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3 卷三:夫人,該兌現諾言了。

關燈
陸舒以拿開盛燁承的手,道:“好。”

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陸舒以看過盛燁承便匆匆回了相府。

從江家得到的那份名單冊子,上面遠不止有左晨的名字。陸舒以仔細翻看過後才發現,這其中朝中重臣的名字占了大半。若是這樣下去,只怕是會動搖整個朝廷的根基。可若是這些人不除,放在朝中也是一個毒瘤,不知何時這毒瘤就會要了人的命,乃至於整個北齊的命。

陸舒以饒是記得,盛燁合給過她一份名單,上面的人都是可用之人。

她即刻讓歡顏去將這些人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這些人沒有黨羽的依附,背後沒有靠山,為官清正廉潔,替百姓著想,唯獨是性格耿直了些。

陸舒以拿著名單和盛燁承商討過後,決定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將這人提報上來,頂替那些毒瘤的位置。

眼下最合適的法子,便是那一份名單。

陸舒以用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將朝中的官員換了小半,多半都是因為遭受左晨的株連。起初朝中一片惶恐,見到陸舒以就像是見到了閻羅王,偏偏三個月後,朝中一切塵埃落定,陸舒以倒成了朝中最受歡迎的人。

此番提拔上來的皆是純臣,一心只為國家,只為百姓。仍是有人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若是不算過分,盛燁承權當不知道。

一本名單冊子,一個方法,楞是讓朝中換了血。

開春後,刑部結案,判處左晨死刑。其他人情節重的,皆是死刑,輕的也流放邊疆充軍。

姚楠帶著兩個孩子上門時,盛燁承剛來。美其名曰來看相府新開的花兒,實則是來粘著陸舒以,哄著陸舒以如同與他同居。

相較於上次見面,姚楠愈加憔悴。她點名了要見陸舒以,且只見陸舒以一人。

大約是家已破,唯一能夠倚仗的人已經沒了,那些繁文縟節,君臣尊卑在姚楠的眼中便已經沒有那般重要了。她見陸舒以,怎麽也不肯松開兩個孩子的手。

兩個孩子都是十來歲的年紀,怯生生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陸舒以道:“姨母,接下來我們之間的談話只怕是讓兩個孩子聽見會不好吧。”

姚楠冷笑,道:“不好?既然知道不好,你當初為何還要那樣做?”

陸舒以知道此刻與姚楠講道理都是浪費心情,便讓歡顏將兩個孩子帶走了。

盛燁承卻是一直坐在一旁,不插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姚楠瞥了盛燁承一眼,道:“請皇上出去,妾身有話要與大人講。”

盛燁承道:“只怕你的身份還不夠命令朕。有什麽話,說便是。”

姚楠緊咬嘴唇,道:“求大人,求皇上,放過妾身的夫君。妾身願意代夫君受過,代夫君去死。”

陸舒以冷笑,道:“你願意替他受過?替他去死?可北齊的律法裏,可沒這一條。”

姚楠擡頭,惡狠狠地看著陸舒以,道:“你難道就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娘三兒餓死街頭嗎?陸舒以,好歹我也是你姨母,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陸舒以又道:“那姨母,我們先算算賬好不好?如果算出來真的是我虧欠了你們左家,你和那兩個孩子往後的生活便都有我陸家負擔。若是算出來是你左家虧欠了我,那這兩個孩子今日便死在我這相府可好?”

姚楠的身子一抖。

這兩個孩子雖然並非她親生,可到底是她帶了許多年的孩子,還是有些許感情。

姚楠跪在地上,沒有敢接陸舒以的話。

陸舒以繼續道:“你不過是想要尋一個倚仗,你為何不能成為你自己的倚仗?我的姨母,你的夫君害死了你的父親,又做下那般多的錯事。你當真覺得,他這條命留得住嗎?”

姚楠看著陸舒以,泫然欲淚。

“這兩個孩子不該成為父母錯誤的犧牲品。姨母,往後的路只得靠你自己走。住的地方,我會讓歡顏安排,但你要想好應當如何生活下去。之後的路,我沒有辦法再繼續幫你。”

姚楠看著盛燁承,又好似要求情。

盛燁承道:“左夫人,朕也沒有權利逾越北齊的律法。”

姚楠知道左晨已無活路。她搖搖晃晃地起身,拱手作揖。

陸舒以又讓歡顏將兩個孩子帶過來。

姚楠牽著兩個孩子,終是走了。她本想今日來用這張老臉求求情,卻未想過陸舒以會這樣說。許多事情,她早已聽說,可一個千金大小姐,一生都在仰仗別人。突然一下要靠自己,困難也遠不止生計那般簡單。

陸舒以看著姚楠的背影緩緩消失。她嘆氣。

盛燁承道:“夫人為何嘆氣?方才你做的不曾有錯。”

陸舒以搖了搖頭,道:“你說若是當年外公能夠再堅決一點,是否姨母就不會嫁給左晨,外公便也不會死。”

盛燁承起身,拉著陸舒以的手坐下。他道:“阿舒,萬事本沒有如果。你此番傷感不過是傷了自己的身子罷了。”

陸舒以莞爾,卻是沒有回話。

陸舒以坐在那裏想了一個下午,盛燁承便在一旁陪了一個下午。有人來找陸舒以,便都叫他一一擋了回去。待夜幕降臨,這人才去小廚房,做了些小菜,將陸舒以餵飽了。

陸舒以不禁感嘆,道:“若是皇上開了館子,那便也是極好的選擇。”

盛燁承沒好氣地笑了,道:“為何?”

陸舒以倒是將這每個菜點評了一番,又道:“這若是可開一棟酒樓,飯菜即便便宜一點。這生意定是極好。再加上皇上這張臉,一定會有很多回頭客。”

盛燁承想了一下自個兒當廚子的模樣就哭笑不得。

他輕輕地敲了陸舒以腦袋一記,道:“這都出的什麽餿主意。朕早就已經是夫人的人了,便只能給夫人一人做飯。”

陸舒以紅了臉,低著頭扒拉自己的飯。

盛燁承道:“阿舒,你看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當初與朕說的承諾,是否可以兌現了?”

陸舒以是全然將這件事情忘記了。她張大了眼睛,疑惑地看著盛燁承。

盛燁承嘆氣,道:“阿舒,真要你搬入宮,與朕一起住。你看現在這事情你也做好了。”

陸舒以倒是想起了當時,的確是有這麽一會兒事。可這事兒自始至終,若是當真按照盛燁承最初說的,似是有些虧。

陸舒以道:“皇上,你說我們當初說好了?”

盛燁承不明所以,點點頭。

陸舒以笑得人畜無害,道:“你可有證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