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但求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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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回來了，飯菜上了桌，聞歌掃了一圈眾人的臉，壓力頓時來了。他看著兩個小的吃的差不多，直接讓他們出去玩了，畢竟有些事情小孩子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錦娘和聞大勇也放下了碗筷，早就知道聞歌有話要說，從一開始吃飯就看出來了。平時都是閑話家常，氣氛祥和，今天卻是一片死寂，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早有所料。
“小猴兒，昱兒，你們有話就說吧，早晚都得吐口。”錦娘自認為是很通情達理的人，只要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都能理解。
聞歌定了定神，感受到桌下的手被蘇昱卿握住，深吸一口氣，看著錦娘和聞大勇，說道：“爹，娘，我要成親了，就在下個月月底。”
空氣大概安靜了三秒鐘，隨即錦娘用激動的語氣問道：“成親？這種喜事你怎麽不早說，對方是個什麽樣的姑娘？京城人士嗎？”
聞大勇也是一臉喜色，男人總是要深沈一點，他不能像錦娘表現的那麽突出，只是老成持重的說了句，“既然決定要成親，就好好待人家姑娘，別學那些公子哥朝三暮四的。”
聞歌看他們這麽高興心裏登時有點愧疚，“我還沒有說完，爹，娘，有些事瞞了你們很久，那時候是怕你們接受不了，不適應，但是到了現在，必須得告訴你們了。”
蘇昱卿捏了捏聞歌的手，聞歌看向他，只聽蘇昱卿道：“這件事就由我來說吧。錦姨，叔叔，我的名字不叫蘇昱，叫蘇昱卿，小時候和母親來香河村說是養病，其實是韜光養晦，父皇保護我們母子采取的手段。”
錦娘和聞大勇的眼神越發疑惑，顯然還沒有參透蘇昱卿要表達的意思。聞歌看不過眼，直接道出真相，“爹，娘，蘇昱卿就是當今皇上，我一直在宮中當差，就是在他的身邊保護他。”
大概是信息量太大，也可能是太過突然，導致老兩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隱約聽見蘇昱卿在說什麽“對不起瞞了這麽久”之類的話，卻是不甚真切。
錦娘看聞歌和蘇昱卿的表情都不像是開玩笑，再聯想到上次蘇昱卿前來聞歌差點說漏嘴沒叫出口的“皇上”，那一刻她相信了。
幾乎是迅速反應，起身下跪，卻被蘇昱卿及時攔住了。“錦姨，你這是要折煞我了，告知我的身份是為了聞歌的親事，不是想讓你們跪拜我，你們就把我當成蘇昱吧。”
“可是，這不合規矩……”錦娘算是心理素質比較好的，雖然皇上就坐在眼前，還是聞歌小時候的玩伴，但是於她而言還是沒有真實感的。
“在宮裏我是皇上，在這裏我就是蘇昱。”蘇昱卿的語氣溫和，眼神真摯，讓人沒法拒絕。
“這麽大的事你們兩個都不早些告訴我們，你們，唉。”聞大勇不知道說什麽，甚至有些無力，他覺得他這輩子可能連出明陽城的機會可能都不會有，突然告訴他皇上就在他面前，還同桌吃飯，還幫他下地幹活，還叫他“叔叔”，實在是太難以置信。
“你們肯定覺得很難接受吧，我剛知道他是皇上的時候我也和你們一樣，不過過了心裏那道坎也就沒什麽了，你們就還當他是曾經的蘇昱就好。”聞歌勸說道。
聞大勇和錦娘對視一眼，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無奈，而後變成欣慰。這是聞歌的福氣，從前村裏那麽多孩子，蘇昱卿只愛和聞歌一起玩，大了之後聞歌從了軍，跟隨皇上出關打仗，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身份今非昔比，這些都是冥冥註定的，屬於他們之間的緣分。
“蒼天有眼，聞家祖墳這是冒青煙了，我和你娘這輩子算是沒白活，看見你有出息，我們高興。”聞大勇灌了一口酒，接著酒勁兒說了點真心話。
“皇上，不，昱兒，叔叔敬你一杯，謝謝你對聞歌的賞識，我知道他不是和好管理的，性子又烈脾氣又壞，他能變成今天這樣定然受了很多你的教導，我幹了這杯。”聞大勇一飲而盡，又給自己滿上了。
蘇昱卿也是一口幹掉，說道：“叔叔嚴重了，聞歌是個很優秀的人，他幫了我很多，我感謝他還來不及呢。”
“聞歌什麽樣我們知道，你就不用給他說好話了。”錦娘瞥了一眼聞歌，自己兒子什麽尿性他太清楚了。“不過聞歌的婚事……”
“聞歌的成親對象，是我。”蘇昱卿鄭重道。“錦姨，叔叔，我和聞歌是真心相愛的，也覺得愛情是無關性別的。我知道聞歌家裏的獨子，身上有傳宗接代的責任，和我在一起就沒法履行這個責任了，但是我能保證讓你們享受天倫之樂。小凡是聞歌收養的孩子，如你們所見，長得很好，懂事又聰明，這樣的孩子我們可以多收養幾個。”
“爹，娘，他說的都是真的，或許你們覺得我們不正常，和別人都不一樣，可是我們眼中容不下別人，只有彼此。希望能得到你們的諒解和祝福，他是一國之君，能這般帶我是非常不易的，我沒能肩負起傳遞香火的責任，他也是一樣，我沒覺得吃虧，相反倒是覺得他更虧，萬一因為我背上誤國的罵名呢。”
聞歌不善於說這種真正抒發內心感情的言辭，幾乎沒有邏輯，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想到哪就說哪，可是句句肺腑。
蘇昱卿拉著聞歌起身，當著老兩口的面跪了下來，“但求錦姨和叔叔成全。”兩人行了個大禮，伏在地上沒有起來，可見決心非同一般。
錦娘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眼淚無聲的流了出來，她傷心，也難過，不是沒聽說過男子與男子在一起，但那都是鄉間當笑話和秘辛說的，她從未想過這種事情會落在聞歌身上。
聞大勇則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就是定定的看著他們，臉色也看不出怒色。路上的場景他還記得很清楚，就說即便關系再好被聞歌那般折騰也會生氣的，可是蘇昱卿臉上只有無奈，近似乎寵溺。
他和錦娘都很了解聞歌，這孩子看上去沒心沒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對誰似乎都差不多，實際上心氣兒高著呢，能真的入了他眼的沒幾個人。
小時候就什麽好東西都恨不得拿給蘇昱卿，人家搬走他失意了個把月，戰場上他以死相護，甘之如飴。這心怕是早就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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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和聞大勇也放下了碗筷，早就知道聞歌有話要說，從一開始吃飯就看出來了。平時都是閑話家常，氣氛祥和，今天卻是一片死寂，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早有所料。
“小猴兒，昱兒，你們有話就說吧，早晚都得吐口。”錦娘自認為是很通情達理的人，只要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都能理解。
聞歌定了定神，感受到桌下的手被蘇昱卿握住，深吸一口氣，看著錦娘和聞大勇，說道：“爹，娘，我要成親了，就在下個月月底。”
空氣大概安靜了三秒鐘，隨即錦娘用激動的語氣問道：“成親？這種喜事你怎麽不早說，對方是個什麽樣的姑娘？京城人士嗎？”
聞大勇也是一臉喜色，男人總是要深沈一點，他不能像錦娘表現的那麽突出，只是老成持重的說了句，“既然決定要成親，就好好待人家姑娘，別學那些公子哥朝三暮四的。”
聞歌看他們這麽高興心裏登時有點愧疚，“我還沒有說完，爹，娘，有些事瞞了你們很久，那時候是怕你們接受不了，不適應，但是到了現在，必須得告訴你們了。”
蘇昱卿捏了捏聞歌的手，聞歌看向他，只聽蘇昱卿道：“這件事就由我來說吧。錦姨，叔叔，我的名字不叫蘇昱，叫蘇昱卿，小時候和母親來香河村說是養病，其實是韜光養晦，父皇保護我們母子采取的手段。”
錦娘和聞大勇的眼神越發疑惑，顯然還沒有參透蘇昱卿要表達的意思。聞歌看不過眼，直接道出真相，“爹，娘，蘇昱卿就是當今皇上，我一直在宮中當差，就是在他的身邊保護他。”
大概是信息量太大，也可能是太過突然，導致老兩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隱約聽見蘇昱卿在說什麽“對不起瞞了這麽久”之類的話，卻是不甚真切。
錦娘看聞歌和蘇昱卿的表情都不像是開玩笑，再聯想到上次蘇昱卿前來聞歌差點說漏嘴沒叫出口的“皇上”，那一刻她相信了。
幾乎是迅速反應，起身下跪，卻被蘇昱卿及時攔住了。“錦姨，你這是要折煞我了，告知我的身份是為了聞歌的親事，不是想讓你們跪拜我，你們就把我當成蘇昱吧。”
“可是，這不合規矩……”錦娘算是心理素質比較好的，雖然皇上就坐在眼前，還是聞歌小時候的玩伴，但是於她而言還是沒有真實感的。
“在宮裏我是皇上，在這裏我就是蘇昱。”蘇昱卿的語氣溫和，眼神真摯，讓人沒法拒絕。
“這麽大的事你們兩個都不早些告訴我們，你們，唉。”聞大勇不知道說什麽，甚至有些無力，他覺得他這輩子可能連出明陽城的機會可能都不會有，突然告訴他皇上就在他面前，還同桌吃飯，還幫他下地幹活，還叫他“叔叔”，實在是太難以置信。
“你們肯定覺得很難接受吧，我剛知道他是皇上的時候我也和你們一樣，不過過了心裏那道坎也就沒什麽了，你們就還當他是曾經的蘇昱就好。”聞歌勸說道。
聞大勇和錦娘對視一眼，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無奈，而後變成欣慰。這是聞歌的福氣，從前村裏那麽多孩子，蘇昱卿只愛和聞歌一起玩，大了之後聞歌從了軍，跟隨皇上出關打仗，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身份今非昔比，這些都是冥冥註定的，屬於他們之間的緣分。
“蒼天有眼，聞家祖墳這是冒青煙了，我和你娘這輩子算是沒白活，看見你有出息，我們高興。”聞大勇灌了一口酒，接著酒勁兒說了點真心話。
“皇上，不，昱兒，叔叔敬你一杯，謝謝你對聞歌的賞識，我知道他不是和好管理的，性子又烈脾氣又壞，他能變成今天這樣定然受了很多你的教導，我幹了這杯。”聞大勇一飲而盡，又給自己滿上了。
蘇昱卿也是一口幹掉，說道：“叔叔嚴重了，聞歌是個很優秀的人，他幫了我很多，我感謝他還來不及呢。”
“聞歌什麽樣我們知道，你就不用給他說好話了。”錦娘瞥了一眼聞歌，自己兒子什麽尿性他太清楚了。“不過聞歌的婚事……”
“聞歌的成親對象，是我。”蘇昱卿鄭重道。“錦姨，叔叔，我和聞歌是真心相愛的，也覺得愛情是無關性別的。我知道聞歌家裏的獨子，身上有傳宗接代的責任，和我在一起就沒法履行這個責任了，但是我能保證讓你們享受天倫之樂。小凡是聞歌收養的孩子，如你們所見，長得很好，懂事又聰明，這樣的孩子我們可以多收養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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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不善於說這種真正抒發內心感情的言辭，幾乎沒有邏輯，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想到哪就說哪，可是句句肺腑。
蘇昱卿拉著聞歌起身，當著老兩口的面跪了下來，“但求錦姨和叔叔成全。”兩人行了個大禮，伏在地上沒有起來，可見決心非同一般。
錦娘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眼淚無聲的流了出來，她傷心，也難過，不是沒聽說過男子與男子在一起，但那都是鄉間當笑話和秘辛說的，她從未想過這種事情會落在聞歌身上。
聞大勇則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就是定定的看著他們，臉色也看不出怒色。路上的場景他還記得很清楚，就說即便關系再好被聞歌那般折騰也會生氣的，可是蘇昱卿臉上只有無奈，近似乎寵溺。
他和錦娘都很了解聞歌，這孩子看上去沒心沒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對誰似乎都差不多，實際上心氣兒高著呢，能真的入了他眼的沒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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