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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婚禮(終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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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顯然是女人一直等著的一句話,男人這句話一出,女人隨即便破涕為笑:“老公你真好!”

這一出強逼戲碼就在顧雲婧的耳朵邊兒上演,她想忽略都不行。聽到這裏她不禁擡頭看了一眼這一對男女。

呵!

男的頂著個地中海的發型,鬢角長長地一綹頭發耷過整個腦門兒,抿得油光發亮,挺著個大肚子,比他旁邊坐著的那個女人都像孕婦。

而緊挨著顧雲婧坐著的那個女人,大概二十多歲的年紀。倒是打扮地珠光寶氣的,長得也挺漂亮,可惜那股做作勁兒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這倆人坐在一起,不像是情侶,倒像是父女!

顧雲婧挑了挑眉,別人怎麽樣和她不相幹,別說是像父女了,就算是像爺孫也礙不著她不是?

這樣想著,顧雲婧便垂頭,想要繼續玩兒游戲。

但哪知,她看這一眼正好被這女人逮個正著!

“你看什麽呢!”女人白了她一眼,氣勢洶洶地問道。

顧雲婧根本不像理會她,便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繼續擺弄手機。

“說你呢!我問你究竟看什麽呢……啊~!”

一聲尖銳地驚叫猛地在顧雲婧的耳邊炸響,猝不及防之下,饒是顧雲婧心理素質強硬也被嚇得手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好好地說著話叫喚什麽!

這一聲尖叫把整個大廳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大家都不明白這是怎麽了,紛紛朝著這邊看過來。

工作人員也被這聲尖叫嚇得不輕,連忙上前詢問出了什麽事情、需不需要幫助。

男人更是第一時間將女人攬在懷中,焦急地詢問。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這個女人伸出顫顫巍巍地手指指著顧雲婧:“她……她身上有只貓!人家最怕貓了啦!”

額……

顧雲婧頗為無語地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衛衣。

這是洛町今年冬季的最新款,奶黃色的連帽衛衣剪裁精致、舒適有型,一上市就引起了一陣銷售熱潮,整件衣服最亮眼的地方就在於胸前趴著地那只正舔著爪子的小貓,全立體刺繡工藝,將小貓懶洋洋地可愛模樣表現地活靈活現。

這件衣服剛送來不久,顧雲婧自己也非常喜歡,今天出門特意穿了這件衣服。沒想到居然會引起她這麽激烈地反應。

所以她是因為她衣服上的這只貓才大聲尖叫的麽?

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一點兒。

就連工作人員聽到這個答案也一時反應不過來楞在了原地。

但是更匪夷所思地還在後面。

滿腹委屈地女人控訴完了之後,整個人窩在男人的懷裏,作小鳥依人狀地扯著男人的袖子撒嬌道:“老公,你讓她把衣服脫下來嘛。人家看著真的好害怕哦!”

脫下來?

顧雲婧用一種很詫異地眼神看著這個女人,她剛才說讓她把衣服脫下來?

民政局的大廳裏開著暖氣,顧雲婧一進門就把風衣脫了下來,放在一邊,身上這件衣服的料子非常舒服。適合貼身穿著,所以顧雲婧在裏面只穿了一件背心而已。

“你別鬧了……”男人小聲地哄著女人,試圖讓她放棄這種想法。

女人不依不饒,眼淚說來就來,噙著淚水委屈地看著男人,這場景好像是如果男人拒絕了她的話,她就當場哭給他看。

這一個角落的動靜,吸引了大廳內所有人的註意,眾人本著有熱鬧不看白不看地精神圍了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不停地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地說著些什麽。

終於,在女人的含淚攻勢下,男人終於屈服了,輕手輕腳地將懷中的女人抱了下來,然後對著顧雲婧道:“這位小姐,你也看到了,我愛人十分怕貓,所以請你把衣服脫下來吧!”

語氣傲慢,還帶著些居高臨下地命令意味。

顧雲婧本來還有些同情這個男人,攤上個這樣的老婆。今後還不知道該有多遭罪呢!但是現在看來,還真是什麽樣的鍋配什麽樣的蓋,這倆人真是天生一對,湊在一起正好為民除害了!

“害怕你們可以離我遠一點。”顧雲婧瞥了他們一眼。冷冷地回道。

還沒等男人說話,旁邊坐著的女人就率先不幹了:“我不嘛,人家對貓毛過敏,呆在一個房間裏就感覺特別地不舒服~”

這下不用顧雲婧開口,圍觀地眾人就已經炸開了鍋。

“這女人有病吧?貓毛過敏就非要人家把衣服脫下來?那又不是真的貓。”

“這男人也是,就是看人家小姑娘好欺負!”

“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才真是受罪啊!”

華夏人民都擁有一顆熱愛八卦的心。但是卻沒有一顆見義勇為地心,雖然在外面指指點點地說的頭頭是道,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顧雲婧說句公道話。

“請你把衣服脫下來。”

大約是顧雲婧拒不合作地態度有些惹怒了男人,也大概是他向來習慣了在別人的身上找回他一直被打壓著的男人尊嚴,但是不管原因如何,顧雲婧不答應把衣服脫下來這件事情都讓他十分惱火。

“把衣服脫下來!”

周圍指指點點地聲音非但沒有讓這一男一女羞愧,反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男人見顧雲婧不為所動,大聲地呵斥道。

“我要是不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面對著顧雲婧的男人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唯唯諾諾,很顯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大顯威風讓他十分得意,連腰桿兒都挺直了不少。

“小姑娘還年輕,見識淺,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多得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顧雲婧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氣焰不可一世的男人,他是哪裏來的底氣和勇氣認為他是那個世界上她得罪不起的人?

早在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顧雲婧就看出來了,就憑著他那副腦滿腸肥、滿臉肥油外加禿頂的樣子,一定是個當官兒的,但是官職卻並不大。

否則怎麽可能會對一個女人那樣的唯唯諾諾。

在京城這樣的地界兒上,隨便掉下塊兒磚都能砸到個把科級以上的幹部,科長處長更是一抓一大把,他憑什麽認為她一定就會怕了他?

“憑你?還是憑你女兒?”顧雲婧說著指了指窩在座位上的那個女人,嘲諷道。

“撲哧!”

周圍有人繃不住笑出了聲兒來。

這小姑娘……嘴真是太毒了!

能來民政局的不是來結婚就是來離婚的,誰帶著女兒來這種地方?

而且人家剛才都老公、愛人的叫了不知道都少遍了,那副膩膩歪歪地樣子任誰都不會把他們倆當成父女,但偏偏這女孩兒就無視了這些,直接把話說出了口。

不過還別說,光看這倆人外表,倒真像是父女。

顧雲婧很少和陌生人爭吵,像剛才那樣不留情面地毒舌更是從來沒有過,無他,實在是太過生氣了。

她還從來沒有過被人堵著非要逼著脫衣服的經歷呢!

多年上位者的經歷,讓顧雲婧習慣了說一不二,被陌生人指著鼻子罵這還是頭一次!更何況還是因為一件無中生有的事情!

想從她的身上找存在感?那還真似乎找錯人了,這件事情以顧雲婧的脾氣,她能夠忍得下才是怪事!

“你…你你……”男人被顧雲婧這句狠毒的話氣得直哆嗦,你了半年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他這個年紀找個二十多歲的老婆一向是他驕傲的事情,更何況這個老婆現在肚子裏還懷了他的種,以他的年紀,這說不定就是他人生中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孩子了,當然要好好地捧著供著。

平日裏他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生怕那句話不好氣著她再出了什麽意外,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到這裏,男人趕忙回頭看女人,看她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想必是被那句話氣得夠嗆!

“年齡相差大怎麽了?我們是真愛!”

混亂中,一直在旁邊裝柔弱的女人開口了,一句話就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她剛剛進門的時候鬧情緒非要買翡翠項鏈的事情可不是只有顧雲婧一個人聽到了,這周圍的人也都聽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有沒聽到的,口口相傳也都聽到了耳朵裏。

這男人大她那麽多,女的還連續不斷地要東西,鬼才相信他們是真愛咧!

番外三 民政局風波(二)

女人言辭鑿鑿地話惹得圍觀地看客們一陣噓聲,這話說得真是太不要臉了!

年齡相差懸殊地不是沒有真愛,但是一定不是他們,這女人分明是一副刁鉆任性、視財如命的性格

周圍竊竊私語地聲音讓女人的臉白了白,就在眾人都以為她要受不了了的時候,卻發現他們一直都錯估了這個女人臉皮厚地程度。熱門strong>ong>

只見她眨了眨眼睛,一副無辜加可憐的模樣:“再說了,我都懷孕了,難道你不該讓著孕婦嗎?要是因為這個受到了驚嚇,我的寶寶出了什麽問題你負責嗎?”

顧雲婧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無辜地女人,她是太能作了,還是太無聊了?怎麽就非得跟她杠上呢?

她衣服上繡了一只小貓,礙著她什麽事兒了?就算是害怕貓也不是這個怕法吧?

見剛才的厲聲威逼不成功,現在轉換套路,變成道德綁架了?

再說了,她懷孕了跟她有什麽關系?難道說懷了孕的女人就是天?全世界的人都得讓著她,按照她的意願行事?

那她還是孕婦呢!

顧雲婧實在是被這種霸王邏輯氣得哭笑不得。

見顧雲婧不說話,女人眼睛轉了轉,隨即便又開口問道:“你不會是故意地吧?”

看到顧雲婧用不解地眼神看著她,女人整了整神色,“嫉妒我們夫妻恩愛呀!”

這女人有病吧?

饒是顧雲婧見多識廣,自認已經見過了許多奇葩也不禁為這個女人這番“豪言壯語”所震驚。

究竟是怎麽樣奇葩地腦回路才能夠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來。

見顧雲婧不答話,女人便得意洋洋地接著道:“你看,你一個小姑娘沒事兒到民政局來幹什麽?這裏不是來結婚就是來離婚的,看你這樣子,又沒有什麽男的陪著該不是父母來離婚你偷偷跟過來的吧?”

顧雲婧今年剛剛好滿二十一歲,恰好卡在了法定結婚年齡的及格線上,不過因為修煉功法的原因,皮膚特別地光滑細膩,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再加上她今天穿著的這件充滿童趣的衛衣,就顯得她的年齡更加小了。

女人說完還捂著嘴笑了笑,作出一副一時口快,有些懊惱的模樣。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後悔的樣子。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顧雲婧瞇起眼睛,危險地問道。

要說顧雲婧的逆鱗,那就非她父母的事情莫屬了。

一直以來,在顧雲婧的心底深藏著自責。是她的重生改變了父母的命運,否則上一世雖然他們日子雖然過的清苦,但總歸還是活著的,不像現在,因為一個女人犯下的荒唐的錯誤,因為一個不可告人地秘密去世了。

如果當初她沒有自作聰明地挑出那次生意上的漏洞,沒有妄圖借由重生的先知想要避開那場禍端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現父親的身世,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那場車禍。

雖然任何事情都有不可抗力,雖然她已經找出了真正地兇手並且報了仇。但是她的心中不是不愧疚的。

父母是顧雲婧心中最不可觸碰的存在,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在找死!

女人被顧雲婧的氣勢壓得不由得後退了兩步,挨著著男人站定,抓住男人的手,像是找到了充足地底氣一樣,挺了挺胸:“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父母離了婚,可別把責任怪在別人頭上呀!我們是來結婚的,碰到你這樣的還真是晦氣!”

“你說誰晦氣!”

人墻外圍,一個飽含著怒氣的男聲響起,打斷了女人接下來想說的話。也打斷了顧雲婧想要反擊地動作。

接宇簡直要被氣炸了,他不過出去接了個電話的功夫,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的老婆居然被人指著鼻子罵晦氣!

圍觀眾人見又有新角色登場。八卦之火更是熊熊燃燒,紛紛朝後轉頭看去,並且自發地往旁邊撤,為接宇留出了一條空路。

接宇快步走到顧雲婧的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聲詢問道:“沒事吧?”

見顧雲婧搖頭。接宇便松了一口氣。

從窗外看到這裏圍著一群人的時候,他就趕忙掛斷了電話趕了過來,生怕顧雲婧出了什麽意外。

雖然知道就算是顧雲婧靈力暫失,以她的身手這群人根本造不成什麽威脅,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呢?

他可是專程帶人來結婚的,這樣的日子裏要真出了什麽意外,得有多憋心啊!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顧雲婧冷冷地質問聲,聽她的口氣,接宇就知道顧雲婧是真的生氣了。

還沒等他撥開人群往裏走,就聽到一個女人大聲地說晦氣,言語中甚至還提及顧雲婧的父母,這下就連接宇也惱了起來。

和顧雲婧相戀這麽多年,接宇自然知道父母是顧雲婧心中的隱痛,現在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她心中不定有多窩火呢!

看著接宇走了過來,親密地攬著顧雲婧說話,女人先是一楞,隨即心中便是濃濃的嫉妒。

看了眼站在顧雲婧身邊俊美如鑄且溫柔體貼的接宇,再看看站在自己身邊一身肥肉亂顫、頂著個禿頂的男人,女人的眼中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看接宇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看不出牌子,但是單憑那精致地做工也能看出價值不菲來,這個男人一定非常有錢,這是女人看到接宇的第一感覺。

這長相、這氣質,一通對比下來,自己的男人簡直不堪入目。

女人看向被接宇攬在懷裏的顧雲婧,剛才還不覺得,現在看來,她身上的衣服雖然簡單,但是做工也俱是不俗,價錢也一定不菲。

看樣子應該是這個男人給他買的!

這個女人長得也沒多漂亮,除了年齡比她小點兒之外,有哪一點兒能比得上她?怎麽人家就這麽有福氣找了個這樣的老公,而她就只能和這個磨磨唧唧、小氣到死的男人過一輩子?

就在這個女人想東想西地嫉妒和不甘的時候,站在她旁邊的男人卻大驚失色。雙腿抖動如篩,不敢置信地喊道:“接司令?!”

接……司令?

這三個字一出口,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接宇的身上,那個男人說的話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這男人看上去年紀也不大,怎麽就是司令了!

女人也被這突然地叫聲嚇了一跳,卻顧不上埋怨,而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接宇。剛才她就覺得這個男人氣度不凡,原來他是司令啊!

這要是放在以前,那就是占據一方的軍閥啊!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地居然就這麽厲害了!

接宇皺著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男人:“你認識我?”

“我……我是二十七師五團步兵營的後勤司長曹德,之……之前在軍區見……見過您。”男人咽了咽唾沫,竭力想要壓下心中的緊張,抖抖籔籔地回答到。

曹德此刻的心中萬分懊悔,看著接宇陰沈的臉色,他真是想要抽死身邊這個敗家娘們兒的心都有了!

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接司令的女人!這下好了,連正主都引出來了,看這樣子。今天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他的前途堪憂啊!

曹德偷偷看了眼站在接宇身邊的顧雲婧,心中後悔萬分,他說剛才看這小女孩兒感覺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現在想來這不就是瓊鈺閣的董事長——顧雲婧麽!

京城中人誰不知道接宇和瓊鈺閣董事長的關系!這可是個狠角色,聽說因為一點兒口角她都敢把姚家的小公子打到醫院,那他剛才當眾挑釁,甚至還想讓她脫衣服……

今天他這條小命恐怕不保!

曹德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女人。整天想要瓊鈺閣的手鐲、想要瓊鈺閣的項鏈的,誰知道是一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正主站在眼前都不認識,還能指望她幹什麽!

被他瞪著的女人直到現在還有些不在狀態,應該說。從剛才曹德叫破接宇的身份開始,她就一直不在狀態。

長相俊美、身材高大英俊、就連家世都是這麽地出類拔萃,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男人!

這樣完美的男人為什麽不是屬於她的?

接宇被女人赤/裸/裸的眼神盯得一陣惡寒,緊緊地皺著眉頭,心頭泛起一陣惡心。

曹德能從一個炊事班的小兵爬到團營的司長,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察言觀色更是他的強項,見接宇皺起眉頭,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

轉頭一看,一口悶氣堵在心頭,憋得他差點兒背過氣去!

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在犯花癡!真是蠢貨,這是要害死他啊!

這樣一個沒腦子又愛慕虛榮的女人,看在她懷了自己的孩子的份兒上,他也樂意寵著、哄著,甚至因為她一個不高興,當著眾人的面兒逼著小姑娘脫衣服,這都可以,但是,當這些牽扯到了他的前程的時候,孰輕孰重,他心中自然有所計較。

男人咬牙,反手猛地抽到了女人的臉上,“啪”得一聲,十分響亮,回蕩在民政局的大廳裏。

劇情突然的反轉讓圍觀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女人猝不及防之下,這一巴掌生生地將她扇得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女人捂著被抽腫了的臉頰,眼眶裏的淚珠接連不斷地往下淌,邊哭邊喊:“你瘋了!你竟然敢打我!知不知道我肚子裏懷著你曹家的骨肉!我要跟你分手!”

以往她鬧得再過分,只要搬出這兩個字來,曹德就算是有天大的氣也會放低身段來哄她的,誰讓她懷著他的孩子呢!

女人一邊痛哭,一邊等著曹德向之前一樣過來哄她,但是事情的發展顯然不會如同她預想的那樣。

曹德根本沒有理會她,就像是沒有聽到那兩個字一樣無動於衷,反而諂媚地走到接宇面前:“接司令,我愛人不懂事,冒犯了您和夫人,我已經教訓過她了,請您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說著轉頭瞪著女人:“還不過來給接司令道歉!”

“我……”女人猶豫著不願意上前。

“過來!”

這一聲斷喝嚇得女人一個哆嗦,她從來沒有見過曹德這個樣子,心下畏懼,腦子也變得有些清醒了,才發覺自己闖下了大禍。

“接……接司令,對……對不起!”抽噎著的聲音斷斷續續。

接宇和顧雲婧都沒有動彈,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還有顧董,道歉!”

“顧……顧董,對…不起!”

女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叫顧雲婧為顧董,但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是她任性的時候,曹德那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顧雲婧從接宇進來之後就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十指交握,接宇要替她出頭,那她就安安靜靜地等著就是了。

現在聽到這一聲對不起,卻並不足以消解她心頭的怒火,尤其是這個女人竟然敢侮辱她的父母。

顧雲婧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語氣冰冷:“我討厭大紅色!”

曹德迅速會意,扯著女人的袖子:“把毛衣脫了!”

“什麽?我……”

“脫了!”

女人心中極度不願意,但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把毛衣脫了下來。

大紅色的毛衣剛一離身,女人便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盡管大廳內暖氣充足,但畢竟現在還是冬天,只穿一件長袖t恤還是挺冷的。

顧雲婧看了女人一眼,拉著接宇徑直走開了,她行事一向公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不是想讓她把衣服脫下來嗎?那就好好地享受一下冬天的天氣吧!

事情到了這裏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就紛紛退散了,經過這一段時間地折騰,正好輪到接宇和顧雲婧一起辦手續。

兩人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盡管發生了一些令人糟心的事情,但是卻也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影響了自己的心情,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了攝影棚。

一番鬧劇,工作人員也都知道了顧雲婧和接宇的身份,自然不會對他們有所怠慢,全程都客客氣氣的。

照片上大紅色的底襯,兩人湊在一塊兒,笑容滿是甜蜜和幸福,鋼印壓下,一人一本保存好,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番外四 前塵往事皆散如煙 (薛明)

“哥,外面風大,小心著涼了。”

話音剛落,一件衣服便披在了坐在院落外面的男人身上,。

男人聞言回頭,用手攏住肩上的大衣,轉頭看了身後的人一眼,笑著開口:“不礙事。”

這笑卻分明是浮於臉上,並為到達眼底。

男人輕嘆一口氣,探手扶住把手道:“起風了,我推你回屋吧!”

鈦合金的輪椅上,端坐著的男人長相十分俊美,氣質絕佳,任憑誰見了都會讚一聲好相貌,但是再往下看,一雙褲腿空蕩蕩地垂著,隨著林間的風飄來蕩去。

這正是薛明、薛陽兄弟兩人。

“沒想到她居然就是雲沖會的會長。”薛明的眼睛看著遠方,眼神呈放空狀,喃喃自語道,隨即又苦笑一聲:“還真是意外啊!”

薛明感慨,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人和那個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居然是一個人!

命運何其幽默!

“哥……”薛陽抿了抿唇角:“不是說好再也不提這些事情了嗎?”

因為顧雲婧,他已經失去了一雙腿,險些連命都丟在她的手裏,連薛家都不管不顧地遠離京城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小城市裏,這些教訓難道還不夠嗎?

“不要擔心。”薛明拍了拍薛陽緊緊攥著的雙手:“我當初既然下了那個決定,就不會再回京城,只是覺得這個消息有些太過意外罷了。”

“真的?”薛陽將信將疑。

不是他不相信薛明,而是自家大哥心思向來難懂,受了傷、失去了修為之後性子更是變得深不可測,他在想些什麽、想要做些什麽,他根本就看不懂也猜不透。

“真的。”薛明嘆了口氣:“你回房間吧。我想一個人再待一會兒。”

“那有什麽事情叫我。”

薛明從小到大的威壓讓薛陽根本不敢反抗他說得話,就算他現在失去了雙腿和修為,變成了一個凡是都要靠著他的廢人,薛陽也不敢對薛明所說的話提出異議。

薛明好笑地看著自家弟弟這短短幾步路還一步三回頭的不放心的樣子,心中卻有些溫暖。這些日子都是他在他的身邊照顧,沒想到當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居然還能有一個親人陪在身邊。

雖然直到現在他還是怕他。薛明笑了笑。大概是他從小在薛陽心中的印象太差了吧!

從小他就被一身的光環所籠罩,天縱奇才、百年不出的武學天才等等的標簽讓他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格,就連他的妹妹弟弟。也都是害怕多過親近。

他和薛陽的關系還是從他出外游歷之後才漸漸變得好起來的,之前他都不知道原來這小子是一個老媽子的性格。

薛明深呼吸了一口冬日凜冽的空氣,頓時感覺肺腑間一片清明,環顧四周。從上午就亂糟糟的心情終於開始慢慢地平覆了下來。

來到這個小城一個多月了,這還是他頭一回聽到顧雲婧的消息。沒想到這個消息竟然會這麽驚爆!

原來她就是雲沖會的會長,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人,那個一手創辦了雲沖會聯合青幫一舉鏟除了南方三合會的男人!那個在緬甸殺了他五十多個手下的男人!

怪不得!

怪不得她那麽地有恃無恐,怪不得她和雲沖會的關系那麽親近。怪不得連袁遠都要對她畢恭畢敬!

他原來以為這是因為顧雲婧和高霆雲私交甚篤的緣故,但是無論如何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顧雲婧和高霆雲居然會是一個人!

早上在電視臺上看到昨天雲沖集團的新聞發布會。當他看到顧雲婧身前擺放著的名牌的時候,當他聽到身著一身白色西裝宣布公司重組。而她將任雲沖集團董事長的時候,一股怒火從心底猛然迸發、直奔腦頂!

原來他一直以來苦苦尋找的敵人就在他的身邊,而且他還該死地對她動了心!

那一刻薛明真的感覺自己活著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被一個女人握在手心玩弄,卻還自以為自己有多麽的了不起!這不是笑話是什麽!

那一刻他甚至想要立馬沖到京城,沖到顧雲婧的面前,當著她的面宣洩壓抑在他心中的怒火。

但是下一刻,空蕩蕩地褲管以及虛軟無力的身體都在提醒著他一個事實。

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還拿什麽去討伐顧雲婧?

真是……可笑至極。

滿腔的怒火無處宣洩,又實在是不想在房間裏呆著,憋悶壓抑得很,便索性操控著輪椅來到院子裏,一個人靜靜地待著,也讓凜冽的冬風把自己的腦子清醒清醒。

就這樣從早晨一直坐到了下午,現在的他終於可以平靜地面對這一切了。

薛明想到薛陽剛才小心翼翼地確認的模樣,心中一暖,這孩子大概是嚇壞了吧?

也是,除了自己除外歷練的兩年,從小到大他根本沒有吃過什麽苦,那副天真單純的性格每每都氣得人牙癢癢,他自己卻還是渾然不知,如果就這麽一直生活下去其實也沒什麽不好,前提是薛家還在的情況下。

有薛家在,薛陽就是薛家眾人寵愛的小少爺,可以無憂無慮地生活。想要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不需要考慮太多,一切的事情都有薛家兜著。

但是薛家卻不在了。

薛家不在了,沒有人會再給他提供庇護,那些長輩們爭權奪利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管他們兄弟兩人的死活?

或者他們會希望他死得更快一點兒。

薛陽的那副天真單純的性格在現實地殘酷中被一點一滴地消磨殆盡,變成了現在這個極度沒有安全感、且小心翼翼的模樣。

盡管薛陽從來不說,但是他卻知道,他一直擔心自己會不甘心,會選擇再次回到京城,選擇回到那個殘酷的城市。

對於他來說,自己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在這座小城裏的生活雖然平淡,但是卻勝在安穩。

想到這裏薛明笑了笑,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再回到京城去。

或許上午在看到雲沖集團的新聞的時候,怒火沖腦的那一刻,他有種不管不顧地想要殺回京城的想法,但是這不過是一時地沖動罷了。

從他選擇裝傻從京城走出來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再回去那裏。

前塵往事皆散如煙,那些開心的、難過的、囂張的、肆意的生活從此再於他無關。

薛家祖輩犯下的過錯,他已經用整個薛家和他的一雙腿去彌補,不知道這個結果顧雲婧是不是滿意?

應該是滿意的吧!

番外五 冤家成雙 (一)

“餵!兇丫頭,我們來幹一杯!”

曾可正努力地和桌子上琳瑯滿目的精致食物奮戰的時候,感覺身後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隨後便聽到一個頗為囂張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不慌不忙地將剝好的蝦仁塞進嘴裏之後,曾可才轉頭去看。

這一看,呦呵!這不是接司令的那個發小嗎!

曾可對曲渺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迎親的時候這人可是接宇身邊的伴郎團的得力幹將,那些見縫插針的餿主意都是他出的,她的那些難題也大多都是他糊弄過去的,如果不是這人的話,接宇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就把顧雲婧接走了。

曾可擡眼和曲渺對視,對方眼中濃濃地挑釁和輕佻的目光讓曾可撇了撇嘴,他這是找茬啊!

想找她喝酒?好啊!

姑奶奶的酒量那可是從小練出來的,生平最不怵的就是和人拼酒,看我不把你喝趴下!

曾可抱著這樣的想法,回了曲渺一個挑釁的目光,端起手邊的紅酒一飲而盡!

曲渺見狀露出了興味的目光,看這樣子,這小妞挺能喝啊!

正好!免得等會兒把你喝趴下了,別人說我欺負你!這樣想著他也擡手幹了手中的那杯酒。

“你是接司令的發小,正好我也是雲婧的發小,相逢即是有緣,再幹一杯!”曾可放下酒杯,沒等曲渺開口,便拿過酒瓶“咚咚”倒了滿滿一杯,隨後一飲而盡,杯底朝天地沖曲渺示意到。

曲渺端著高腳杯看得一陣肉痛,這可是從法國波爾多酒莊空運過來的紅酒。雖然算不得頂級,但是也沒有她這個喝法啊!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但是暴殄天物歸暴殄天物,曲小爺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敗給一個女人的,尤其是這個讓他相當看不順眼的兇丫頭。

舉起倒得滿滿的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之後,曲渺有些糾結。他還從來沒有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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