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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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感壓迫著我,心頭熱烘烘的發著燒,而在犯罪感以外,某種期待的情緒就像浪潮般在我胸頭卷湧著。

一個多小時之後,我們到了海邊。

車子熄了火,他掉轉頭來望著我,“我們下車去走走吧!”

下了車,海風撲面卷來,強勁而有力,我衣服的下擺被風所鼓滿,飛舞了起來~高子諭慢慢的走過來,用手攬住了我的腰。我感受到他有力的手,卻沒有立刻拒絕……

“不冷吧?”他低聲問。

“不,不冷。”我輕聲回答。

我們並肩站在遍布巖石的海岸邊緣,沙子被海風卷起來,細細碎碎的打在皮膚上面,有些疼痛,遠處的海面上,在視力的盡頭,有一艘船,像一粒細小的黑點。

“你不常出來?”高子諭說,像是問句,又不像是問句。

“幾乎不。”

“我喜歡海,”他說,“面對大海,可以讓人拋棄所有煩惱。”

“看來,你挺懂得生活,”我自言自語般的說,“而我,我還沒有學會。”

“你會學會的,”他望著我,眼光熱烈,“只要你肯學。”

我凝視他,眼光裏肯定是帶著抹瑟縮和畏懼的,嘴唇輕顫著。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看到自己的雙手蒼白冰冷,帶著微微的痙攣。

“你在發抖,”他說,覺得喉嚨喑啞,嘴唇幹燥。

“為什麽?冷嗎?”

“不,”

我咬了咬嘴唇,情不自禁的說,“我有點怕。”聲音小的連我自己都聽不清。

“怕什麽?怕這個海風會吹翻了你?還是怕海浪會卷走了你?”他用手輕輕的捧起了我的臉頰。

我的眼光陰晴不定,“我怕你。”我輕聲的說,坦白的,深深的望著他,“……你不該帶我出來。”

“我就不該認識你。”他低聲說,用大拇指輕輕的撫摸我的面頰,“不該參加馮績寬的婚禮,也不該跟你走進同一部電梯。”

他的眼光停在我的唇邊,那兒有一道齒痕,“你是那樣喜歡咬嘴唇的嗎?你的嘴邊有你的牙痕……”他註視著,註視著,然後,他的嘴唇蓋了上去,蓋在那齒痕上,蓋在我柔軟而顫抖的唇上。

“不要,”我忽然就觸電般的驚跳起來,呻吟著,費力的掙紮開來。

“別亂來!”我的語氣變成了懇求。

“真真,”他第一次這樣親昵的叫我的名字,胸口微微起伏著,沖動的說,“我從來沒有動過這樣強烈的感情,這樣強烈的想要一個女人。”

我再次被他這話震住了。

他什麽意思,這是……對我的表白嗎?

他是高子諭,怎麽可能這麽隨隨便便的就提到“感情”二字?

我還在發楞的時候,他已經再次攬住了我,他的唇灼熱的壓住我的唇,手臂箍緊了我,不容許我掙紮。那壓迫的炙熱使我暈眩,我從沒有這樣被人這樣吻過……他的唇貼緊了我的,顫栗的、燒灼的吮吸轉動,那股強勁的熱力我的唇上奔竄到四肢、肌肉、血管,使我全身都緊張起來……

這速度和力度根本就不容我反抗,我還是極力的在掙紮,用盡所有的力氣……最後終於掙開他,氣的甩了他一個耳光!

他皺著眉頭,目光很受傷,啞聲道,“你對我反感?”

我哽咽著吼了出來,“今天之所以願意陪你來這,只是因為碰到那個女人,讓我心裏很不好受,出來散散心而已。你別往那些不恥的方面去想。”

他的臉色倏然沈下去,濕潤的薄唇微微顫動了一下,貌似是想說什麽,但又一個字不說。他深切的跟我對視著,所有的糾結都藏在眸子裏……

“回去。”沈默了許久,他徑直走向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又砰的一聲重重的關上!

**

日子在平平淡淡中又滑走了一個星期。這個周一,我剛來到公司,坐下來照例拿出手機刷新聞客戶端看看今天的財經和娛樂信息,這個習慣我已經保持了兩年。所以我算是既知道林志玲的胸圍,又知道滬深股市每天的起起落落。

當看到今天的財經頭條又有“蕙蘭”和“梵薇”的關鍵詞,我一下來了興趣,點開一看,瞟了幾行字就有些呆住:梵薇和蕙蘭,因雙方未能就價格和其他條款達成一致,交易失敗。也就標志著本年度影響力最大的收購案失敗!

天,這……梵薇對蕙蘭的惡意收購失敗?意思是,蕙蘭已經度過這次危機了?這個品牌被’挽救‘回來了?我不敢相信,再次看了全文,看到居然還有梵薇那邊總裁馮績寬的專訪,談了談他們這場收購失敗的一些冠冕堂皇的原因……也就是說,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了?

我第一時間給紀均澤打電話確認,想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是誰力挽狂瀾的?但均澤那邊沒人接,估計是在忙。點開高管群,裏面居然沒什麽人討論,簡直安靜的不正常,而且看到好幾個人的頭像都是灰色的沒上線。

我決心去串門找人力資源的經理莊晶晶當面聊聊,因為平時跟她關系不錯,經常一起分享公司內幕的一些消息,而且她還時不時跟我爆料公司裏某某某的收入是多少,總之有很多聊的。

我像平時那樣大大方方的在她辦公室門口敲著門,調侃著,“莊總忙啥呢?”

莊晶晶擡頭看到是我,並沒像原來那樣“哇”的喜笑顏開,卻是僵硬的一笑,“哦,你來了,有什麽事嗎?”

我很意外,被她這反應弄得有點尷尬,“怎麽,晶晶,心情不好?”

“還行吧,”她說著,眼睛又盯在電腦上,手指在鍵盤上不停的打字,貌似忙的不可開交的樣子,“你事就快說,我工作多著呢。”

“你幹嘛啊?”我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看到她只是在做一個登記表而已,小聲問道,“是不是又你被領導罵了?”

“沒有啊,”

“……”我被她這突然的冷漠弄得很不爽,回想著自己是不是哪裏得罪她了?是不是借了她錢忘了還啊?但就是想不起來,前幾天跟她一起吃飯還嘻嘻哈哈的吐槽呢。

我為了找到原因,又想法逗她,“親,你歇會兒吧,咱們來聊聊,我有話跟你說。”

誰知她冷冷的回到,“呵呵,我怎麽敢歇啊,我就這麽點能力,一個月那麽點兒工資,哪還敢偷懶呢。我又不像你這麽聰明,每天這兒逛逛,那兒晃晃,就可以在26歲的時候升到總監的位置了……”

我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問,“晶晶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什麽總監?我只是采購中心下面一個部門的經理而已,不跟你一樣的嗎?”

莊晶晶白我一眼,“其實你聽到這個消息,一定高興慘了吧?”

072我要讓你留下來

莊晶晶白我一眼,“你聽到這個消息,一定高興慘了吧?”

“不是,”我越聽越急,“晶晶你先別急著說風涼話,我這次來本是跟你分享梵薇收購蕙蘭失敗這個新聞的,但現在怎麽又扯到我當哪門子總監的事了?我是真的一無所知!”

“哼,”她再次冷笑,也不理我,過了會兒才說,“我給你發了一份文件,自己回去看吧,許總!”

我沒轍,只得先回到自己辦公室,看了莊晶晶給我發的一份,通過董事會決議的組織架構文件,這才發現,原來蕙蘭新的架構都已經出來了,我瞟了一眼,最高級別的董事會成員,居然從原來的12個人變成了5個人,這五個人中包括高子諭、紀均澤、周聞笛,另外還有連個我沒聽過的名字。是的,連周聞笛都加進來了……

再看職位上面,高子諭毫無疑問還是ceo,紀均澤居然從原來的產品研發制造中心和采購中心的總經理變成了“副總經理”,而周聞笛是整個集團的總經理,相當於職位比紀均澤還高,僅次於高子諭……當然下面各個部門的總監經理之類的,都跟原來一樣沒有太大變化。變化比較大的是所在的采購中心。它由原來紀均澤下屬的一個部門,獨立出來,變成由高子諭直接管轄,然後新設個總監,統管整個采購中心,而這個總監居然就是我……天啊!

這都誰做弄出來的啊,也不征詢我的意見,就作出這種犯眾怒的決定?

一看下面的手寫簽名,高子諭。意思這些都是高子諭幹的?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

等不及了,我現在必須要去找紀均澤——這幾年我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凡是工作上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疑惑不解的地方,第一反應就是找均澤。

來到均澤的實驗室,再次看到他時候,我恍惚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跟他見面了,他還是在忙著聞各種各樣的香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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