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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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賢王的憤然相反,太子近來可謂志得意滿,投到他門下的幕僚愈來愈多,其中不乏真正的智學之士,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太子身邊幕僚愈多,他的見識也愈加廣博,近來也更得父皇賞識。 且他近來做的不少好詩,更是被天下學子奉為佳作,一時名聲大噪。

連慕容禦似乎都被太子牽連的忙碌起來,白日裏陪著廉如意的時間都少了不少。

好在數九寒天終於過去,廉如意也不用終日守在屋子裏冬眠。這日正在花園散步,正好收到了姐姐的親筆書信,她上次將慕容禦的話整理一下,寫信與姐姐,不想姐姐竟真的與姐夫照辦了。

而且,姐姐所選之人,正是不喜多言的悅書。

悅書眉目清秀,面容姣好,人又安靜大方得體,身量高挑,不用說話,往那兒一站,就讓人賞心悅目。

當林夫人得知這就是兒媳婦給兒子安排的通房時,還很是感慨了一陣,說兒媳婦太過實誠,她只是怕兒子身邊沒有個伺候的人,年輕氣盛,憋壞了可不好。誰料兒媳婦竟挑了身邊最出挑的姑娘來伺候兒子。

心有愧疚,林夫人倒是對廉欣娉更好了。

她也不是那惡婆婆,只是有些事情上,婆婆與兒媳婦的立場永遠不會相同罷了。

悅書行為端正,對廉欣娉更是忠心耿耿,但畢竟關起門來,裏面的事,外面的人看不見。

廉欣娉雖已經和林仕元及悅書都是商量好的,但真正看著悅書進了林仕元的房間,關上門來,她還是別扭了許久。

悅書頂著通房的身份,晚上伺候男主人,白天還是要伺候在廉欣娉身邊的。

起初廉欣娉看她不自在,她自己也很不自在,好在她原本就是沈默寡言之人,只做好自己的本分,旁的也不多說。日子久了,倒也都習慣了,便不那麽別扭了。

廉欣娉這次寫信給廉如意,就是告訴她,自己現在過得很好,林夫人也待她好,林仕元也待她一如既往。就連悅書,也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該做什麽做什麽,甚至在林仕元到她房裏的時候,自覺退得遠遠的,不多看林仕元一眼。林仕元對悅書也無甚不同。叫妹妹一切放心。

姐姐信中一切都好,廉如意卻還是隱隱擔心,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不是說“日久生情”麽,若悅書與林仕元處得久了,萬一哪個瞬間,看對眼兒了,姐姐再後悔,不就晚了麽?

還是得讓姐姐想開一點,有所準備才好。陣上共血。

提了筆,廉如意卻不知該如何落筆。

“小姐,您這也擔心那也擔心,多累啊,大小姐又不是那性子軟弱的人,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將來有什麽變故,她也定能面對的,您現在就這麽擔心,不是為時太早了麽?”小陶在一邊研墨,見自家小姐緊皺著眉頭的樣子,忍不住勸解道。

廉如意擡頭,“我提前告訴她,讓她有所準備,萬一那天真的到了,也不至於太過傷心。”

“您想到的,大小姐未必想不到,她既然信中不說,就是不想您擔心,亦或是,不願想太多,您再寫了信提醒她,不是徒增大小姐的煩惱麽?”小陶不讚同道。

廉如意一楞,手上一抖,一滴墨汁滴落在潔白的宣紙上,立時暈開。

“罷了。”廉如意放下手中的筆。

暫時放下了對姐姐的擔心,但卻不曾想到,此時正有一個天大的消息,在等著她。

這一日慕容禦回來的特別晚,天色已然黑透,他卻還不見人影。廉如意已經等了許久,晚膳一熱再熱,終是等不上他,廉如意便自己先用了晚膳,吩咐了廚房不要熄火,自己坐在**頭一邊翻著書,一邊等他。

慕容禦回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他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像是趕了不近的路。

聽聞丫鬟說廉如意還沒睡下,便沐浴更衣之後,就來見她。

“如意。”慕容禦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廉如意擡頭看他,卻不見他言語,只凝神看著她,像是有什麽話,卻一時不好開口一般。

廉如意此時還不知道,慕容禦帶回來一個對她來說,相當大的消息。只沖他笑了笑,“用過晚膳了麽?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慕容禦搖搖頭,“我不餓。”

他緩步來到她身邊,緊握住了她的手。

“有什麽話就說吧。”廉如意有些詫異他的小心謹慎。

“如意,你別激動,”慕容禦停了一瞬,才又說道,“孫嬤嬤找到了。”

廉如意一楞,乎的掀開被子,跳下**,“在哪裏?讓我見她!”

慕容禦立即起身抓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美目圓瞪,眼眶微紅,臉上的焦急憤懣,再明顯不過。

“如意,你先別急,我已經帶她回府了,你先冷靜下來,好麽?”慕容禦握著廉如意瞬間冰冷的手,有些擔心的說道。

廉如意僵硬的點點頭,“我很冷靜,現在就讓我見她,現在!”

慕容禦嘆了口氣,親自拿過一件厚厚的披風,為她披上,便帶著她往花廳裏去了。

一路上,廉如意緊咬著牙,一語不發,臉色冷的仿佛回到了數九寒天。

兩人在花廳剛坐下,慕容禦的收下就將被綁著的孫嬤嬤帶了過來。

孫嬤嬤跪在地上,擡眼看到廉如意,明顯一楞,“廉二小姐?”

緊接著就顫抖起來,“廉夫人不是我殺的,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放過我吧……”

廉如意的臉色立時更加難看,她還什麽都沒說呢,這個婆子就如此驚恐,不是心虛是什麽,“你住口,老實交代,我還有可能繞你一命,如果你不實話實說,我定會叫你體會,什麽叫死了比活著更好!”

廉如意聲音冷意森然,連她身邊的慕容禦聞言都是一楞。

那孫嬤嬤立時嚇得不敢說話,只剩下身子抖如篩糠。

“是誰指使你進入將軍府,毒害我母親的?”廉如意坐在孫嬤嬤面前的椅子上,冷聲問道。

孫嬤嬤沈默了一會兒,知道事情已然敗露,此時再做狡辯已沒有意義,左右難逃一死,便慢慢冷靜下來,“沒有人指使老奴。”

廉如意點點頭,“看來,不做點什麽,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她擡頭看著慕容禦,說道:“我聽說孫嬤嬤有個孫子,不知她孫子你找到了沒有?”

慕容禦點頭,“追風帶著,隨後就到。”

孫嬤嬤聞言驚恐的擡頭,“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找到他!你不過是想嚇唬我!”

廉如意笑看著她,臉上卻沒有一絲溫度,“誰要嚇唬你,你等著就是。”

說完,轉身出了花廳。

慕容禦皺眉跟上前去。

孫嬤嬤無力的跪倒在地上,她把孫子藏的很好的,就是怕有人會找到他,那地方不可能有人想到的,怎麽會被人找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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