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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皇陵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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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大婚有個習俗,要提前五日祭祀先祖,在先祖面前匯報在位時的功績。妃子人選也需要一同前往,被先祖肯定的人才能嫁入皇室,否則是不被允許的。

至於這個認定方式是非常不科學的,如果在祭祀期間都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那就說明先祖很高興,對人選很滿意。若是陰天下雨了則說明很不滿。

聞歌乍一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非常嗤之以鼻,封建迷信害死人,還不如說皇室有個試金石,被認同的人摸上去會發光來的靠譜。

天氣這個東西變幻無常,是人力不可控制的,誰知道什麽時候下雨,什麽時候陰天,萬一點背呢。用這麽不靠譜的方式選人簡直聞所未聞,這古人真是什麽都想得出來。

蘇昱卿也對此表示無奈,可是祖訓在那裏,他不得不順從,想讓聞歌入宮已經引起了大臣的不滿,這個時候再想該祖制,那是絕對不可行的。

聞歌坐在門口臺階上夜觀星象,毛都看不出來,有個天氣預報多好。翌日就是啟程的日子,這種命運不在自己手上的感覺十分不爽。

“花旦,你不是神獸麽,幫我預測下能不能順利度過這幾天。”聞歌擼著花旦的毛,也是病急亂投醫,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吼?”花旦翻了個身,肚皮朝上,用黝黑的大眼睛表示著不解。

聞歌幫花旦撓著肚皮,還是雙手並用的那種,嘴裏還在自言自語,“我看神獸也沒有神到哪裏去,除了血值錢以外,一無是處。”

上一句花旦沒聽懂,這一句她可是聽明白了,沖著聞歌呲了呲牙,一巴掌就糊上來了。聞歌眼疾手快的擋住臉,差點破相。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你是嫉妒我對不對,早就知道你喜歡蘇昱卿,一見著人家就往懷裏鉆,別以為你是猴兒我就不吃醋。”聞歌點著花旦的腦門兒說道。

花旦從聞歌手底下掙紮出來,一下躥出老遠,回頭給了聞歌一記狠瞪和兩聲怒吼“吼吼!”覺著這人八成是得了失心瘋,只會胡說八道。

聞歌搖搖頭站起,自我厭棄道:“我特麽真是有毒。”然後進屋睡覺了。

幸而天公作美,翌日是個好天,還吹著點舒服的小風,啟程的時候還挺涼快的。

祭祀的服裝是統一的白色,上面繡著淡雅的雲紋,連發帶都是一套的。聞歌吐槽說像去奔喪的,為此錦娘還數落他一頓,說他說話不吉利。

聞歌“呸”了好幾下,也怕他那張臭嘴真壞事兒。只不過這白衣服穿他身上確實挺嘲諷的,那種反差感想不在意都不行。

起碼穿著這身衣服,他是沒有信心和蘇昱卿站在一起的。人家像是下凡的謫仙,他是偷了神仙衣服穿的民工,真心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祭祀的隊伍並沒有多少人,主要人物除了他們倆還有莊婧蘭,隨行的官員只有正一品和正二品大員,他們存在的作用就是監督,只要變了天,那說法就多了。

蘇昱卿和聞歌都是騎馬前行,礙於身份,聞歌只能落後一個馬位跟著,後面還有一幹大臣虎視眈眈,他想和蘇昱卿聊聊天都困難。

祭祀的地方其實就是皇陵,並不遠,出了京城一路往東,有兩個時辰也到了。聞歌是第一次來皇陵,印象中的皇室陵墓都是豪華級的,陪葬品諸多寶物,墓內滿是機關。

不過淩國皇室顯然與眾不同,即便是皇帝的墓也沒有真真假假的弄幾十個,幾代皇帝都是埋在一個地方,除了墳的修建別致了些,地方占的大了些,還真沒啥新奇的。

聞歌看著一個個像是房子般的墓,不由問道:“皇帝死後是需要陪葬品的吧,金銀珠寶,甚至活人?”他看向蘇昱卿。

“你從哪聽來的這種說法,皇帝又不是魔鬼,要活人陪葬做什麽,那是要遭天譴的。”蘇昱卿為聞歌的清奇腦回路折服。

“我想象的,以為位高權重的人總會有點不一樣。”聞歌編了個瞎話敷衍了事。

“其實和普通人沒什麽不一樣,帝王入土為安是一種解脫,操心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能歇歇,欣然應該大於畏懼。”蘇昱卿看著天德帝的墓碑,這般說道。

“你也是這麽想的?”聞歌挑眉問道。他看蘇昱卿說的挺超然物外,一副聖人模樣,對他心底的想法很是在意。

蘇昱卿淡淡一笑,看著聞歌說道:“我和他們不一樣,對這塵世眷戀的很,有了牽掛,哪能說走就走。”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無懼無畏,看淡生死,羈絆一旦存在,人是不可能那般灑脫的。

聞歌當然知道蘇昱卿所說的牽掛指的是什麽,雖然知道不合時宜,嘴角依舊是止不住的上揚。甜言蜜語誰不愛聽,聽多少都不會膩。

“別笑了,讓母後看見會說你的。”蘇昱卿出言提醒,他看到莊婧蘭往這邊來了。

聞歌抿了抿嘴,用手固定住嘴角,深吸一口氣,總算是緩了過來。轉身的一瞬間,已經換上了一本正經的表情,用他的話叫“掃墓臉”。

高順主持祭祀儀式,首先要祭拜先祖,三拜九叩之禮不能少。之後是蘇昱卿自述功過,聞歌表忠心,莊婧蘭表明立場。

這段流程走完一個時辰就過去了,最後就是漫長的等待,一群人跪在祭祀臺上,看著列祖列宗的排位反省自身。

直到餘暉西斜,第一天的祭祀就算是結束了。聞歌揉著發疼的膝蓋站起身,出了一身汗不說,肚子也餓,這根本不是祭祀,這就是折騰人。

他忽然想到蘇昱卿的老毛病,趕忙過去看看。幸好,只是臉微微有些紅,但是沒有起疙瘩,岳展樓給的藥似乎挺管用的。

“感覺怎麽樣?”聞歌把蘇昱卿扶起來,關切道。

“腦子有點昏沈,臉有些發燙,別的倒是沒感覺。”蘇昱卿如實說道。

“你這臉還是遮上點好,現在是有點紅,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起疹子。”聞歌找了頂笠帽給蘇昱卿帶上,有點擔心。

“沒有刺痛的感覺,應該不會有事,跪了這麽久,膝蓋疼吧,回去找點藥酒給你揉一揉。”蘇昱卿看聞歌一瘸一拐的樣子很心疼,實在是皇室規矩繁瑣。

“說的好像你不疼一樣,你給我揉我也得禮尚往來嘛,趕緊走吧。”聞歌迫不及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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