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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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裏去,陪我喝兩杯再走吧。”

我渾身一凜,在心裏掂量著他這句話——‘到我家’,‘陪我’,‘喝兩杯’,每個詞都是滿滿的槽點……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他吧。這男人如此隨隨便便就對我拋出這句話,讓我不禁懷疑,難道自己臉上寫滿了“約嗎”?還是自己今晚的裝扮,給了他某種不好的暗示?

我不約。

“感謝高總的盛情邀請,”我在他面前,總是刻意的表示客套,“改天有空的時候,我再跟同事一起來你家做客吧,今晚是真的沒空了,我得早點回去……”

“回去做什麽?”他追問。

“回去……有事。”我敷衍道。

“是不是見紀均澤?”

“啊?”我竟然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覺得他聲音裏多了些陰沈,又趕緊解釋道,“不是,我回去還有點工作要加班完成。”

“加班?”他整個的神色緩和起來,沒了方才的戾氣,但習慣性冷笑,“好,看到你這麽‘敬業’的份上,我決定放過你了,繼續做你的采購經理吧。”

“什麽?”我這回難以置信望著他,久久沒回過神來,“高總你的意思是?不辭我了?”

“對。”

“謝謝。”內心的激動難以言表,原以為他還會拿這個事,設置重重關卡來考驗我,沒想到這麽隨性的改變主意,實在出乎我的意外——這根本不是高子諭的作風。

此時此刻,我覺得今晚的所有‘犧牲’都是值得的,終於讓我心底一塊石頭落了地。

“如果你想走,就早點回去,我也不留你。”他的語氣特別的寬容大氣、雲淡風輕,讓我一度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哪會這麽多好事接踵而來?

我楞了楞,一時半會兒竟不知如何行動,像被釘子定在了車子的駕駛位上下不來,也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如何得體的跟他道別……一種憑空的、不該有的失落感縈繞在我心底。你看人性就是犯賤的,他對我態度奇好,不刁難我了,我反而……愉快不起來了。

“好,我走了。”我解開安全帶,慢吞吞的推開車門,慢吞吞的下車,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個過程,我居然持續了兩分鐘,而他則一直無動於衷又沈默寡言的看向窗外。直到我繞道他這邊來,拍了拍車窗,再次跟他道別,“高總,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他驀地擡眼看向我,在暗夜裏,雙眸更顯烏黑深邃。

他沒說話,便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也準備下車換到駕駛座上去。

我也只得暗自離開,一個人默默朝小區外面走,打算走到大馬路邊上攔一輛出租車。剛出去不到十幾步,就聽到高子諭已經重新啟動車子朝小區裏面開去,我情不自禁回頭看時,他車子閃著尾燈,離我的視線越來越遠……

我繼續往馬路那邊走著。剛好手機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紀均澤打過來的。拿著手機,盯著屏幕上他的名字,聽著歡快的來電鈴聲,我故意等待十幾秒,要好好的感受一下心愛的男人來電時的,那種甜蜜的心跳~大概等鈴聲快要放完一遍時,我正準備按下接聽鍵,忽然聽得後面傳來“滴!滴滴!!”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隨之“砰”一聲巨響,嚇得我猛回頭一看,只見高子諭的車被另一輛越野車攔腰撞上了!!

我嚇蒙了,不到兩秒的失神,就飛速的奔過去。

055順理成章 去他家

我嚇蒙了,不到兩秒的失神,就飛速的奔過去。

他的車子只是被撞得歪在一邊,車頭沖進花壇裏,車身癟了,窗戶玻璃也起了裂縫但沒碎,應該還不算太嚴重。我趕緊湊到車窗前拍著車門,“高總,高總?你有沒有事?”

高子諭在駕駛座上昏沈沈的擡起頭來,整個人好像完好無損的樣子,等他轉過臉來,我才看到他額頭上擦破了很大一塊,鮮血沿著鼻梁流下來,實在太滲人,嚇得我差點沒忍住尖叫出來。

與此同時,那個開suv的車主也下來查看情況,走到車邊問,“傷的重不重,需要打120嗎?”

“不用,”高子諭徒手擦了擦臉上的血,又正了正身子,準備要啟動車子,對自己的受傷狀況不以為意。

“去你媽的!”車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看到高子諭貌似真的沒事,就如釋重負的發洩不滿,“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開車沒長眼睛嗎?明明看到我馬上要到路口了,你還沖過來找死!?你tm到底會不會開車……”

“給我閉嘴!”我吼住了車主,氣得發抖,“撞人了你還有臉罵人?要不要我馬上報警來評評理?”

“行啊,你報警!”車主不依不饒了,“我倒要好好跟他算這筆賬,看今天到底是誰的責任?”

高子諭打開車窗門,有氣無力的道,“跟他廢什麽話啊,無聊。”

看到他還在不斷流血的額頭,我也顧不得這麽多了,趕緊過去,“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我現在打120,你看你流了好多血。”

“沒必要,浪費時間。”他但看起來精神狀態有點不好,“回家用創可貼。”

那個車主估計也是趕著去投胎,罵罵咧咧幾句,就開車走了。我也不去追究,只是擔心高子諭。是啊,以人之常情來看,此刻是我擔心他的。我也知道,這場小車禍之所以會發生,跟他今晚喝了太多酒有關,只是我沒想到,我已經把他送到家門口了,只差臨門一腳,他居然還是出了事!

我心軟了,“要不,你下來,我幫你把車開到地下車庫,然後送你上樓。”

我以為他會理所當然的推辭,讓我早點回家,誰想--

他簡單幹脆的說了一個字,“好。”,然後就真的下車轉到副駕駛座上。

我幫他停好車,跟他一起進入電梯,來到他位於20樓的家門口,他拿著鑰匙很快把門打開……我在踟躕了幾秒後跟著進了屋。進去以後,踩在那鋥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我來不及欣賞這裏的豪華,開口說,“快把你家裏的消毒水和創可貼之類的拿出來吧,我幫你處理傷口。”

他沒說話,直接就朝房間走去。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隨意掃視了這客廳的裝飾布局,眼睛最後盯住了他放在茶幾上的一個白色小藥瓶,藥瓶上面全部都是英文,乍一看都是些醫藥方面的專有名詞,不查英文字典都不認識,我情不自禁的拿起來觀看,純粹是為了打發這無聊的一分鐘時間。

正當我細細看它的成分功效是什麽意思時,手裏的藥瓶忽然就被人劈手奪了過去!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高子諭已經拿了消毒水出來了,他把奪過的藥瓶往茶幾抽屜裏一扔,又砰一聲重重關上抽屜,動作粗暴得讓我膽戰心驚!

“不要隨便動別人的東西。”他瞪我一眼,滿是警告。搞得我好像偷窺了他多大的秘密一樣,不就是一瓶藥嗎?難道裏面裝得是白粉?既然怕別人看,幹嘛又要放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056這都是我欠你的

已經習慣他的陰晴不定,我心裏有不滿也沒發洩出來,只是沈著臉,讓他坐在沙發上。我湊近他額頭的傷口處瞧了瞧,果然只是擦破皮,傷口不深,血液都快凝固了。根據自己的經驗,我首先用棉花棒蘸了點碘酒給他清潔傷口,由內向外的進行消毒,小心翼翼又全神貫註,我以為自己動作已經很輕了,可還是聽到他‘啊’的痛叫一聲--

“你輕點!”他不耐煩的低吼。

他居然還給我臉色看?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瞪了他一眼,所有的不爽全露在眼底。心想我也真是犯賤,大晚上的不回家,好心給你護理傷口,結果沒落一個好,還在這兒受你的氣?

“看著我幹嘛?不高興了?”他還是一臉冰霜,跟個大爺一樣瞅著我。

我躲開他的視線,繼續給他處理傷口,清潔完消完毒後,一邊貼紗布一邊抱怨道,“行,這就是我欠你的。”

“原來你還記得你欠我,”他擡起眼皮,“我以為,你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是的,我已經打聽清楚,幾個月前跟高子諭同困電梯,後來不省人事時,是他為我做了一些急救措施,並第一時間送我到了醫院。這麽看來,說是他救了我的命,好像也不為過,我確實‘欠他’。

“高總的大恩大德,我怎麽可能忘呢,”我給他處理完以後,又怏怏的調侃了一句,“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要記得你啊!”

他聽了我這變相罵他的話,只是皺了下濃眉,忽然就起身來輕輕的拍了下我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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