,幾乎馬上就要我撕裂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心涼,手腳也冰涼,發了好久好久的呆,才猶豫不決的拿出手機,用顫抖的手給高子諭撥打電話,我受不了,我一刻也等不及了,必須要馬上跟他求證。電話撥通了,可他那邊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故意不接?

是啊,從餐廳回到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差不多六七個小時的時間裏,他那邊竟然沒有主動的給我一個電話,一個短信……事實上,今天晚上他也沒有再給我回撥過來。逐漸的,那種不良的預感像海嘯一般將我徹底淹沒,各種胡思亂想塞滿了我的腦袋,快要把我撐裂……是了,高子諭一定是默認自己的錯誤了,知道和我沒戲,便也自動放手了,是的,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個,我縮在被窩裏哭得肝腸寸斷,再次被那種徹徹底底心碎的感覺捉住,像是從天堂掉到地獄,痛徹心扉,失眠一整夜,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又是早早的起來,早早的開著車去了公司,早早的去他的辦公室等他。終於等到他進來了,那瞬間,我又撲進他懷裏的沖動,但昨天許承彥對我描述的那個慘痛的經歷,又令我心裏對他多了很多芥蒂。

他的臉色還是並不怎麽好,看起來疲憊不堪。面對我的時候,他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跟我打招呼,但又不解釋昨晚的電話,更不提昨天發生的那件事……

但忍了一夜的我,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把昨晚上許承彥講的那個故事,從頭到尾質問了一遍高子諭,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點燃了一根煙,抽了半晌,才淡然到,“是真的。”

聽到這個,我渾身打了個機靈,心上像是被誰砍了一刀鮮血淋漓……

“真的?”我難以置信的重覆,“你說,你真的差點要了我爸的命,你真的做了這些壞事??”

他點點頭,臉上一片陰郁,吐著眼圈,“這件事是我做的。”

我眼睛很快就模糊起來,心裏一個激動,就恨恨的、發瘋一般的搖著他的肩膀,叫的撕心裂肺,“高子諭,你他媽真不是人啊!!我恨不得殺了你!你這個劊子手,你好可怕……為什麽要那樣做,那是我親生父親啊,你當年怎麽就下的去手?!”

他像個木偶一樣,任我搖晃著,任我嘶喊著,只在那兒一聲不吭的抽著煙,害得我好像真的掐死他!尤其是一遍遍腦補他毒打我爸的那個畫面,我就……我一個沖動,又開始瘋狂的踢他捶他,邊打邊罵邊哭,最後被他抓住了雙手。他捏著我的手腕,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很受傷的瞪著我,“聽著,如果我有未蔔先知的能力,知道十多年後我會愛上那個人的女兒,我絕對不可能動他一分一毫,反而心甘情願被他打一頓。”

“你這個神經病,魔鬼!”我繼續崩潰的吼著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開他的手,“難道不是我爸,是別人你就可以隨心所欲的行使暴力嗎?高子諭,你太可怕,太危險了,我再也不想跟你這種人沾上半點關系!”

“你願不願意聽我解釋?”他用以往那種勾人的深目來鎖著我,可我此刻卻完全沒有興趣,對他的恨意直線上升,我劈頭蓋臉的叫到,“你還能解釋個什麽花來?你當年把我爸打成重傷,給他留下了一輩子的後遺癥,帶走了他的希望,讓他孤寂後半生……這些都是你造成的,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你還想如何狡辯?”

“不願意聽,我還是不得不告訴你,我當時的一些苦衷。”高子諭的臉被一片憂郁覆蓋,他深深的嘆著氣,困難的開口講述,“我還不到10歲的時候,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去世,那個時候對我來講,才真的是天塌下來一樣。陳碧海雖然願意收養我們兄妹倆,願意讓我們吃穿不愁,但那種寄人籬下的經歷有多痛苦你肯定是理解不了的。那些年,我對他除了感謝就是害怕,的確活的像他養的一條狗一樣,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子安的前途,我不得不想方設法討他歡心,對他言聽計從,那種服從,是從10歲起就開始根植於我的血液裏的……所以發生了12年前,你爸說的那件事——”

我再次被他這些話弄得渾身冰涼,為他淒涼的身世感慨了一下下,卻很快又回到自己父親所受的傷害上面,我閉了下眼睛,繼續嫉惡如仇的瞪視著他,“你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你願意服從陳碧海沒人攔得住你,但你有什麽權利來傷害我爸?你這行為,跟黑社會的混混有什麽區別?我真特麽徹頭徹尾的看不起你!!”

他額頭上的青筋凸了起來,眼底已經蓄滿了怒意,卻又極力在隱忍著,“你也聽你爸說了,我之所以動了手,因為他拐走了陳碧海的兒子!”

“你哪來的證據?”我吼著他,“陳碧海不就是想帶走丁婉姿嗎,只不過找了個借口來教訓我爸而已,你汙蔑他的身體和人格,毀了他半輩子的幸福,你就是罪無可恕,一輩子不值得原諒!”

“隨你怎麽說……”他又說道,“當時有人親自指出,孩子的失蹤,他是直接的責任人。我之所以下手沒分輕重,因為……我妹妹子安在5歲時候失蹤過,經過一年才找到,那一年我過得非常痛苦,也無比痛恨人販子。所以我承認,當時把氣發在了你爸身上,下手的確重了點,當時是真的以為他拐賣了陳碧海的兒子……”

“這就是你所謂的苦衷嗎?”我流著淚冷笑,完全聽不進他煽情的這一套,管他什麽父母雙亡,妹妹失蹤,寄人籬下的淒涼什麽的,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當年打了我爸,幫著陳碧海騙走了丁婉姿,導致我家庭的又一次破裂……而他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重大錯誤,反而處處在為自己找借口開脫,呵呵?

“是,”他註視著我,沈聲的懇切的說,“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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