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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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做了一番功課。南屏山有很多寺院,凈慈寺、興教寺加上附近的中小寺廟,每天晨鐘幕鼓,香煙燭光,所以南屏山又有‘佛國山’的別稱。南屏的鐘聲為什麽情韻幽遠,因為南屏山一帶的山嶺,由石灰巖構成,山體有很多孔穴,所以每當佛寺晚鐘敲響,鐘聲振蕩頻率傳到山上,巖石、洞穴等為其所迫,加速了聲波的振動,振幅急遽增大後形成共振,共振齊鳴,悠悠揚揚,經久不息。

記得楊萬裏有首詩《曉出凈慈寺送林子方》,而“南屏晚鐘”就是凈慈寺的美稱,南屏晚鐘與雷峰夕照隔路相對,塔影、鐘聲組成了西湖十景中最迷人的晚景。

據說近年來,每到除夕之夜,杭州市各界人士和外賓、僑胞、游客都會聚集在凈慈寺鐘樓內外,舉行新年撞鐘除舊迎新活動。當第一百零八聲鐘聲響,正好是新處伊始之時。這就是古老的南屏晚鐘涵義和魅力。

相比於西湖邊的人潮洶湧,這裏倒是清幽僻靜,實在是夏天乘涼和休憩的好去處。他還是牽著我的手,我們在這個有歷史有禪意的寺院裏慢慢穿行,忘了所有的煩惱和顧忌,好像一對親密出游的情侶,時而靠在大樹下乘涼,時而在廟裏燒燒香拜拜佛,時而用手機拍個照,他不再板著嚴肅冷漠的面孔,我也不再糾結他和楊綠筠的感情,腦子裏有關紀均澤的一切,也暫時被清空……在遙遠的杭州,在這個小小的南屏寺廟裏,只有我和身邊這個男人……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斷線的風箏,有了自由,越飄越遠,直到徹底迷失~這一切看起來那麽不可思議,他幾天前還是在蕙蘭每天西裝革履、指點江山、發號施令的冰山總裁,今日卻是背著個旅行包、穿個t恤、帶個墨鏡,跟我一起游湖、一起劃船、一起步行、一起乘涼,一起聽南屏鐘聲的普通男人,緣分實在是個妙不可言的東西。

後來我們終於到了那個寫著“南屏晚鐘”的石碑前,那石碑已經斑斑駁駁,頗有歷史的底蘊。雖然作為一個景點,它很普通,但作為文化,卻著實韻味十足。可能不知道歷史沿革,是無法體會那種滄桑古老的氣息吧?

“你幫我拍照吧。”我站在南屏晚鐘的石碑旁邊,把自己的手機給高子諭。

高子諭擺擺手,“我用自己的手機給你拍,”說完,對著我拍了好幾張,拍完後我迫不及待過去看,我們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一張張翻看,感覺他把我的拍的挺漂亮的,我最喜歡這幾張,忙不疊讓他回去記得傳給我。

“來個合影吧?”他一邊問,手自然而然的摟在了我腰上,目光灼灼的盯著我。

“……隨便吧。”我勉強的說。

掃了一圈,這周圍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高子諭找到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拿著手機拍照的功能,耐心的跟她講了會兒,要她幫我們拍照,老太太樂呵呵的點頭。

他走過來,手伸到我腰間,將我稍稍攬在他胸前,對老太太示意ok,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拿著手機,慢慢的按下拍照鍵,笑瞇瞇的說,“好了,來看看滿意不?”

日落時分,守在這裏聽完悠揚清越的南屏晚鐘,我還用手機錄了下來,也該是回酒店的時候了~但還得走一段路到外面才好打的,我的腳已經痛得不行,沒走一步都像在火炭上走過。高子諭終於‘良心發現’的問我,“背你?”

“算了吧,我很重的。”

“多少斤?”

“98。”

“就你這種身板有98?”他眼睛在我全身上下打量一番,最後眸光有意無意的落在我胸前,調侃了一句,“你的體重,應該都集中在關鍵點了。”

098萬劫不覆的淪陷

“就你這種身板有98?”他眼睛在我全身上下打量一番,最後眸光有意無意的落在我胸前,調侃了一句,“你的體重,應該都集中在關鍵點了。”

我瞪了他一眼,轉身以沈默來表示自己對他這種調侃的不滿。他掰過我的身子,溫柔的撫摸了我的頭頂,“來,我背你。”說完,他就在我面前蹲下來。

看著他那結實如山的後背,我猶豫了幾秒,就小心的趴了上去,主要自己腳太痛,也沒必要再矜持什麽了。他輕易的直起身子,背著我緩緩的走出南屏晚鐘的那條路,每一步都很穩,貌似他也沒有太吃力的樣子。我伏在他背上,摟著他修長的脖子,臉貼在他衣服上,嗅著他身上的好聞的氣息,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提起頭來,看到夕陽倒映在西湖裏,有一種醉人的、迷蒙的美,令我整顆心都酥軟了,我的臉更緊的貼在了他的背上,就好像,他真的已經是我的男人~猶記得第一次在電梯跟他碰面,就曾沒有理智的投入他懷,或者,只是自己真的寂寞了吧?

回到酒店裏,已是晚上8點,折騰太晚也不想去外面吃了,打電話讓酒店送了晚餐上來。這五星級的總統套房裏有寬敞的餐廳,等我們的都洗了澡,酒店服務員已經把晚餐相關的悉數送了上來,都是西餐,看來比較符合高子諭的口味,他在國外生活那麽久,還是習慣那邊的飲食吧。

即使已經洗了澡洗了頭,我還是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裏面穿著內衣,外面穿著裙子,頭發挽了起來。擡眼看到他洗了澡,也穿得不算過分,下面短褲,上面t恤,特幹凈清爽,剛洗了澡的沐浴露香氣蓋過了香水味~他幫我拉開椅子,開口突然說了句法語出來,讓我莫名其妙。他反應過來,再解釋道,“我說晚飯開始了,請坐。”

其實他經常這樣,不管開會還是跟人交流的時候,經常一著急就冒出一句法語或者英語,看到別人睜大惶惑的眼睛,他才又反應過來再解釋一遍。

瞟了眼餐桌上的美食,那些西式的甜品、沙拉、披薩,三文魚、牛排之類的,我實在沒多大的胃口,我拿著叉子叉了一個聖女果放嘴裏,說道,“我一般晚飯吃的少,現在也沒怎麽餓,你吃吧。”

他照例倒了兩杯紅酒,然後臉色不太好的瞪了我一眼,“好歹陪我吃一餐…”說完,就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到我盤子裏,又給自己切了一塊。

只見他叉著那小塊牛排,剛送到嘴邊,卻又頓了幾秒,然後有點暴躁的放回碗裏,整張臉挺糾結的模樣……他端起手邊的高腳杯,把倒的那點紅酒一飲而盡!

我也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知道他又是因為嗅覺障礙而導致了飲食障礙。其實我挺理解不了的,他如果長期因為嗅覺失靈而吃不下飯,怎麽還長得這麽高大,實在費解?

想了想,我主動給他夾了一塊蜜汁三文魚,好言好語的對他說,“這裏面有蜂蜜、香油、黑胡椒、橄欖油、檸檬汁,芥末,當然還有新鮮的三文魚……你想想看,這會是怎樣的一種味道?”

他面無表情的看我一眼,沒搭話,繼續倒紅酒,喝紅酒。搞得好像紅酒可以充饑一樣。

我再耐心對他道,“聽周聞笛說,你腦子裏面裝了成千上萬種味道,不論別人提到什麽東西,你都可以立刻產生相關的氣味聯想,用心來感知。所以我不相信,你會記不住這些美食散發的香味?”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語調有掩飾不住的傷感,“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再強記憶也無能為力。”說完,他還是喝酒,我都忍不住想去按住他的手了。

勉強吃了一口我夾給他的三文魚,他深切的看了我一眼,“如果以後的每頓飯,都有個女人在旁邊引導我的‘嗅覺記憶’,不是挺好的?”

我又受不了他這種神色,垂下眼瞼,小聲而模糊的說,“你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晚上,是人心最感性的時候,也容易向人敞開心扉,所以現在談他的嗅覺問題,他應該不太容易會生氣吧,畢竟這個已經是即成的事實,沒什麽可逃避的。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我說。

“什麽?”

“你的嗅覺還有沒有康覆的可能?是真的完全喪失?”

他倒並不隱瞞,淡淡的開口,“嗯。完全喪失,嗅不到任何的氣味。”

“那天去你家,看到你放客廳的那瓶藥是……”

“那藥吃了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裏,嗅到點濃烈的味道,但副作用大,打算扔了。”

聽著他這些平靜的描述,我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再加上餐廳這種溫馨暧昧光線的渲染,更容易和他一起沈浸在那種難言的悲哀裏。

我再試探著問,“那你平時,不會因為這個缺陷,遇到很多的不方便?”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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