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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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奇怪,”我邊笑邊說,“怎麽別人沒說一句話,你就當作是罵你呢!”

“我有毛病,該看心理科醫生!其實,”他臉色一變,正色說,“我真的看過心理科醫生。”

“哦?”我註視他,“為了什麽?”

“就為了我的嗅覺、視覺和聽覺的問題,別人看不見的我都看得見,別人聽不到的我都聽得到,別人聞不到的我也聞得到,例如——”他深抽了口氣,“你很香,可惜我說不出香水的名字。”

我聽了,不知不覺臉紅起來,埋著頭沒說話。這種直白的恭維,我也聽過不少,知道這些男人的心理,只不過他說得更有技巧更動聽,難免讓我有些被觸動,尤其是在夜晚。

他再誠摯的說,“你的笑也很動人。”

我移開眼睛悶著頭吃東西。心裏有個警告的聲音在響著:這是個厲害角色!這是個陷阱,躲開這個人物,他會繞著彎恭維人,有張年輕的臉龐,卻有成熟的憂郁,忽而輕快,忽而沈重……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他終於問了出來。

我擡起頭,冷靜的看著他。

“不能。”我簡單的回答。

他點點頭,“在我意料之中。”他說,“你的保護神在警告你,我不是個好人,尤其我這種在酒吧跟你搭訕的男人,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造了張假名片裝有錢人,這種人八成不懷好意,要不然就是個神經病!總之,不是個好人,是不是?”

“馮先生,你這樣費盡心力的來跟我說這些,不嫌累嗎?我都聽得累了。”我搖搖頭,跟他對視了一眼,“我不相信你真的不認識我。”

“我們見過嗎?”他顯然很驚奇。

“見過。”

他笑,“我還真的不記得了。不過,我倒不介意跟你重新認識,就從你叫什麽名字開始。”

我始終不想再跟他深入聊下去。他堂堂梵薇的總裁,刻意靠近我,跟我聊這麽多,實在很不正常。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想約我開房,率先亮出他的高富帥身份後,再用他的機智和風趣把我迷暈……

我轉了轉眼珠,瞟到隔壁桌上有個孤獨的女客,正在吃一盤海鮮盅。我來不及說話,馮績寬好像已註意到我的眼神了,立即問,“要海鮮盅?”

呵,他反應太快了!簡直使人害怕!

我想著,猶疑的看看他,再看看那海鮮盅,不知道該點什麽。隔壁的女客發覺了我們的對白,她忽然擡頭對我一笑,熱心的說——

“海鮮盅很好,又免掉了刀啊叉啊的麻煩。”

這倒是真的,我對那女客感激的一笑。她也孤獨嗎?我註意到那女客早已步入中年,微胖的身材,圓臉,慈祥的笑,高貴的風度,眼尾的皺紋……大約有四十多歲了。

“許小姐,”他又在喊了,“你到底要吃什麽?我發現你經常魂不守舍!”

“海鮮盅嗎?”他再問,耐心的。

我回過神來,“海鮮盅和咖啡。”

“不要別的?”

“我今天胃口不好。”我說。

“希望不是我倒了你的胃口。”他微笑了一下,為我點了海鮮盅和咖啡,他自己也點了同樣一份。

“你怎麽點跟別人一樣的東西?”我隨意的問了句。

“不。我只是不想再為點菜花時間。”

“看樣子,你的時間還很寶貴?”我嘲弄的問。

“當然,像今天這麽悠閑跟美女約會的,實在難逢一次。”

跟馮績寬了吃了飯,聊了會兒,我始終還是沒告訴他自己的真實名字,最後拒絕了他要送我回家的好意,就分道揚鑣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鐘。雖然周圍還是靜悄悄的一片,但我心情卻好了很多,似乎就因為跟馮績寬的這次偶遇,聽了他的玩笑和恭維,傷痛就莫名其妙被治愈。

**

這幾天,我的手機上收到了紀均澤的好幾個未接電話和短信,我一律不理會,直接刪除。有時候他要親自過來我的辦公室,我都是故意離開,避之不見。

但是同在一個公司,要說見不到面,是不可能的。今天我剛開車去本市見了一個香料供應商回來,走到樓下的廣場上就剛好碰到紀均澤。

“真真?”他見我要走,急忙沖過來攔住我。看他的氣色不錯,應該已經從那場驚魂中恢覆過來了,身體也無恙了。

不過看到他這張面孔,想著他在錄音裏留下的那段話,我就恨得咬牙切齒……直接不甩他,掙脫他,往前走。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紀均澤拽著我的胳膊,皺著眉頭,眼眶裏蓄滿的怒氣,“要任性到什麽地步?”

我聽到這裏,再也受不了,也不管這是在公司,也不管廣場上還有稀稀落落的人,更不管他是公司眾人敬仰的高層領導,擡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他楞住。

“紀均澤,”我咬牙切齒,痛心疾首、一字一頓的告訴他,“以後,我不會和你產生任何的聯系,工作上我也會申請轉崗或者直接離職,只要可以不用再看到你,我就會活的很好!”

說完,我幾乎是逃命似得是向樓上跑去,留在他一個人那兒,遠遠的呆望著,不知所措。

122我和他的詩情畫意

回到自己辦公室,我感覺自己的掌心還在疼,還在發熱。

相比於手上的痛,最痛的還是心。我甩甩頭,強烈把自己腦海裏關於紀均澤的思緒全部清零,坐下來以全副的熱情投入工作中。

不一會兒,聽到外面有好多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有些嘈雜,而且聲音朝我們部門的方向越來越近,羅依不在,也沒人通知我是誰來了。我剛剛站起來,既看到有高子諭、周聞笛、還有公司另外的兩個高層領導領著陳碧海進來了。

“那個,真真啊,這是蕙蘭的股東陳總,今天來各部門查看下大家的工作情況。”周聞笛開口就跟我介紹。

“哦。”我不知道他們來采購部有啥可查的,無意間就跟高子諭的眼睛對上,他並沒有太大的表情,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一直對陳碧海畢恭畢敬,回答著他的提問,偶爾要我來補充兩句。看到高子諭這態度,我忽然才真正意識到,其實現在蕙蘭的實際控制人不是高子諭,明顯是這個幕後的‘海叔’,他當初出資幾十個億讓蕙蘭免於被收購,相當於把蕙蘭轉到了他自己的手上,而讓高子諭來當執行總裁,幫他賺更多的利潤而已。

一言以蔽之,陳碧海實際上是蕙蘭幕後的董事長,他才是真正的‘大鱷’。看來,能隨隨便便就拿出幾十個億的人,其實力絕對不可小覷。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麽大生意的?大佬範兒十足。

了解完采購部的相關現狀以後,正準備走呢,陳碧海忽然又回過頭來仔細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好像見過你?你是叫什麽來著?”

你看,他都見過我好幾次了,還在迷惑是否見過我。我只好告訴他,“陳總,我叫許蔚真,那天跟我朋友出去,車子遇到故障,幸好有你相助呢。”

“對,你看我這急性,果然是老了。”陳碧海高高大大的站在我面前,停頓了一下,臉色有幾分糾結和猶豫……

“海叔,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高子諭看到陳碧海刻意跟我說了話,他臉色又有些不好看了,問陳碧海的時候,也少了一開始的恭敬。

“那個,我問下,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個楊小姐,也是在蕙蘭工作是吧?”

我點點頭,“是的,她叫楊綠筠,在品牌部做設計,您待會兒去品牌中心的時候或許可以看見她哦。”

聽到這裏,旁邊一位胖胖的執行董事王總,插話進來訕笑的對陳碧海進一步解釋,“呵呵,陳總有所不知,楊綠筠在蕙蘭挺出名的呢。你一問,大家都知道了。”

“哦?為什麽?”

那個王總帶著調節氣氛的玩笑語氣說道,“漂亮唄,那是蕙蘭一等一的大美女,哈哈!”

聽這語氣,就跟妓院的老鴇對某官老爺推薦說,某某是這裏的頭牌,色藝雙絕……著實覺得怪怪的,尤其還是在這麽多領導都在的情況下。

“王總,說話註意點場合。”周聞笛一聽到楊綠筠被這麽談論,反應還挺大的,氣得臉色發白,甚至直接催促陳碧海可以轉站下一個部門了。

待他們都出去的時候,高子諭特意留了下來。他把我辦公室的門關上……走到我身邊來,出乎意料的沒有霸道的擁吻、或者暴躁的質問,只是輕柔的撫摸了下我的頭發,“下班等我。”

我久久的不回答。

“嗯?”

“好。我答應你。”沒再猶豫矜持,該是時候解放自己了。

“很好。”他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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