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然沒能成功，被蘇昱卿及時攔下來了，他付好了錢，掌櫃的說道：“二樓左數第二間。”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聞歌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客棧除了這掌櫃的就沒別人，真是不知道怎麽存活下來的。這間客棧看上去頗有些念頭，樓梯走上去吱呀吱呀的響，不過還算幹凈。

二樓很寬敞，房間卻不是很多，聞歌轉了一圈發現都是鎖著的，他們竟然是唯一的客人，莫名有點擔憂，莫不是進了什麽黑店？關鍵是黑店的服務態度還這麽差，簡直沒天理。

蘇昱卿用鑰匙開了門，房間還不錯，朝陽亮堂床也大。聞歌找了個椅子坐下，非常誠懇的建議：“皇上，我強烈申請成立一個消費者協會，對於服務態度差的商家進行投訴，給予懲罰，也不能什麽事情都報官嘛。”

“消費者協會？聽著倒是有些意思，回京之後可以商量再議。”蘇昱卿對聞歌的新鮮想法一般都很支持，還沒有出現過一票否決的情況。

“你說這岳陽城為什麽會是這副樣子？我看街上幾乎沒有外來人，也沒有攔著不讓來，肯定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聞歌一臉八卦的說道。

“也是朝廷疏於重視，如果不是到了平陽，估計也想不起來到這兒走一遭。”蘇昱卿反省道，這岳陽屬於要啥沒啥，似乎歷代皇帝都沒有重視過，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都不知道。

“關鍵是朝廷不總是，地方官得重視吧，他們不是年年都進宮述職麽？這岳陽的城府就沒說什麽？”聞歌不解道。

“我還真對這岳陽城府沒什麽印象，今年他似乎沒有出席，因為生病告了假在家休養。”蘇昱卿仔細回憶，記得是有這麽個事兒，當時他也沒在意。

這是又走進了死胡同，聞歌拿起桌上的茶壺晃了晃，空的，也沒人上來給沏壺茶，覺得十分憋屈，這店住的真是不順心。

“我去下面要壺水。”聞歌晃了晃空茶壺就出門了，樓下還是那掌櫃的孤零零的坐在櫃臺後面，似乎在抄錄什麽，筆頭都沒頓過。

“掌櫃的，給我來壺龍井。”聞歌將茶壺放在櫃臺上，說道。

“茶葉在架子上，廚房在右邊。”掌櫃的難得多說幾個字，還讓本來就生氣的聞歌火氣更大了，這算什麽？使喚客人去幹活兒？

“你們這兒連個夥計都沒有麽？所有來住店的都得親力親為？”聞歌語氣裏帶著些不耐，這已經是在盡力克制了。

掌櫃的擡起頭，似乎十分詫異，還沒見過這樣的客人呢。“都是這樣的，哪裏都一樣。”這個回答本應該讓聞歌更加惱火，但是他更為關註這句話“哪裏都一樣”。

“你說的哪裏都一樣，指的是岳陽還是淩國或是所有國家？”聞歌追問道。

“所有的地方不應該都一樣麽？”掌櫃的嚴重出現了困惑的表情，覺得聞歌問的問題很奇怪，在他的認知裏，每個領域都是一個行事方法，難不成還有不同？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你可曾去過岳陽以外的地方？”聞歌眉頭緊皺，問題似乎比想象的更加嚴重，這些百姓都是經受了怎樣的教育，為何認知偏差這麽大？

“書裏都是這麽寫的，我也沒去過別的地方，不安全。”掌櫃的回答的格外認真，似乎為外面的世界有著懼怕，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什麽書是這麽寫的，能不能借我看看？”聞歌這會兒也不渴了，關註點發生了轉移。

掌櫃的從抽屜裏拿出一摞書，大概有七八本，看上去很厚，其實是經常翻閱導致的。聞歌隨便拿起一本，看到書名就有種很扯的感覺，《普世典籍》。

這尼瑪是哪個邪教組織的傑作？聞歌翻了幾頁頓時三觀盡毀，這是毀人不倦吶，說的都是些什麽玩意，主張返璞歸真，摒棄一切精神愉悅，只要活著就是快樂。

他還奇怪為什麽這座城的時光就像是停住了，身處其中處處感到違和，人們的生活狀態是那樣的，原來都源自於這些書籍。

“這些書是哪裏買來的？你們從什麽時候起開始學習？”聞歌覺得岳陽肯定也正常過，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總得有個起始時間。

“陰山書院發放的，官府審批通過，有何問題？”掌櫃的表情開始陰沈，似乎覺得聞歌太過無禮，對知識完全沒有尊重。

聞歌扶額，這大概就叫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井底之蛙當久了還要質疑別人的用心。“問題大到一時半會兒說不清，這些書先借我看兩天，不會弄壞的。”

有些事情和百姓們爭論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只是被動的接受了錯誤的知識，岳陽大概是被邪教控制了，這是聞歌覺得最靠譜的猜想。

他拿著一摞子書回了房間，“啪”一聲放在桌子上，非常嚴肅的告訴蘇昱卿，“出大事兒了，你看看吧，我找到岳陽變成這樣的根源了。”

蘇昱卿一臉不解，怎麽下去弄壺水還弄出事兒了？他拿起一本翻看著，一字一句看的極為認真，越看臉色越差，最後幾乎快冷出水了。

他又拿起另外幾本看了看，無一例外都是這種調調，竟然有人在民間傳播這種消極思想，還一直沒有被發現，可見當地的官員差勁到什麽程度。

“這書是哪裏來的？”蘇昱卿問出了和聞歌一眼的問題。

“據說叫陰山書院，應該在民間挺有威信，不然大夥兒也不可能這麽信服，關鍵這還是官府知道且許可的，問題就是出在這裏。”聞歌恨聲道。

當官不為民做主，那和地主豪強有什麽區別，都是吸血的畜生。這陰山書院裏絕對有居心叵測的人，將群眾都洗腦成功，誰知道他下一步還能幹出什麽事兒。

“一個書院傳播這種害人的思想，那麽它的存在本身就有問題。”蘇昱卿其實有些自責，如果他能早點註意到岳陽，是不是現在的情況可以稍微好一點？

“這種事情誰說的準，也有可能是書院被奸人控制了，不得已為之。”聞歌這般說道。首先那人或者那個組織會選中岳陽，必然是看中了它沒什麽存在感，在朝廷眼裏可有可無，就算做點什麽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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