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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夫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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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陶的聲音讓廉如意從尷尬中緩解出來。

“進來吧。”廉如意說道。

待小陶雲溪進的新房,服侍她穿好了衣服,才在她耳邊提醒道,今日須得進宮之事。

廉如意這才恍然大驚,“慕容禦,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誤了進宮請安的時辰,我得多丟人?”

慕容禦卻渾不在意的說道:“誤不了,再說,就算誤了,要怪也只能怪我,怎麽也怪不到你身上,別那麽緊張。”

不緊張才怪!

廉如意不再和他爭執,只催著小陶雲溪快些,春杏領了端水的丫鬟進來,又服侍她洗漱,在她的催促之下,丫鬟們平日裏做慣了的事,倒也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小陶拿起梳子為她梳頭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她昨晚上放在妝臺上,還未來及收起來的那方精致的沈香木盒裝的香膏。

雲溪急手快的去接,卻還是碰開了那盒子。

一股幽幽的香氣飄散開來。

“小心點,這可是我……”廉如意滿目心疼的正要從雲溪手中接過盒子。

卻被慕容禦搶先一步拿走了。

“是香膏,女人用的東西。”廉如意以為他好奇那是何物,便解釋道。

不了慕容禦卻是微微蹙眉,靠近了仔細嗅了嗅那香膏。

再看她,更是臉色沈重,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四指搭在她的脈搏處,默默不語。

廉如意主仆不知何故,面面相覷。

良久,他才舒了一口氣,“這東西,你用了多久?”

“只昨晚用過一次。”廉如意已經顧不得不好意思,慕容禦的反應已經充分說明了這香膏有問題,她立時便緊張起來,她只用過一次沒錯,可是她卻很清楚,年少時,母親是沒少用過這個香膏的,她很清楚的記得,母親身上總是這種恬淡怡人的香氣。

“日後不要再用了。”慕容禦啪的合上了那精美的沈香木盒子,“這香膏味道雖好,卻是一種慢性毒藥,香膏是直接塗抹於動脈之處,雖然每次量少,但日積月累,毒性會滲透皮膚,進入血液,經由動脈,送達全身,待有一日,毒性積累到時候,便會突然爆發,性命危矣。”

慕容禦說完,卻見廉如意直直的看著他,眼神空洞呆滯。

“如意,你怎麽了?”

他輕輕晃了晃廉如意的肩膀,卻不見廉如意反應。

不禁擔心起來,“如意,沒事,你只用過一次,這時慢性之毒,無礙的。再說,有我在你身邊,為你調理醫治,你更不用擔心了!”

廉如意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淚水如決堤之水。

頓時讓慕容禦手足無措。

“如意,別哭別怕,沒事的!”他緊緊抱住廉如意,輕輕的拍撫著她的背,想要給她安慰。

“沒事的,你想想這香膏是哪裏來的,我們一定會找出背後想要害你之人,斷不會讓他得逞的,不哭了!”慕容禦溫聲說道,心中卻是焦急不已。

一旁站著的小陶和雲溪也是十分莫名,小姐豈是這種膽小之人,怎會被一盒香膏就給嚇哭了呢?

廉如意卻只搖頭,泣不成聲。

哭了好一陣,才停下來,“禦,我母親,我母親不是病故,她是被人害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慕容禦聞言怔住。

小陶和雲溪也瞪大了眼睛。

雲溪楞了一陣後,也低頭小聲哭了起來。

夫人是多好的人吶,將軍府上下,沒有一人不讚夫人有賢德的。夫人溫厚,寬宏,不論對誰都是笑著的,就算是責備,也從不疾聲厲色。

府中下人,對夫人言聽計從,那是真正從心底裏敬重夫人,心悅誠服的效忠夫人。

夫人病故那會兒,整個將軍府都沈浸在悲痛之中,夜深人靜,多少下人都是偷偷到夫人靈堂外哭泣。

就是這樣一位人人敬重的夫人,居然有人會害她!

“是誰,究竟是誰,是誰害我母親?”廉如意抓著慕容禦的袖子,一雙美目幾欲睜裂。

“如意,你先冷靜下裏,我們一定會找到兇手,為母親大人報仇的。”慕容禦擔憂的看著廉如意。

廉如意點點頭,心卻又疼又恨,滿腹怒氣幾乎把她撕裂,她想要強迫自己冷醒下來,母親畢竟已經過世三年多了,就算現在突然得知真相,也是為時已晚無濟於事了,自己必須冷靜,才能找出真相,為母親報仇雪恨。縱使這樣強迫自己卻也無法止住全身的顫抖。

“扶我坐下。”廉如意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

慕容禦扶她到桌邊坐下,又為她倒了一杯水。

廉如意伸手接過茶水,卻止不住將茶水灑在了自己身上。

慕容禦看向她的眼中滿是擔憂,他深知道突然得知親人離世真相時,那種痛苦的難以覆加的心情。因為,他也曾經歷。

此刻,他只能握住廉如意的手,守在她身邊,給她溫暖,給她依靠,卻無法代替她承受這種痛徹心扉之苦。

廉如意灌下一杯水,深吸一口氣,終於穩住了心神,看著雲溪與小陶,說道:“這件事,切莫讓姐姐知道,定要保守秘密,不可再告訴他人!”

“是!”雲溪和小陶跪地應道。

廉如意雖說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但通紅的眼眶,微微腫起的眼睛,這副分明狠狠哭過的眼睛,怎麽也是無法再進宮請安了。

“不去就不去唄。”慕容禦渾不在意。

“那怎麽行,紅珊瑚樹的事,還在等著你,如今又不去請安,還不知道有心之人要怎麽說呢!”廉如意不讚同道。

慕容禦倒是笑了笑,“去與不去,想說之人自有說法,我無欲無求,何須在意他們怎麽說?”陣叼匠圾。

“你是對那個位置無欲無求,可旁人若因你來設計太子呢?”廉如意說道。

慕容禦這次倒是沈默沒有言語,太子在他心中,地位是不同的。

皇後縱他容他,太子卻是真心待他,每次他回京,太子都會真誠勸他留在京中,對他的肆意妄為也是不斷規勸。太子與皇後,是很不同的。

廉如意見他不語,便來到妝臺前,讓小陶重新為她梳妝,臉上的淚痕雖是遮掩住了,紅腫的眼睛,卻仍十分尷尬。

慕容禦忽然拿出一瓶藥膏,親自蹲在廉如意跟前,凈白的手指沾了一點藥膏,輕柔的塗抹在她的眼瞼之上。

一股清涼之感,彌漫在雙眼之間。

稍稍閉了會眼睛,再睜眼看著鏡中,紅腫的眼睛已經不那麽明顯了。

待兩人終於到了宮中,已經是巳時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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