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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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那相當於紀均澤和下面的人做了整整三年的工作都白費了,包括為了這款香水而購買的各類純天然昂貴香精和香料,以及調香師們做的各種調研工作,全都將被否決,推倒重來,心血被忽視和踐踏,誰都接受不了。

“子諭可能也只是提出一種新的想法吧,”周聞笛站出來解圍,“我認為,可以先把女款的推入市場,如果市場反響可以的話,再做男款如何?”他征詢高子諭的意見。

“對啊,下面的代理商都已經在催新品了,如果重改的話最早也得明年年底了吧?”其中一人插了一句。

“還有,我們下半年的新品已經涵蓋三款男士香水,相反女香一款都沒有,就等著南瓶晚鐘發力了。”

一些人嘰嘰喳喳提了不少反對的意見,可高子諭卻一句聽不進去,只是堅持自己剛才的想法,對紀均澤,對周聞笛,也是對與會的所有人說到,“南瓶晚鐘並不急於上市,明年、後年都可以,我也會親自參與這個項目,但務必按我說的,改成男香,重新研發。”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怏怏不樂的沈下來,敢怒不敢言。

“你辦得到嗎?”高子諭最後再問紀均澤。

紀均澤的臉色已經陰沈到極致,面對高子諭的發問,他硬是沈默了差不多一分鐘,令整個氣氛緊張得不行,而後才又輕飄飄的說,“ok,可以。”

宣布散會後,大家都是慢吞吞的收拾著,等高子諭出會議室了才敢出去,但高子諭特意在眾目睽睽下繞到我身邊,在我旁邊的桌子上敲了一下,冷冰冰的吩咐,“到我辦公室來一下。”還沒等我回應時,他已經邁著長腿走出了會議室,而周聞笛也緊隨其後離開。

我下意識的擡頭望了望紀均澤,他冷漠的目光向我投來,黑著臉,一言不發的走了。

我分不清他對我的這種不屑和冷淡,到底是來自於他工作上的壓力,還是……對於我和高子諭之間那點暧昧不明的氣場感到不滿?

**

高子諭當著眾人面吩咐了我過去,我也找不到理由推辭。來到他身邊,直接問他找我有何事。他卻坐下來喝了點茶,“跟你溝通‘南瓶晚鐘’”

聽他這麽說,我很快松了口氣,除了工作,別扯其他的就好。

高子諭繼續對我說,“把這首歌,放一遍給我聽聽。”

我楞了下,又‘哦’聲,連忙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酷狗音樂,發現流量沒了,又期期艾艾的問他,“那個……你這辦公室的wifi密碼是多少?”

他放下杯子,似乎停頓了一下,才又拿過我的筆,在我面前的筆記上面寫下密碼,“zz1205”

我拿著手機逐個輸入,直到輸完了‘1205’,我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我生日嗎,12月5日,自己平時設置各種密碼的時候,都習慣用1205……再看看前面字母縮寫“zz”,難道是“真真”……?想到這裏,我突然臉紅了心跳了,真希望只是自己自戀想太多而已,但世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最重要的是,他還特意插了一句,“別想太多,1205是我辦公室的門牌號”

這話,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我聲如蚊蠅的提醒了他一句,“高總,你辦公室是1206。”

“那就是記錯了,”他若無其事的說著,也不再解釋什麽,只是催我把歌曲點開。

我放的是蔡琴的那一版,節奏會比較輕快一點。點了播放,那凝重而繚繞聲音就飄了出來——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

森林它一叢叢

我找不到他的行蹤

只看到那樹搖風

……

它催醒了我的相思夢

相思有什麽用

放完了第一遍,高子諭要我再放一遍。他靠在沙發裏,偶爾瞇著眼睛,沈浸在這輕快婉轉的歌聲裏……直到第二遍放完後,他臉色有些寥落~隨後點了一根煙,在吞雲吐霧中,他冷“哼”一聲,喃喃自語念起剛才的歌詞,“……相思有什麽用?”

094和他一起去出差

聽完了這首歌,高子諭忽然有些突兀的問我,“為什麽要叫‘南屏晚鐘’?”

我說,“南屏晚鐘是浙江那邊的一個景點。”

“哦?還真有這麽個地方?”他像是突然來了興趣,又問,“在浙江的哪裏?”

我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耐心的告訴他,“南屏晚鐘就是南屏山凈慈寺傍晚的鐘聲,在浙江杭州西湖的南岸。”

他點點頭,想了想,又對我說,“這樣吧,明天我親自飛到那裏去看下,去聽聽南屏的晚鐘,為這款香水找點靈感,你陪我去。”

我心裏猛地一跳,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揣測他這話,覺得實在太過分,忍不住語氣有點生硬的說,“高總,還是別開玩笑,你要去的話,可以叫別人陪你,比如綠筠……”

他冷哼一聲,瞪著我說道,“這是正常的工作出差,讓你陪上司出差是工作範疇內的事,別跟我唧唧歪歪。”

我管不了他話裏那份威懾,不容商量的拒絕,“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真的沒時間,還請高總理解一下。”扭過頭,我又冷冷的補了一句,“我想,能夠陪你聽南屏晚鐘,觸發你調香靈感的,應該是你心愛的女朋友,還是別把我扯進來。”

他靜默了半會兒,來到我面前,跟我離得很近很近,進到我可以聽到他的心跳和呼吸,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溫熱,還有那獨屬於他的煙草香……被他氣息的包圍,我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跳得好快,腦袋昏沈沈的沒法正常思考了,趕緊後退了幾步,找到自己跟他之間相處的“安全距離”。

他再次向我靠近,俯首在我耳邊悄聲道,“我再說一遍,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必須去!”

“不去!”我拒絕的很徹底。

“不要跟我耍小孩子脾氣,”他語氣很輕,似乎一直在忍耐。

“我沒跟你耍脾氣,我也沒這個資格。”

“你在責備我?”他突然問。

“不敢,”我冷哼著,心裏確實在賭氣,但還是強裝著平靜,“我只是實話實說,我跟你去確實不合適,大家都相互尊重一下。”

他抱著雙手,犀利的眸光逼視著我,“說吧,你在顧慮什麽?”

我看了他一眼,想到他最近和楊綠筠的點點滴滴,再看到他如今對我的這些真真假假的在乎,突然就來氣,“我在顧慮什麽,你心裏比我清楚。你讓我回來,我回來了,現在只想要跟你保持一種的上下級關系,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也請你遵守自己的承諾……”然後,我語氣又軟下來,“而且,你該對綠筠認真一點。”

“讓你陪我出差,和我對綠筠認不認真,根本不矛盾。”他還是面無波瀾,繼續回到剛才的問題,“如果你希望南屏晚鐘這個項目繼續順利進行下去,不讓紀均澤的心血付諸東流,就跟我去實地‘考察’,不然,我只能暫停。”

“……”我瞪著他說不出話來,我承認,他這一條對我很有殺傷力,只要是關於紀均澤的,就是我的軟肋,我永遠逃不出這個漩渦。

我坐下來,跟自己掙紮了好久,擡起頭來問他,“請問,這次的出差,時間是多久?”

他見我松口了,表情明顯放松了些,唇邊還掛了個微笑,“看情況,兩天、三天,一個星期都有可能。”

我勉強點點頭,“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走,待會兒讓秋薇訂機票!”

“不用,機票由我來訂。”我不想出差的事被鄭秋薇知道後,傳到楊綠筠耳朵裏,甚至傳播到整個公司,還是留了個心眼。

於是,我回去安排了下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在網上訂了明天上午從白雲機場到蕭山機場的機票,東航的,10:50出發。晚上回了家,我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了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列的化妝護膚品,以及其他一切出游的必備品,順便還查了查攻略,準備得比較充分。楊綠筠回來看到,問我要去哪裏,我也只是心虛的敷衍她說要跟部門的人去北京出差,她也沒再多問。

她今晚貌似有點惆悵,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也沒好問她。但一想到我就要背著她,和高子諭單獨相處幾天,心裏就冒出了重重的犯罪感。

不僅沒有告訴楊綠筠,就是紀均澤,我也瞞住了他。反正以他對我這種時好時壞的態度,我的耐心也快要消磨殆盡,並沒太看重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沒必要再守著他犯賤。

**

第二天,我先來到了公司,然後有專門的司機載著我和高子諭去了機場。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陰沈沈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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