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不凡之夜

關燈
當晚,許多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只有少數不喝酒的還算清醒,黎越被灌了一輪又一輪,實打實的喝到了最後。

江夢秋架著死沈的黎越往後院走,奈何這人東倒西歪就是不走直線,他還拗不過黎越的力氣,只見月色掩映下,一對勾肩搭背的醉鬼在小路上S形前進,不長的路往前走一點,往後退一點,遲遲到不了目的地。

其實黎越酒量很好的,不說千杯不醉一般人還真喝不過他,只不過今天喝的確實猛了,也是真的開心,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

“黎統領,往前走,不是那邊……”江夢秋拖著黎越往正確的方向走,當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麽冷的天額頭都見了汗。

“夢秋,好夢秋,慢慢走……”黎越大著舌頭胡說八道,就這幾個字說的很清晰,江夢秋還是湊近了才聽清楚。

“好,慢慢走。”江夢秋好脾氣的應著,一點不覺得麻煩,哪怕是和醉鬼在原地劃弧,他都沒有苛責半句或者表現出不耐煩。

“阿嚏——”江夢秋扭頭打了個噴嚏,似乎是被凍著了,旁邊的黎越立刻拉著他往屋裏走,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是和剛才不省人事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江夢秋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黎越已經回身關上了門,“來,喝點熱水,別感染了風寒。”

“黎統領,你不是醉了嗎?”江夢秋接過茶杯,目露疑惑。

“是醉了,又被風給吹醒了,頭還是有些痛。”黎越說起瞎話臉不紅心不跳,神色泰然自若,看不出真假。

江夢秋也不願意和他計較這些事,索性是成功將人送回了房間,提前醒了酒更好。“既然如此,那黎統領就好好休息吧,我也會去睡了。”

“等等,不如就和我擠一擠好了,反正床夠大,我現在睡不著,想找個人聊聊天。”黎越阻止了江夢秋離開的腳步,找了個冠冕堂皇留人的借口。

“兩人總歸不方便,夢秋還是不打擾黎統領休息了。”說罷,江夢秋慌忙走了,生怕黎越再說什麽。他的手上還殘留著黎越的溫度,那句“凍壞了我會心疼”縈繞耳畔,揮之不去。

縱然對感情之事遲鈍,他也發覺了黎越對他的不同,每次戲弄他似乎不是出於玩樂,而是真的歡喜,行軍途中每晚他都睡得很好,甚至不覺得冷,早上醒來被子永遠都是嚴嚴實實的裹在他身上。

如果說這些事情一次兩次都是巧合,那麽次次都如此還能這樣安慰自己嗎?所以江夢秋有點害怕了,開始惶恐了,越發不安。

看著江夢秋匆匆離開的背影,黎越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他太心急了麽?這般想著,腦子確是越來越昏沈,果然就算是他也有不勝酒力的時候。

原本駐紮在城外的大軍都回到了城內,城外變得冷冷清清,除了一地狼藉。黑暗中有幾個光點在閃動,拉近了看清楚,原來是徐子歸正在指揮著弟兄們清理現場。

死了這麽多人,這般放著肯定不行,索性在樹林裏挖了個大坑,將這些屍體都火化了。對生命還是要有敬意的,不論是對敵人還是自己人。

“幹嘛一定要夜裏來幹這事兒,萬一他們詐屍化成厲鬼尋仇怎麽辦?”小麻子覺得冷風嗖嗖,背後毛溜溜的,不住抱怨。

“白天來收屍,豈不是成咧活靶子?”何力收集了一板車的屍體,推著向大坑走去。

“怎麽不見烏克人來,自己兄弟死了還讓敵人善後,他們可真是團結有愛。”小麻子無比嫌棄,不是都說烏克人最愛抱團嗎,那麽此時此刻他們在哪?

“少說話,多做事,還想睡覺的話就快點幹完。”徐子歸出言提醒,他是很講究效率的,抱怨有用誰還幹活。

這一夜很不平靜,有輾轉難眠的,有醉後睡死的,還有城外撿屍的,還有大夢初醒的。

散發著藥香的屋子裏,黑暗中,有個小小的東西睜開了眼睛,它在籃子中坐起,腹中空空,口幹舌燥,感覺毛發都幹枯了許多。

周圍都不是它熟悉的味道,花旦的眸子鋥亮,一身黑皮與夜色融為一體,它跳到桌上,就著茶壺嘴灌了幾口水,頓時感覺好了很多。

突然,一盞燭火亮起,岳展樓聽到水聲便拿了蠟燭過來,恰與花旦打了個照面,“已經醒了嗎?比預想的早了一些,讓我看看有無大礙。”

岳展樓伸出手,花旦嗖的一下退出很遠,似乎對於這個後生充滿警惕,躲來躲去還是撞到了守護人手裏,花旦很不開心。

它的記憶還停留在聞歌重傷的時候,記得自己餵了血給他,此時卻不見聞歌,不免有些擔憂。“吼吼吼,吼吼。”

“唉——”岳展樓嘆了一口氣,似乎聽懂了花旦的話,用手指了個方向,說道:“聞歌無事,你不必擔心。”想想自家守護了百年的神獸胳膊肘凈往外拐,對一個外人這般上心,就說氣不氣人,紮不紮心。

花旦聞言眼珠子一轉,坐在桌上不動彈了,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沖著岳展樓“吼吼”的叫喚,意思就是他餓了,要吃飯。

主子半夜要吃飯怎麽辦?當然是去找吃了咯,岳展樓穿好外袍便提著燈出去了,一物降一物,他竟然成為了食物鏈最底端的人,想想還是挺悲哀的。

聞歌呢應該叫後來居上,好死不死的成為了花旦的主人,而岳展樓是神獸的守護者,也就是花旦的仆人,如此推下去,他的地位可不就是最底層麽。

廚房也是黑黝黝的,打掃的很幹凈,就是一點殘羹剩飯都沒有。岳展樓面對空無一物的廚房犯了難,他是“青衣聖手”沒錯,醫術超群,可他並不會做飯啊,君子遠庖廚,他覺得有道理。

以他的聰明才智倒是不至於第一回下廚就炸了廚房,但是其中艱辛也只有他自己能體會,白色的外袍已經滿是汙漬,折騰了兩個時辰,勉強拿出一道能看的清水煮菜,僅限於熟了,味道不敢保證。

花旦早已經餓得前心貼後心,桌上的水果下肚過半,只等著正餐送來,等待,漫長的等待,終於,腳步聲傳來,花旦的眼中重現了光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