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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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香師調出來的,就是把各種香精和酒精胡亂攙在一起而已的山寨牌子,倒黴!”

是啊,能把香水調出藥味,我也真是服了。

剛好我也沒興趣再聞,起身去回房找衣服去浴室洗澡~熱水淋在皮膚上,心裏卻又開始糾結紀均澤下午的反應,腦海裏閃過一連串的問號,他到底會怎麽想?至今沒有一個短信和電話,會不會真的以為我跟高子諭有了越軌行為?我該怎麽辦,明天如何跟他解釋,向他’懺悔‘?這是我的錯,還是他太敏感?好煩。

尤其還有高子諭密集的糾纏,那種難言的痛楚和酸澀又襲上心頭,無處可逃~我洗了澡,只是裹了張浴巾出來,就聽到楊綠筠喊我,“真真,你快過來,快來快來!”

“什麽事啊?”我來到茶幾邊。

“你聞聞。”她把剛才噴了香水的發梢湊到我鼻子下面來,忙不疊的問,“怎麽樣?”

“……”

我楞了一下,忍不住再次抓過綠筠的頭發反覆嗅聞,只覺得那股奇特的幽香縈繞在鼻尖,令人神思恍惚~這氣味未免太過驚艷。

令人心醉的木香,彌漫著青苔,麝香,檀木和廣藿香混合氣息,一陣陣、一層層的,猶如顏料一樣,細致地化成一幅圖畫~尤其是那種廣霍香貫穿著始終,很有辨識度,很大氣,在腦海中想象穿她的,應該是一個穿著細高跟鞋的清冷又困惑的女人……一個倔強又性感的女人~但它核心的味道又是偏端莊典雅的,即使冷烈也絕不撒野的那種。

“這是哪裏的香水啊?”我困惑的問楊綠筠。

“我還想問你呢。”她大聲道,“這就是你剛才你給我的那瓶啊,一開始有藥味的那個,過了幾分鐘就變成這種香氣了,好神奇。”

“是嗎?”

我聽她這麽說,也忍不住拿起高子諭給的那瓶,噴了一點在自己身上,但剛冒出的有點像藥味的味道著實濃烈……大約只有一分鐘後就開始好轉,簡直堪稱驚為天人!同樣是美妙的馨香,卻跟紀均澤平時調配的那些暢銷牌子截然不同,我算是又見了一次’世面‘。

睡覺的時候,這香水的中調出來,比前味淡了許多,卻又是別有一番境界。這種香氣,好像有一種魔力,可以把我引向一直所向往的地方,引向可以忘記乏味的日常生活的地方。那個地方一直在我腦子裏不斷變幻著,一會兒是全球十大蜜月旅游勝地之一的島嶼--斐濟,一會兒是在夜晚可以看到滿天星星的撒哈拉沙漠,又像沿著地中海,從法國的普羅旺斯開始,依次經過摩納哥、意大利的羅馬,抵達土耳其的伊斯坦布爾一樣。閉上雙眼,摒除腦海裏的各種雜念之後,把香水中異國情調的香味深深地吸入肺腑中……一直聽均澤說過,好的香味會刺激情感,激起過去的種種回憶,把你帶到你想去的地方,就如電影中打開被施了魔法的衣櫃,進入神奇的世界。

那一晚,我睡得特別深。

第二天賴床的時候翻了一個身側睡,剛好鼻子挨著枕邊很近,驀然又嗅到了冷清的香氣,渾身一震,腦子也清醒了幾分,不禁挨著枕頭多嗅聞了幾番……估計這已經是殘留的尾調了吧,雪松加安息香更是有種高山晶瑩雪,仙姝寂寞林之感,從頭冷到尾,比一枝花更出塵脫俗。如果說一枝花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那麽這款香水應該是“遠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讓我更驚喜的是,尾調有我最喜歡的依蘭花的味道。依蘭花就像茉莉一樣清幽,被稱為“窮人的茉莉”,卻是我從小愛到大的一種花。總體而言,我很迷戀這款香水的後味,雖然有些清冷,卻十分雅致脫俗,假如把比它的後調比作一個女人,你會感覺到她的堅強自信和綿密的柔情,她有自己內心堅持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動搖她。她豁達,她懂得人情,她比任何人都要體貼和溫柔,只是不輕易給予他人,她是獨一無二,沒有人可以代替的,而她自己卻並不在乎自己看起來特不特別……

收拾好自己,我坐在鏡子面前慢慢的梳著頭發,我忍不住又拿出高子諭給的那款香水在自己發梢噴了一點,也情不自禁在心底裏細細忖度著這香水中蘊含的一些意象和元素。

說實話,以我的能力真的辨別不出該款香水的香調,像是木制調,又像海洋水生調,也像草木調、東方調…捉摸不透。它的前味是端莊、性感、神秘的,有些濃烈卻絲毫不膩;中味轉淡,給人寧靜、幻想和自由;後味則表達了清冷、寂寞、柔情……很有層次感,很有情調,令人沈迷,甚至迷亂……

我自然是不會相信,這款香水是高子諭的’傑作‘,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呢,在我眼裏,在所有人的認知裏,他曾經只是憑借一張出色的臉而攀上關蕙上位的’軟飯男‘而已,他只會妄自尊大和發號施令,哪會有著像紀均澤那樣的獨一無二的調香能力?而且他還失去了嗅覺,這無論如何說不過去,唯一解釋得通的,這款香水只是他在法國購買的其他品牌而已。

082我不是個好男人

來到公司,匆匆安排完了上午的工作,閑下來的時候始終覺得心裏很堵,什麽都看不進。剛好今天又是發工資的日子,我短信提示音一響,看到短息上顯示的工資發放額居然是兩萬多,比以前的月薪翻了差不多一倍,我以為是財務弄錯了,可轉念一想,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職位是已經是采購中心總監,人力和財務那邊必然也是按照這個新的職位算的工資……頓時覺得羞愧難當。

是的,我雖不是聖母,但拿到這個工資還是真心覺得愧疚。高子諭一意孤行的給我升了這個職位,卻沒有增加我的工作量……相當於事情都沒做,工資卻已經先兌現了,這無論如何說不過去,對其他部門的員工也是相當不公平。我也是從基層走上來的,對於下面人的工資都比較清楚,他們每個月工作量很大,但加班加點也才幾千塊。反而是我這個位置,除了責任大以外,工作內容並不多,卻可以拿這麽多工資,實在讓我誠惶誠恐。

我心裏很清楚,這些都是高子諭私心給的好處,如果我坦然接受了,那就真的是’欠他‘了。都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為了以後不至於在他面前處於下風,看來,我必須得想辦法拒掉。怎麽辦呢?難道又繼續去找他,繼續跟他糾纏不清……?

我甩甩頭,聯想到昨下午的一幕幕,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找紀均澤,跟他澄清誤會。我沒敢給他打電話,先去了實驗室居然沒人,最後只得輾轉到他辦公室,他正批閱文件。擡眼看到我來了,目光閃了閃,又默然埋首,沒理我。

我搓著手,在他面前小心謹慎的寒暄一句,“在忙什麽?”

“工作。”他頭也不擡,臉色沈郁。

“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我靠近他。

“什麽?”

“昨天下班後,我只是跟高子諭出個吃個晚飯,應酬一個東南亞的香料公司老總,他覺得我對這方面的工作比較熟,就要我去——”

“沒必要跟我說這些。”他擺擺手,冷冷的打斷我的話,“既然他現在把整個采購中心交給你管,也跟我沒什麽關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聽著他這話,我胸中一股寒氣冒上來,涼透心扉,被噎得啞口無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把姿態和語調都放得很低很低,眼神很是依戀的盯著他,“紀均澤,你又何必說這種帶刺的話?這些年我都跟著你,哪一次做事不是首先為你考慮,你以為我很想當著這個總監,很風光很得意是不是?現在整個集團的人說我閑話都沒什麽,倒是你,反而也跟著冷嘲熱諷,真不知道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估計這些話說到他心裏去了,不知不覺的他停下手裏的筆,擡眸看了我一眼,卻也只是意味深長的輕嘆一聲,覆又埋首繼續翻文件看資料,沈默以對。——我都說了,沈默就是他對待我最尖銳的武器。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他心情好,會耐心跟你分享;心情不好的時候,情願把所有話都埋在心底,不會理睬你的情緒,懶得搭理。

反正,在這份感情上,他永遠占著主導。無所謂得到和失去,可有可無。

我明明把他的心理看得很透,卻說服不了對他根深蒂固的那顆癡心,即使打落牙齒和血吞,還得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找話跟他解釋,“好,關於這個職位的問題,我會再次跟高子諭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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