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經常和官府打交道，見展正鵬這般聽話，想來眼前的這兩位也不是什麽善類，展大人沒有給他說明這兩人身份，那必然是不便告知，他就識趣的沒多問。

蘇昱卿對他這般態度頗為認可，少說話多辦事，不該問的別問。

聞歌將記憶中那人的大概輪廓描述了下，老先生一邊聽一邊畫，一張人臉不多時便躍然紙上，聞歌上前看了看，又微調了幾處，不說百分百一樣也有七八分相似。

完事兒給了人家錢就打發老先生走了，蘇昱卿招呼展正鵬上前一看，對方表示對此人並無印象，也是，長了一張掉在人堆裏都找不出來的臉，普通的難以被記住。

“皇上，這人是？”展正鵬不明所以，突然叫個畫師畫了張大頭像，而且看上去也不像什麽好人，這就不明白是何用意了。

“你派人拿著畫像去找，明晚之前必須找到，朕懷疑他是個盜賊，今日偷了一副價值千兩的名畫，以前還偷過別的什麽也未可知。”蘇昱卿說道。

“可還有詳細點的線索提供？”展正鵬問道。他心想這人是真倒黴，碰到誰都好，偏偏碰上皇上微服私訪，那估計人生就到此為止了，就算不死以後的日子也是一片灰暗。

聞歌說明了他們在書畫店的見聞，展正鵬拿筆記下重要信息，然後便急匆匆出去了，限時任務，耽誤不得啊。

“展大人慢走，此事只宜暗訪，不宜明察，找到人別急著抓，放長線釣大魚。”聞歌在他身後囑咐道。

“看來你對此類案件很有經驗，這也是跟著邢捕頭學的？”蘇昱卿好奇道。

“不全是，也有自學成才的部分。”怎麽說上輩子也是個警察，這點意識肯定得有，只不過不好解釋，只能臭不要臉了。

聞歌的諸多含糊也不是第一次了，蘇昱卿竟然有些習慣，直覺聞歌有些事情瞞著他，雖然心裏有點別扭，但仍然選擇尊重，他願意等到對方主動吐口。

完成了來府衙的目的，蘇昱卿也不想多待，回到客棧等消息便是，他不管展正鵬怎麽操作，反正他要的只是結果，這點小事也無需懷疑展大人的能力。

兩人溜溜達達的回到客棧，蘇昱卿叫小二燒了一大桶熱水，他已經四五天沒有洗澡了，就快要超過忍耐的極限，在聞歌家裏也不好意思麻煩，就一直忍到現在。

兩個男人開一間房就已經很奇怪了，他們也不是沒有別的空房，現在還要洗澡，小二是帶著狐疑的目光出去的，覺得他們關系並不簡單。

“用不用我幫你搓背？免費服務。”聞歌毛遂自薦，心裏在想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願意我自然是樂見其成，還怕累著你。”蘇昱卿也不客氣，他覺得身上不太舒服，讓別人來他也不願意，以前都是高公公伺候著，眼下也只有聞歌了。

“咱倆什麽關系，還說什麽累不累的。”聞歌開始挽袖子，很有大幹一場的架勢。

“其實我也不介意一起洗。”蘇昱卿給了他一個十分“善意”的眼神，讓聞歌頓時一個激靈。

“桶夠不夠大還不一定呢，咱們還是分開洗吧，我怕我身上灰太多，弄得水都不幹凈了。”聞歌大大咧咧的說道，全是大實話。

蘇昱卿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有些話知道就行了，何必說出來？這不是給人添堵麽。

“沒事，我不嫌棄你。”蘇昱卿表現的還比較有誠意，但依然遭到了聞歌的拒絕，還是義正言辭的。

“別，畫面太美，不敢想象……”這是聞歌原話，他覺得出門在外，還是註意點好。

等小二燒好了水一桶桶的提進來，蘇昱卿也收拾的差不多，他在聞歌面前寬衣解帶，動作流暢毫無停滯，聞歌就在想，他是看呢，看呢，還是看呢……

要說這客棧的構造也是奇葩，一間屋子連個簾子都沒有，那要是有想沐浴的，門一開不就什麽都遮不住了？連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

要說這古代就一點不好，看看這房屋構造，都是木質的，就這紙糊的門哪裏防得住人，一腳就能踹開，至於插不插門完全是心理安慰，並沒有太大的實際作用。

看著蘇昱卿完美的身體聞歌有點自行殘穢，還是白點好啊，起碼養眼。突然對他的小麥膚色沒什麽自信了，不禁有些喪氣。

“還楞著幹什麽，不是要給我搓背嗎？”蘇昱卿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戲謔。

聞歌走到桶邊，發現蘇昱卿墨黑的頭發已經散落下來，浸在水裏美極了。他將蘇昱卿的頭發放在一側，指間觸到光滑的脊背，有種被燙到的感覺。

他是如此，蘇昱卿何嘗不是？兩人許久未見，開葷的次數也僅有一個手指頭，不是不想，只是沒有找到合適機會。

聞歌不舍得太用力，下手都是輕輕的，蘇昱卿再三說不痛他才加了些力度，看著白皙的皮膚變紅，他覺得自己的血液也在翻騰。

莫名的兩個人都不吭聲，只有搓背的“嚓擦”聲，但是空氣的溫度一直在升高，他們的身體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要不要一起洗？”蘇昱卿轉頭問道，眼睛定定的看著聞歌，深邃的似乎要講他吸進去，嗓音也跟著變得低沈，隱隱有著邀請的味道。

“好。”聞歌也不啰嗦，麻利的脫了衣裳跳了進去，也只是一個對視，兩人便吻在了一起，難舍難分，想來是忍了許久。

直到洗澡水變涼兩人糾纏的身影才分開，說好的洗澡呢？根本沒有進行下去，聞歌靠著桶壁休息，懶洋洋的不想動。

誰說做承受的一方就輕松不費力了？他都要累死了好吧，翻來覆去烙餅一樣的，腰都要斷了。看上去蘇昱卿比他強很多，雖然額頭上有些汗珠，但是精神狀態可比聞歌好多了。

“出去吧，別待會兒著涼了。”蘇昱卿先起身，隨意的擦了擦身子披了件衣裳便來伺候聞歌，從擦身到穿衣一條龍服務，非常周到。

“蘇昱，你知不知道有種人看上去文文靜靜的，但是脫了衣服就變了一個人，這種人有個非常形象的稱呼，你猜叫什麽？”聞歌死死盯著蘇昱卿問道。

“表裏不一？”蘇昱卿一邊給他系著衣帶一邊回答。

“衣冠禽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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