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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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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走的是山路,顛簸難行,高昌彥躺在馬車上極為不舒服,每顛一下都感覺身上又疼又癢,不知道又破了多少處,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說什麽,就是忍著,

聞歌將這些看在眼裏,也是心疼,遇見不好走的地方會放慢速度,顛簸還是有,幅度不會那麽大應該好受點,都說能送京醫治是好事,可是這過程多辛酸誰又知道呢?

他們這一路上除了會去城裏買點吃的喝得,幾乎不會從城內經過,都是從城外的山林繞行,實在是找不到路的菜連夜穿過,可以說很謹慎了。

大夥兒都是滿身風塵,但是沒有一個有怨言,因為都是如此,他們也不是在一起相處一天兩天了,彼此之間的默契早已形成,團結一致的結果多半不會太差。

本來半個多月的路程他們用了十天左右就到了,京城的北門還是離開時的樣子,只不過門口和城樓上的守衛又增加了,對進出的人嚴加盤查,應該是怕帶有疫情的人進入吧。

門口的守衛看到聞歌一行人,應該是早就得了吩咐,所以將百姓都叫住了,讓他們先行,城內有一支等待他們到來的隊伍,怕街上的百姓好奇靠的太近,專門整頓秩序的。

看來朝廷對這次的事情很重視嘛,聞歌騎在馬上這般想到,幾乎沒有耽擱,他們直接將高大人送進了太醫院,這也是聞歌第一次進宮。

他回來自然不止送個人這麽簡單,還要匯報一下西北的情況,這些都是楚天臨事先交代過的。可聞歌沒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親自召見了他。

他此時形容憔悴,衣服也是臟兮兮的,實在不適合面聖,可是這宮裏他也沒有個認識的,想換衣服都找不著地方,只好就硬著頭皮去了。

高公公看見遠遠走來一個人,衣衫多處破損,斜面上全是土,不禁皺了眉頭,想著這人是真沒規矩,面聖都不知道打理好自己。

“你先等會兒,跟雜家去換身衣服再見皇上,這樣子進去太不像話。”高順知道聞歌是楚天臨派回來的人,也沒有官職在身,所以說話也不多客氣。

“在下也正有此意,無奈對著宮裏不熟悉,情況緊急也沒帶換洗衣裳,幸好公公在,不然我這要頭疼死了,第一回面聖就弄個大不敬,多不值。”聞歌就是個快嘴,說話真沒把門的,和皇上身邊的人說話也是很隨性。

高公公自詡閱人無數,來這宮裏的人雖然說都是各懷心思,但是這表面功夫都是做的足足的,今兒個算是見識了一個新鮮的,不僅沒規矩還口無遮攔,不知道是真性情還是缺心眼兒。

“你進去換吧,雜家在外面等著。”高公公不接他的話茬,心說這樣的人以後恐怕難有成就,還不知道聞歌就是那個新的訓練計劃書的主人。

聞歌進了屋,看見了好幾排的衣裳,眼花繚亂的,也不知道換啥好,最後挑了個最素凈的靛藍色,換了雙靴子還洗了把臉,總算是精神了點,看著像人了。

聞歌一出來高順就扳起了臉,“你穿的這衣裳是小太監們穿的,不合適,再去換。”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傻子,高公公暗自搖頭。

這就很尷尬了,聞歌第一次感覺尷尬,就覺著這衣服穿完了看著有點別扭,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妥,高公公這麽一說他才幡然醒悟,真是鬧了大笑話了。

這回他學會謹慎了,拿了一身兒黑的,像個武夫,反正只要不是太監穿的,怎麽都好,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對於太監心理上還是有點不適應的。

再出去的時候高順看了他兩眼,沒有再說什麽,快到勤政殿門口的時候才囑咐兩句,“面聖的時候要知禮數,皇上問什麽答什麽,旁的都不要多話。”

“謝公公提點,在下銘記在心。”聞歌當然看出來了這位高公公不怎麽待見他,想來第一印象也不會好,似乎不太好挽救。

聽著高順在門口報了他的名字,然後才讓他進去。這種雕梁畫棟的建築確實美觀,必然耗費了不少人力,看看這宏偉的皇宮,都是錢吶。

“屬下參見皇上,皇上萬安。”聞歌看見案幾前明黃的身影,穿的似乎是便服,沒看清臉就跪下去了,權力至上,還是小心為妙。

蘇昱卿擡起頭,語氣比較隨和,“起來吧。”聞歌起身,自然和蘇昱卿對上了視線,果然是美男子,近看更俊,可惜人家是皇上,不能隨便聊,要不然當引為至交好友,領出去多有面子。

看到聞歌的時候蘇昱卿怔了怔,眼前的男子長相俊朗,小麥色的皮膚給人感覺很硬朗,尤其是那雙眼睛,讓他封存在腦海中的記憶浮現了出來,聞小侯,真的很像。

“你叫什麽名字?”蘇昱卿面色平靜的問道。

“屬下烈焰軍聞歌。”聞歌聲音響亮的答道,心說皇上的聲音也這般好聽,就是不自覺的想親近,平時第一次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不滿。

“聞歌?”竟然也姓聞,但是名字完全不同。蘇昱卿在想,眼前這個男子人如其名,處處透著活力,與這死氣沈沈的宮殿格格不入,十分討喜。

“正是屬下,名字有何不妥嗎?”聞歌不懂為何皇上要重覆他的名字,甚為疑惑。

“很好的名字,和朕說說西北的情況吧。”蘇昱卿收起心思回到正事,都過去多久了,見到相似的人還是會把持不住。

聞歌將在路林發生的事情據實以告,沒什麽廢話,覺得這位皇上脾氣很好,從年齡來講也就比他大兩歲,可是沈著的不像那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聽聞疫情的嚴重,蘇昱卿眉頭緊皺,看起來非常擔心,聞歌還想寬慰兩句,但又覺得身份不合適,最終沒有開口。

“可知疫情是如何出現在路林的?”蘇昱卿問道,此事事出突然,沒有預兆,肯定不是簡單的天災,他更懷疑是人禍。

聞歌心中讚許,果然是皇上,沒有被表面的忙亂所迷惑,其實他的那些想法是不適合說出來的,因為全是推測,可是蘇昱卿問了,不知怎的,就是想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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