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喝個茶惹了一肚子氣，直接回了禮部，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鶯鶯燕燕的聲音，這特麽還是單身漢遍地的禮部麽？哪來這麽多姑娘？

正在奇怪，王侍郎出門一眼就看見了聞歌，那眼神亮的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聞歌面前，拉起聞歌的手，感動道：“聞員外郎，你回來的太是時候了，想參與選秀的女子都已經堵滿了院子，全是找你的。”

“什麽？誰讓她們來的？她們怎麽知道找我？”聞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有了掉頭就走的沖動，不過被王侍郎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哎呦，皇上選秀那可是關乎全國上下的大事，哪個姑娘不想一飛沖天變成金鳳凰啊，今兒個才只是開始，之後還會有更多人過來，聞大人要辛苦啦。”王侍郎語重心長的說道。

想到各地女子全部擁入京城的盛況，聞歌覺得有點害怕，如果都是茶館遇見的那種極品，那他會不會為了選秀折壽幾十年？

“唉，算了算了，先進去吧，伸頭縮頭都是一刀。”聞歌以一副壯士扼腕的姿態進了院子，一陣香風迎面而來，“阿嚏——”聞歌覺得他的鼻子受到了傷害。

“王侍郎，聞大人什麽時候來啊？我們都在這裏等半天了。”有心急的姑娘問道。

“大家安靜些，站好隊，聞大人已經來啦。”王侍郎中氣十足的喊道，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是第一次對女子大吼大叫，心裏十分不得勁。

眾佳麗紛紛將目光投在了聞歌身上，登時眼前一亮，如果不能嫁給皇上感覺這位聞大人也不錯啊，個高腿長身材好，長得還好看，似乎又多了一個選擇。

現在的女的都這麽不矜持嗎？聞歌覺得腦闊痛，他擡手揉了揉額頭，做了個深呼吸，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姑娘們既然來了，就遵守下規矩，禮部是朝廷的辦公場所，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希望大家配合下。”

聞歌的話還是很有用的，一下子空氣就安靜了，姑娘們默默的站成一排，眼帶期望的看著聞歌，等待他繼續發號施令。

“排好隊跟我走，一個一個進來。”聞歌帶著她們來到一間屋子前面，那是分給他用的地方，所幸空間是獨立的，不會影響到別人。

“第一個。”聞歌在裏面叫道，進來的姑娘屬於可愛型的，整個人可以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嬌俏，淡粉色的衣裳把她襯的格外白皙。

“姓名年齡興趣愛好有無特長……”聞歌專心做筆錄，追求的是高效率，後面排隊的還有那麽多，一個個細聊得聊到猴年馬月去。

“下一個。”聞歌扶著腰站起來活動一下，感嘆這活兒一點也不簡單，知道什麽叫審美疲勞嗎？就是看花了眼一張臉都記不住。

他從中午過來一直到日暮西垂，足足看了百十來個人，現在就算是來了天仙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樣有興趣多看兩眼。

“外面還有人嗎？沒有就收工了。”聞歌啞著嗓子問道，一個下午總共也沒喝幾口水，光說話了，現在嗓子隱隱作痛，八成是要廢。

等了半晌外面沒有動靜，他長出一口氣，總算是完事了。正想站起身收拾收拾走人，門突然又被打開了，四目相對，真的巧了。

“你……你怎麽在這？”瑩秀吃驚道。他和白拂柳都是來京城參與選秀的，來了晚了些，不成想有這麽多人排隊，她們倆是最後兩個，現在看到聞歌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不在這我去哪？這次選秀的負責人就是我，你也是來參與的？”真是天道好輪回，竟然撞在他手裏了，緣分果然妙不可言。

“怎麽可能，你這種人怎麽會是負責選秀的人？”瑩秀完全不相信，可是看到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紙張，還有未幹的墨跡，這裏似乎也沒有其他人，容不得她不信。

“愛信不信，不信我就先走啦。”聞歌作勢欲走，她不信正好，還給他省事兒了呢。

“等會兒，我該怎麽做？”趙瑩秀的聲音軟下來，到底還是不敢將聞歌得罪死，現在很是後悔上午的沖動，有麽就有眼不識泰山呢。

“表演個才藝吧。”聞歌都沒問姓名籍貫，上來就提出要看才藝，雖說是報覆，但也在職權範圍內，不算過分。

“才藝不是留到第二輪才會表演嗎？”趙瑩秀直覺是聞歌為難她，柳眉又有了倒豎的跡象，不過沒有發作。

“先看後看也都是我看，有什麽區別？”聞歌靠在桌沿上，抱著手臂，看上去還挺嚴厲的。

“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還要給你表演才藝，被人知道該怎麽說？”趙瑩秀就是不想這麽早露才，她還等著一鳴驚人呢。

聞歌想了想勾起唇角，說道：“無妨，咱們可以去外面，大庭廣眾的，你就沒啥擔心的了。”他才不會給趙瑩秀機會逃過去，小小的教訓還是要給一下的。

外面的白拂柳見趙瑩秀還不出來，等得有些著急，這會兒偌大的院子就剩下她自己，聽說負責選秀的官員是男子，多少有點不放心，想推門進去看看，終究沒有下定決心。

正在猶豫間，門從裏面打開了，聞歌先出來，後面跟著臉色微紅的趙瑩秀，乍一看還以為經歷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瑩秀，你沒事吧？”白拂柳關切道。看到聞歌的一瞬間她知道上午那種不祥的感覺是什麽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該對一個女孩子做什麽。

聞歌看白拂柳看向他，就大概知道她要說什麽，那怎麽能給她機會呢。“誒，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放心，我對她這樣的不感興趣，你可別毀我清白。”

這特麽的叫惡人先告狀嗎？白拂柳看了看聞歌，又看了看好姐妹，到了嘴邊的話生生說不出來。“拂柳，他沒怎麽我，就是讓我表演個才藝。”

“……”這遲來的解釋真的很難讓人信服，讓你表演你臉紅什麽啊？

“不然你們一起也行，我還趕時間回去睡覺呢，這一下午給我累壞了。”聞歌見她們這樣也沒了整她們的心思，沒勁。

白拂柳和趙瑩秀對視一眼，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緊張感和羞澀感也就沒那麽強了。

聞歌給他們騰地方，找了個臺階坐下，指了指樹下的空地，樹上掛了個燈籠，算是個簡易的舞臺呢，就著半明半昧的天色，氣氛正濃。

一黃一藍的身影在燈籠下翩翩起舞，動作柔美，起初還有些放不開，到了後面感覺越來越好。聞歌托著下巴看的認真，真心覺得現在看這兩個姑娘挺討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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